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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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蘇繡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門口處,封申也顧不得身邊還坐著個阿南了,直接推開車門,也沒關,疾馳幾步,就到了心上人的跟前。

蘇大掌櫃原本低垂著眼眸,不知在思索著什麽,卻是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對上了封申難掩情緒的雙眼。

“你怎、”

“蘇繡寧,我能抱你一下嘛?就一下!”

“……”這話題實在是有些沒頭沒腦的,而且,這內容也太突破蘇大掌櫃能接受的限度,所以,人直接楞在了當下。

只是,封申也不管她有沒有答應,說完這句就直接上手將人攬進了懷中。

明明剛剛過去的一個小時,即便再擔心,封申也是在克制著情緒的。雖然他從阿南的表情中推斷出了,今天的這場鴻門宴,也許郝仁並不是為蘇繡寧準備的,而是為他自己準備的。

但,就在蘇繡寧走進去沒過多久,射擊場裏傳出來的槍聲,還是讓封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當然,封申很清楚,就算郝仁再囂張,也是不敢開槍殺人的,更何況還有他在。可,即便什麽都清楚,但,該擔心的還是要擔心的。

於是,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過後,射擊場靜默了許久,就在封申忍不住想要推門下車的時候,看到蘇繡寧平平安安地從裏面出來了,他又怎麽忍得住呢!

就算是會被秋後算賬,甚至蘇繡寧可能就此跟他翻臉,封申也顧不得這些了,將人緊緊地抱在懷中,健壯的手臂,有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而,原本回過神來想要推拒的蘇大掌櫃,不知是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還是別的什麽,擡起的手臂落回到了大腿邊,就這樣任由他抱著了。

“不是說一下嘛!”可能是過了有五分鐘,蘇大掌櫃提醒道。

“……”

“封申,別給我裝死!”原本對著的腳尖,蘇大掌櫃輕輕擡了擡,然後,很快頭頂響起了抽氣聲。

“我在外頭連口水都沒喝,就這麽提心吊膽地等了一個小時,換個長點的擁抱都不行嗎?”

雖然嘴上說的委屈,不過,見好就收,封申還是順勢松開了手臂。

聽到他的話,蘇大掌櫃才反應過來,她一出來,他就立馬出現了,確實有些奇怪,然後,眸光一掃,就見到了站在封申座駕邊略有些不自在的阿南,以及,另一頭還沒來得及合上的車門。

“蘇小姐,我家先生他?”

不過就慢了一步而已,卻是剛剛推開車門,就看到了這樣互訴衷腸的親昵場面。即便是見慣了不少大場面的阿南,也是有些不習慣現在年輕人這說抱就抱、說啃就啃的大膽開放。

所以,明明很擔心他家先生,阿南也只能等在一邊,希望能被及早發現。現在看到蘇繡寧望過來的眼神,阿南抓緊時間開了口。

“阿南先生,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是犯法的。”

知道阿南想問的是什麽,對於剛剛這一小時裏的經歷,蘇大掌櫃實在是懶得再說些什麽,於是,在臨出來的時候,她才會那麽嘴上不積德地戳了郝仁的痛處。

“我現在終於明白,當初師姐為何會選姐夫而不選郝先生了!”不僅冷的要命,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哪個心理正常的姑娘,會選這樣一個人做自己的老公!

當然,後頭的那句話也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了,因為,光是前頭那一句,就足夠打擊郝仁了,所以,蘇大掌櫃就施施然地走出來了。

現在看到阿南的神色,蘇大掌櫃就明白,他肯定是知道郝仁的打算的,並且一定是不讚成的。只不過,主命難違,於是,他只能跟封申一起在外頭幹巴巴地等著了。

“是,是,蘇小姐大人有大量。”

即便聽出了蘇繡寧話裏的諷刺意味,阿南的臉上仍是透著松快的。昨天打電話之前,阿南特意問過郝仁要約在哪裏見面,聽到他家先生連個磕絆都沒打,直接說了藍庭的名字,阿南的心裏就咯噔了一下,有些很不好的猜測充斥著腦海。

只是,無論他怎麽旁敲側擊,他家先生都沒透露分毫,阿南又想著法地勸郝仁改個地方,結果,無功而返。

剛剛裏面槍聲響起的時候,阿南心裏的恐懼是比封申還要強烈的,畢竟,就算郝仁什麽都不說,他也能猜出些什麽來。現在聽蘇繡寧這麽一說,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當然,恭維的話也是真心誠意的。畢竟,如果今天是他站在蘇繡寧的立場上,而他家先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阿南也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呵!”意味不明的一聲笑,然後,蘇大掌櫃越過阿南直接坐上了副駕駛。

封申倒是很有風度地沖著阿南點點頭,畢竟之前的一個小時,他們也算難兄難弟了,然後,追著心上人的步子進了駕駛座。

很快,車子發動,在阿南的目送下,封申的座駕駛離了俱樂部。

“你開槍了?”

靜默了一會兒,封申到底還是耐不住性子問了出來。本來就精力高度集中註意著射擊場裏的動靜,又是個愛玩槍的,封申自然聽出了後頭的那聲槍響與最開始的略有不同。當然,也可能是他太過緊張敏感。

只是,剛剛的那個擁抱,除了那股熟悉的幽香,還未散去的硝煙味隱隱傳來,封申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呢!

當然,其實封申真正想問的是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她為何會開槍。只是,封申怕她不願意說,所以就換了個話題。

“嗯。”蘇大掌櫃點點頭,也沒隱瞞。

“有沒有受傷?手疼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封申卻是沒問那些疑惑,而是首先關心蘇繡寧的身體。

就她那個小身板,胳膊細的就比柴火棍粗一點,手、好吧,封申的目光透過後視鏡,自然是看不到那抹瑩白的。

“沒受傷,不疼,不用去醫院。”

低垂的眼簾遮住了情緒,只是,雙手不自覺地顫抖倒是洩露了分毫。

疼嘛?自然是疼的。畢竟雖然上一世蘇大掌櫃給周邊駐軍捐糧的時候,曾經偷偷摸摸地玩過幾次漢陽造和自來得,但,這具身子,卻是頭一回,又是個柔弱的,第一次拿槍,後坐力有些大,現在整個臂膀都是有些麻的。

只是,比起這個來,前世被壓制的好奇心倒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也算是這次郝仁約她見面,唯一一件值得她開心的事兒了。

至於其他的,即便蘇大掌櫃已經預料到了今天這場會面不會輕松,可,一上來二話不說就是遞過來一份資料和一把槍,算是怎麽回事!

幸好今天是她來了,若是換個稍微膽小一點的姑娘,只怕還沒怎樣都得被郝仁嚇個半死吧!還殺人償命,說的順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想要用武力震懾呢!

蘇大掌櫃在短暫驚詫之後,淡定地將兩樣東西接了過來,槍先放在一邊不提,翻著那份資料看了起來。

也正如她預料的那般,當年確實存在著巧合與誤會,看到資料上詳細的記錄,蘇大掌櫃的心中浮上一絲荒謬感。

寧涵人生中的最後一年,好像就是被各種巧合和誤會所籠罩。她不小心弄丟了京城電視臺的攝像機,姻緣巧合之下認識了盛君啟。因為好心替同居舍友帶班,卻是發現了針對盛君啟的陰謀,而將自己賠了進去。然後,郝仁的出現,讓她躲過了盛家的清洗,卻也沒能及時將孩子打掉。最後,又是因著郝仁,驚慌失措下逃走,結果、

佛家講因果,可,因果又有幾人能講得清呢?起碼,寧涵這短暫的一生,因果機緣,錯綜覆雜,真的是理不清的。

看著坐在自己不遠處一動不動的郝仁,蘇大掌櫃毫不懷疑,她只要稍微擡擡手,根本不用瞄準,郝仁就算不死也得是重傷。當然,整個射擊場裏除了他們兩個人,再無他人,要是她拖延幾分鐘,就算是郝仁沒有當場死亡,也會因失血過多而過去。

顯然,這就是郝仁想到的解釋誤會的方法了,以命抵命,倒是幹脆利落得很。而且,蘇大掌櫃毫不懷疑,就算是她真的動了手,根本不用她為自己洗脫嫌疑,郝仁一定是提前做好了準備的。

所以,她是不是該感謝一下他的體貼周到呢?蘇大掌櫃很是煩躁地想到。

於是,手邊的那把槍終於有了用武之地。蘇大掌櫃清楚地記得,她拿起槍時,郝仁的眼眸中一閃而逝的解脫情緒,然後,砰砰砰連續不斷的槍響,等郝仁再睜開眼時,彈夾裏的子彈已經全部都打空了。

隨著不遠處的某個靶子終於堅持不住仰倒在地,“砰”的一聲,蘇大掌櫃將□□丟在了郝仁的跟前,然後,轉身離開了。當然,離開之前還是送了一份大禮給郝仁的。

“就這樣?”

“怎麽?你覺得我應該按著他的想法,真的給他一槍?”

“不是,我是說你、”就這樣放過他了?

車子不知何時停在了路邊,封申聽完這來龍去脈,很是心有餘悸。圈子裏盛傳,郝家的那位家主手段狠辣,卻是沒想到,對別人狠,對自己顯然是更狠的。

封申一直都懷疑郝仁為何會約在射擊場,原來,除了保密性好之外,卻是沒想到他還真打算殺人償命,也是,真的是瘋了!

只是,聽到蘇繡寧說她就這麽離開了,封申又覺得有些便宜郝仁了,畢竟,就算當初他不是故意的,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更何況,只要一想到寧涵當年難產,她肚子裏的可是蘇繡寧吶,封申更是後怕不已。

可,除了給郝仁一槍之外,還有別的辦法能出這口氣嘛?封申又啞火了。

“這個要怎麽取出來?”

“什麽?支票?哪裏來的?”

一只瑩白玉手伸過來,指尖夾著一張支票。封申有些詫異地轉頭,卻是耳垂正好蹭過了一絲嫩滑。

然後,封申突然發現,不知為何,那抹瑩白微微顫了顫,漸漸染上了春色。原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顧安安:所以,我姐不是不會害羞,只是,人家是耳朵紅、臉蛋紅,她是手會變色啊!

作者君:一到冬天雙手就比實際年齡老了不止十歲的大大表示,我就是偏愛蘇大掌櫃的手怎麽了!

顧安安:哦,沒怎麽了啊!挺好的!

封暢:是啊是啊!反正我哥都發現異常了!

作者君:……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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