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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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吹的哪陣風啊?你小子怎麽來了?”顧爸爸顧成剛剛聽秘書說封家大少爺來了,還以為聽錯了。

這陣子京城的水略有些渾呢,袁氏地產牛鼻哄哄地來了,剛站穩腳跟沒幾天,又灰溜溜地退散。別的人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可是知道的。

就因為知道,所以更是詫異了。這麽一大手筆,即便封申再年少有為,也是該在封氏集團處理後續事項的,怎麽上班時間跑他這兒來了?

心思翻轉,顧成將封申迎進了辦公室。

“正好經過,上來看看顧叔。”封申臉上笑意甚濃,往沙發上懶散一靠,很是放松。可見,封、顧兩家的關系有多親近了。

“甭給我來虛的,趕緊有話快說,我這兒可忙著呢!”什麽順道經過,就這小子典型工作狂的生活方式,翹班過來找他聊天,打死顧成也是不信的。

只是,封申到底有什麽事兒找他,卻也猜不出來。畢竟雖然兩家關系親近,那也是因著顧安安的外公跟封家老爺子是一起留過洋的同學,回國後也沒斷了聯系。

後來顧成從部隊覆原轉業,自己下海拉著一幫兄弟搞起了保全公司,封家看著他老丈人的面子,在公司剛剛起步的時候幫了大忙,不然顧氏保全現在指不定還窩在京郊的哪個小角落裏呢!

顧成雖然是個大老粗,但人卻是極講義氣,所以,這麽一來二去的,倒是投了封家人的脾性,又是因著兩家老爺子的交情,顧、封兩家自然越走越近了。

只是,關系再好,但無論是封大少,還是顧成,都不是個公私不分的。私交歸私交,反正兩家的別墅就隔了一條街,隨時都可以串門聊天什麽的,所以,閑話家常也就用不著帶到公司裏來。

可,若說封申過來是為了公事,先不論兩家合作了不知多少次了,封大少都是公事公辦,從來就是交給底下負責的人來談。就算是有什麽大項目,可他一不帶秘書,單獨一人過來,二,嗯,顧成瞧了眼封申抓在手裏的一疊資料,怎麽也不像是合同之類的,所以,還真是天上下紅雨,封家大少爺這是沒事來瞧瞧他這個做叔叔的了?

也可能,茶幾上正好放著今天剛刊印的經濟時報,所以,封申這是剛打了場大勝仗,所以,想著來跟他分享一下勝利果實?怎麽想都不可能吶!

封申只是笑笑,看著顧成的秘書將茶水放好。顧成揮了揮手,示意沒什麽事兒別打擾他們。等就剩兩人了,才又開口道:“說吧,有啥事?”

“顧叔上次沒去刺繡展會,顧嬸回去沒給您說什麽嗎?”封申想了想,覺得有些事兒可能得慢慢說才好。

“呃?”怎麽會說這個?顧成更是滿頭霧水了,這怎麽說到那次刺繡展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又想起他家老婆大人因著那天他偷喝了一點點小酒,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就連親閨女也是哄了好幾天才給他個笑模樣,也是,一把辛酸淚吶!

封申瞧著他顧叔這樣,就知道只怕顧嬸回去並沒有跟他講那幅觀音像的事兒,轉念一想,也就明白。這陽春白雪的東西,顧叔肯定是不感興趣的,即便顧嬸說了,也是左耳進右耳出,轉頭就能忘個幹幹凈凈!

只能簡簡單單幾句話將那幅觀音像的事兒給說了,然後,顧成這會兒倒是有反應了:“人找著了?”

那幅石榴屏風的事兒,顧成也有耳聞,因著他在部隊多年,戰友也是天南海北哪個地方都有,所以,聽著封家要找人,也是出過力的。不過,什麽刺繡啦,針法啦,他也不懂,所以,他就是貢獻出了戰友的電話,具體的事兒,還是他老婆大人跟人家溝通的。

可這麽多年都沒個消息,現在聽封申說有人會同樣的針法,所以,封申今兒過來,難道是想讓他幫著找人?這對他說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打個電話多說兩遍而已,也用不著封申親自跑一趟過來吧?

封申搖搖頭,又點點頭,還是沒吱聲。

顧成更是奇怪了,這到底是找著了,還是沒找著,都挺忙的,你還閑的有時間打啞謎?不對,封申再閑,也不會沒事找他消遣,所以,不會是:“我認識?”

只有這個可能了,不然封申怎麽可能親自找上門來呢?可,他不是要找刺繡師傅嘛?他一個大老粗,哪兒認識那等精細人兒?別開玩笑了!

“麻煩顧叔幫忙看看,您認不認識?”封申將手中的資料放在茶幾上,向前一推,那張一家四口的照片正對著顧成。

顧成疑惑地看了一眼封申,沒在他臉上瞧出任何提示,只能低頭去瞧,然後,“這是?”猛地擡頭看向封申,怎麽會?

封申將他那疑惑、震驚、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在眼裏,眼神未動,心裏卻是松口氣。

他為什麽剛來的時候不直來直去,一是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記得清楚,畢竟只是好多年前在顧家玩兒的時候無意間看了一眼,即便他記憶力驚人,也是不敢托大。

二嘛,就是記得當時看到那張舊照片的時候,顧叔那傷感覆雜的眼神,讓他有些弄不清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封申不確定自己再將陳年舊事給掀開,會不會對顧家造成什麽傷害,所以,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他也是迫不得已才不得不找來,若是真的提起了顧成的傷心事兒,也希望他看著老太太的面子,別跟他這個做晚輩的計較。

畢竟兩家的關系擺在那兒,如果因為這個生分了,老太太也是會傷心的。他爺爺和顧安安的外公都過世了,老太太更是念舊得很,原本就把顧嬸當親閨女待,現在更是親近了幾分,所以,若是鬧出什麽不好的事兒來,就算是為著那幅石榴圖,老太太也是要饒不了他的。

“封申,這是什麽意思?”連名帶姓的直呼,顧成的臉色已經一片鄭重。

“那幅觀音像是封畃從江寧收來的,我找人確定過了,是安安的舍友,”封申指了指照片上笑容羞澀的女孩,瞧見顧成臉上遮掩不住的驚異,知道他是怎麽也沒想到,二十多年沒聯系的老朋友,他們的女兒竟然跟他的女兒成了好友,而他卻見了之後竟然沒認出來,也不知心裏到底是何滋味。

封申停頓了片刻,感覺顧成雖然情緒波動,但卻不是憤恨、怨懟之類的負面情緒,也就接著說了下去:“當時是這個姑娘把那幅觀音像送去繡莊的,正好封畃看到帶了回來。我已經找人問過她了,她說是家裏原本就有的,可,封畃調查過,之前沒有人知道蘇家有那幅繡品,而且,蘇家夫妻倆定居江寧後,除了小鎮上的人,也沒什麽陌生人跟他們聯系過,所以。”

所以什麽,封申沒說下去,不過他相信顧成是聽明白了。封畃的資料上寫的清清楚楚,不僅僅與蘇家交好的人不知道有那幅觀音像,甚至,就像蘇長青之前懷疑的那樣,鎮上哪個繡娘繡了什麽東西,根本就不是能夠保密的,而蘇家夫妻倆一直待在江寧,所以,這幅觀音像如果不是從天而降,那麽,只能是他們自己帶去江寧小鎮的。

可誰也不知道蘇家夫妻倆到底是從何而來,當然,封申要查,也不是查不了。只是,他一打眼就覺得蘇家夫妻倆似是在哪裏見過,然後快速地翻動著龐雜的記憶庫,最終,就在小角落裏找出了幾年前的那一幕。

那天是顧家搬家到京郊別墅去,正好他們兩家住得近,他帶著弟弟妹妹過去幫忙。收拾東西的時候,封畃瞧見了那本相冊,隨手一翻,正好看見了那張舊照片,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兩對關系親近的男女。

封畃嚷嚷著顧叔年輕的時候好憨吶!封申卻是瞧見了顧成那一閃而過的僵硬,然後就順手將相冊收了放在一邊,這事兒也就這麽過去了。只是誰也沒想到,幾年過後的今天,竟然會在另一張照片中,再次看到兩張已經染上風霜的相同面容。

“為什麽不直接找他們問?”哽塞的聲音,讓人聽出他的異樣。

“蘇先生和蘇太太,”封申知道顧成只怕是已經聽顧安安說過蘇繡寧的身世了,但,顧成當初聽到也可能就只是覺得這個小姑娘可憐,卻沒想到,轉眼間……

“行了!我知道了!”沒等他說完,顧成已經開口打斷了,交握的拳頭似是有聲音發出,在這靜默的辦公室裏聽起來有些駭人。

看見他這副樣子,封申也是有些後悔,看來,顧成跟蘇家夫妻倆的關系,只怕是比自己想的還要親近。

即便是快二十年沒有聯系,可,有些人就是這樣,哪怕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都無緣再見一面,卻,在彌留之際還是會記起、會懷念,然後帶著遺憾離開。

而蘇家夫妻倆之於顧成,封申看著靜靜躺在那裏的照片,顧成曾經那稚氣憨笑的臉出現在了腦海中。

顧嬸說過,顧叔當年覆原轉業的時候喝的酩酊大醉,後來更是抱著她哭了整整一夜,所以,當年他知道自己可以去當兵的時候,應該是很開心的吧!那麽,能讓他迫不及待要去分享這個喜訊的人,又是在他生命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呢?

那張舊照片中的老太太,應該是那所福利院曾經的院長媽媽吧,顧叔每年都要拿出一筆錢來資助他曾經待過的福利院,可見他對那裏有多麽深的感情,所以,蘇家夫妻倆應該也是那所福利院裏出來的吧,只是,剩下的那個女孩又是誰呢?

封申看著眼圈泛紅的顧成,靜靜地陪著他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者君:剩下的那個女孩又是誰呢?嗯,寫著寫著有些傷感吶,所以,今天沒有小劇場了!

封畃:哦,沒事兒,反正我今天出過境了!

蘇長青:你那叫出境,就是一筆帶過的名字而已!

封畃:總比我哥連你的名字都沒提好吧!哼!

蘇長青:你!君琳瑯,君琳瑯,你給我出來,為什麽沒有我的名字,明明我比封畃的作用大多了!

作者君:哦,心情不好,所以,懶得寫咯!

蘇長青:你!

封畃:呵呵!呵呵!

非常感謝“nancyking65”童鞋灌溉的營養液,大大會繼續加油的!

大大明天要外出查資料,存稿一周,應該夠用。如果有什麽問題不能及時回覆,請見諒!悲催的碼字工+學生狗君琳瑯留!

明天存稿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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