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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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政說讓蘇慕言陪,也只是單純的陪,一起用膳,一起相擁而眠,再無其他。

陸政近些日子很忙,蘇慕言白天很少能見到他的身影,只有晚上他才能與她一起用膳。

蘇慕言待在皇宮的日子百無聊賴,無所事事,便想找點事情做。她想起孤苦無依的弟弟,雖然有蘇府一眾奴仆相伴,但身邊沒個親人,甚是可憐。

盛夏時節,蘇慕言想給弟弟做兩套絲質的薄衫。從前娘親在世時,做的一手好繡活,那時娘親教她縫補,她不願意學,一心只想讀書識字,彈琴作畫,便囫圇吞棗般的應付過去。現在想來,女子讀那麽多書有何用?又不能入仕為官,也不能做市井商販,成日裏悶在後院,倒是繡活更能派上用場。

蘇慕言現下的窘迫便是身無分文,她雖在後宮吃穿用度不愁,可她畢竟不是後宮的主子,做不來向宮裏伸手要銀子的事。沒有銀子,就沒辦法買布匹。尤其是那些真絲紗布,需要不少錢幣。

李婧來見她,和她說了許多話。說皇後娘娘待她好,昨日裏還賞了她一些罕見的真絲面料。

蘇慕言聞言,苦笑:同為宮裏的人,李婧初來乍到,竟能得到很多賞賜。而她什麽都沒有,也不奇怪,畢竟她是罪臣之女,是地位地下的宮婢。可就算是普通宮婢,也時常會得到賞賜。比如瑾如,蘇慕言前幾日還見陸政賞她銀子了。

李婧說了許多,最後吞吞吐吐,說話扭捏起來。蘇慕言認真聽,才恍惚知道,原來李婧不想待在中宮,想來正和宮,跟在蘇慕言身邊。許是她知道了皇上鮮少去中宮,而正和宮是他的寢宮,要想見皇上,最好的去處便是正和宮。

李婧起初覺得在後宮討好皇後娘娘,便能有立足之地,可住了幾日下來,才看透了宮裏的一些事。皇上待皇後不似外面傳得那般親密,她聽得中宮裏的一個小丫頭說,皇上鮮少去中宮,就算去了也只是例行公事般說兩句話,絕不留下過夜。

見不到皇上,得不到封賞,她即便哄著皇後一輩子,也只是個宮婢。所以她想來正和宮,接近皇上,伺機得到寵幸,爭得後宮一席地位。若是命好,懷了龍種,她也算是熬出頭了。

蘇慕言猶疑,這事她做不得主。正和宮的宮婢不多,全部由陸政挑選。除非有人犯了大忌,被趕出正和宮,才能有人進來,而進來的這人只能陸政同意。

“蘇姐姐,你多在皇上面前提點提點我,在興城時,皇上點了我伺候,你一提,他就會想起來了。”

蘇慕言苦澀的笑笑,不忍心打擊她的希冀,便無奈的點點頭。

李婧走後,蘇慕言還在苦惱銀子的事。沒有銀子,就沒辦法打點宮人,差他們幫忙傳話。也沒辦法籠絡人心,她想見弟弟見靈兒,除了陸政,好像也沒別的路可走。

她記得,陸政除了留下一個蘇府外,蘇家其餘的田地鋪子均被沒收。如今蘇家獲罪,又沒有俸祿可領。蘇慕雲才十三四歲,尚在讀書,沒有收入,蘇家如何維持?

她從前見過瑾如攢了銀子,托宮人出宮遞給父母親人的事。宮裏哪怕夥房丫頭都有微薄的月例,而她什麽都沒有。蘇慕言苦惱的想:怎樣賺銀子呢?總不能找陸政要吧?

思來想去,蘇慕言鼓足勇氣問瑾如:“我需要一些絲錦,怎樣能領出來?”

瑾如詫異的看她一眼,問道:“蘇姑娘要那些做什麽?可是想做什麽衣服?不如奴婢讓人過來幫你量身,設計款式?”

蘇慕言搖頭:“不是我,我想給弟弟做兩身衣服。”

瑾如恍然,說道:“領絲錦的事,必須皇後娘娘批覆。這後宮裏的所有事情,都是皇後娘娘在管。”

蘇慕言聞言,失落的點點頭。

瑾如又說:“不過蘇姑娘可以和皇上說說,皇上一句話的事,就能解你的憂慮。”

和陸政開口要東西?蘇慕言想想,便覺得難受,拉不下臉面。

陸政晚上回來時,見蘇慕言心不在焉的樣子,知道她定是掛念弟弟,他不說,想等著她開口,可她沈默了一晚上,楞是一句話沒對他說。

就這樣過了兩天,蘇慕言陪陸政用膳時,因為心不在焉,所以一直吃著最近盤子裏的菜。陸政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直到她反應過來,停了筷子,才發現那盤菜被她吃了一大半。

陸政很高興,她看見陸政唇角露出的笑意。陸政彎著眼睛看她,吩咐瑾如,做這菜的禦廚,明日去領賞。

賞的又是銀子,蘇慕言由衷的羨慕那個禦廚,因為做了一道菜,而得到豐厚的賞賜。從前蘇慕言未曾註意過銀子是什麽,如今卻非常渴望得到。

晚上沐浴後,陸政想聽蘇慕言撫琴。瑾如命人把古箏擡了進來。蘇慕言坐下,玉指輕輕撥動琴弦,試了試音色,皇宮裏的東西都是寶物,包括這優質的古箏。

蘇慕言垂眸,撫動琴弦,悠揚的琴音在殿內回蕩。陸政半倚在榻上,神情專註的望著她。

蘇慕言不知何時陸政竟站在了她的身後,琴音結束,燥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言言~”聲音沙啞,像極了久病初愈的男人。他的雙臂從胸前穿過,把她抱進懷裏。他的心臟貼著她纖瘦的後背,蓬勃的心跳,灼熱的呼吸,燙的蘇慕言身子一滯。他偏頭向前去尋她嬌嫩的唇瓣,輕輕點點的吻,吻她的耳骨,吻她的臉頰,吻她的唇瓣。

蘇慕言被迫仰著臉,想從他的懷裏退出去,可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忍了又忍。

陸政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在她濕漉漉的唇角呢喃:“言言有心事?”

蘇慕言的心咚咚的跳,緊張的快要窒息。可想到弟弟,她又鼓了莫大的勇氣。閉了閉眼,再睜開,她說道:“陸政,我想要銀子。”

陸政聞言,頓了頓,啄了啄她的唇瓣,低喃:“你要銀子做什麽?可是正和宮缺了你的用度?”她倒不貪心,只問他要銀子,而不是金子,寶石,珍珠,翡翠。

陸政不由的好笑,他長這麽大,倒是有人第一次問他要銀子,而且這個人是他心愛的女人。

蘇慕言眨了眨眸,解釋道:“慕雲年少,還未入仕,蘇家除了一處空落的宅院,什麽都沒有。蘇家一應吃穿用度,怕是甚為緊張。我想給他做衣服,卻苦於沒有錢幣,沒有布料。”

陸政輕笑:“沒想到蘇府這般落魄~”

蘇慕言聽不得他的嘲諷,蹙眉道:“皇上既然肯予慕雲入太傅處讀書,定是也知道蘇府的困境。慕言感激你為慕雲的謀劃,只是我還是想見一見他,想關心他的生活。我在宮中閑來無事,想為他做些衣物,可我沒錢,也沒絲錦,我什麽都做不了。宮裏的人尚且都有月例,而我除了衣食無憂,一無所有。”

陸政道:“你在宮裏很閑?言言,慕雲是男孩子,吃些苦是必然。你是女人,嫁了人應當以夫為天,心放在丈夫身上。你說他們都有月例,上至皇後,下至奴仆,月例多少,自有規矩。可是言言,你是什麽?依據什麽給你月例?你是下面的宮婢,還是朕的妃子?這之間的差距,你可想清楚。”

蘇慕言澀然的笑笑:“我身份卑微,不敢奢求與他人一樣。只是我除了求你,再無別的辦法。”

陸政道:“織錦綢緞我可以給你,但不需要你親自做,交給下面的人,他們的手藝比你好,你可以放心。至於銀子,你想拿便去拿,只是如今後宮是書顏在管,拿多少她都有記賬,我不能駁她的面子。”

蘇慕言忍不住哀嘆,若是讓書顏知道她從後宮拿銀子,她是如何也拉不下臉的。可是寄人籬下的生活,臉面又值幾個錢?

陸政沒理會她的心不在焉,抱起她往床榻邊走。剛把她放上去,身子就壓了上去。灼熱的吻順勢而下,蘇慕言匆匆閉上了眼睛。

他們有多久沒親熱了?一年?

陸政的大掌沿著她胸前的衣襟伸進去,粗糲的掌心碰上她嬌嫩的皮膚,她嗖然睜了眼。

她看見他濃郁的眼神,燃著欲望的火焰。她想叫停他,可身上的燥熱燒的她發不了聲音。她嚶嚀兩聲,急急地抓住他寬闊堅實的肩膀,破口而出:“陸政,等等~”

他沒理她,她的衾衣被他撕扯的沒了形狀,他的唇沿著她的下巴,落在纖長的脖頸上。

“不要~”她叫,難耐的推拒。他索性放開她,把她掀了過去,玲瓏的背脊,優美的曲線,他又覆上去,親吻,從上到下,裏裏外外。

……

兵臨城下那一刻,她埋在枕頭上,問他:“陸政,你不嫌棄我了麽?”聲音嘶啞,蒼涼,伴著些許哽咽。

陸政身子微僵,望著那白皙的肩背,終是迷了眼睛,利劍刺入,攻城略地,勢如破竹。

世界有那麽一瞬的安靜,她沒有尖叫,只聞得彼此一聲悶哼。

陸政一面沈迷,一邊在心裏悲嘆。無論前塵往事如何,他終是做不到放開她。

他的心裏有根刺,與她歡|愛時,便會想到秦豫的臉,那般憎惡,那般扭曲,折磨的他快發了瘋。

他聽見她悶在枕下的低泣,看著她顫抖的身體,迷茫,無助,不知如何宣洩。

蘇慕言幾乎快咬破了唇,她身上的汗意涼了又生出來,周而覆始,身子顫栗的不成樣子。她為何哭?因為這不該有的結合,還是因為結合後的貪戀?她沒有拿起匕首對付陸政,像秦豫要侵犯她時那樣,捍衛清白。她除了哭泣,什麽都沒做,身子交給陸政,任他為所欲為。

她沒有反抗,這是多麽悲哀的一件事?她竟然默認了他的做法,甚至還感到絲絲歡愉。她想到慘死的娘親,疼愛她的父親,更是痛不欲生。

陸政把她翻過來,撥開她汗濕的發,她的臉上濕漉漉的,汗水混著淚水。她的唇瓣上有點點殷紅,大概咬得太用力,唇瓣仍在顫抖。

陸政紅了眼,盯著她潮紅的小臉,沈聲問:“就讓你這般難受?”因為我的碰觸,讓你這般痛不欲生?

蘇慕言搖頭,無助的搖頭。

陸政盯著她,雙眼通紅。

“言言,你讓我怎麽做?你讓我怎麽做!”大顆淚滴落下來,落在她的唇角。她閉了眼,不敢看他的樣子,他的樣子太迷人,情|欲過後的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陸政緩緩的放開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隱忍,痛苦,與激情過後的舒暢,交替折磨的讓他不知所措。他光著身子跪在她的身邊,兩道白花|花的身體,在明黃色的榻上對峙,有點滑稽。

不知過了多久,他披上衣服下了床,去沐浴。又吩咐瑾如,伺候蘇慕言沐浴。

瑾如見到床上的蘇慕言時,楞了楞。淩亂的頭發,汗濕的身子,哭紅的眼眸,怎麽看都像是被男人霸道的**了一番。

瑾如輕嘆一聲,招呼兩個婢女進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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