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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帝王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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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政將蘇慕言的薄衫扯落肩膀,又掀起裙子去脫她的下衣。他似是瘋了,執著的想看她的身子。終於,她被他剝得幹幹凈凈,赤|條條的躺在他的身下。他的視線在她白|花花的身體上逡巡,大掌仔細查看著細微隱私的地方。

蘇慕言被他這羞恥的動作,折磨的紅了眼眶,眼淚簌簌的落下。

“陸政,你放開我~”

陸政也紅了眼,這具熟悉的讓他著迷的身體,橫在他的面前。他應該以一顆虔誠的心,細細的膜拜。可嫉妒讓他發了瘋,他顧不得她的心情,顧不得她的不適,做了讓她感覺羞恥的事。

一切仿佛沒變,她的生澀,她的顫抖,她愔愔的低泣,終究是換回了他的理智。

“言言~”他的視線回到她淚眼婆娑的臉上,她那受盡委屈的水眸,輕咬的嬌唇,顫抖的身體,無不讓他心疼又心動。

他惶惶的松開對她的鉗制,她的雙臂得到自由,卻依然沒動,任由其搭在頭頂,委屈的低泣。

陸政失神的望著她,他剛剛做了什麽?他對她做了什麽?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把她護在身下。

“言言,對不起~”他在她的耳邊懺悔,溫柔的吻上她的額頭,臉頰,以及唇瓣。

這是一個虔誠的,溫柔的,漫長的吻。蘇慕言沒拒絕,安靜的,不發一言的任他親吻。他吻著她的唇,她的脖頸,她迷人的鎖骨,誘人的肩膀,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她以為他要做什麽,可許久過後,他除了親吻卻什麽都沒做。

她恍惚的想:看吧,他還是嫌她臟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碰她,她難受,可他不碰她,她更難受。

陸政拿了裙衫,把蘇慕言抱進懷裏,仔細的幫她穿戴整齊。她就像是一個沒有生氣的木偶,任他擺布。

穿好後,他並沒有放開她,而是抱著她坐了許久後,在她的耳邊說道:“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怎麽辦?”

他問她,話題轉的太快。蘇慕言怔了怔,總算有了反應,才想起來,同她一起回雲都的李婧。

“皇上不打算給她名分麽?”她淡淡的問道,語氣裏蘊含了一絲譏諷。

陸政撫著她的臉蛋,漫不經心道:“為何要給她名分?”

蘇慕言嗤笑道:“李二小姐好歹服侍了你一晚,失了女兒家的清白,你這般棄她不顧,她還有別的選擇麽?”

陸政搖頭:“我不過是讓她撫琴助我酒興,何來毀她清白之說?”

蘇慕言驚訝的看著他,質問道:“一晚上只撫琴唱歌?”

“不然呢?”陸政戲謔的反問。

蘇慕言沈默的看著他,猜到那晚他定是拿李二小姐來試探她的。可他深夜把李婧叫去房間,即便什麽都不做,也足夠壞女兒家的名聲。

“皇上當知男女授受不親之理,你半夜召李二小姐侍奉,已經壞了她的名節——”

“所以她的事,應該交給皇後安排?”陸政玩味的笑道。

蘇慕言一怔,才想起來鄭書顏的處境。本來身為皇後,就從未得到過陸政的恩寵,若是再塞一個女人給她,怕是更讓她難堪。

“你既然把她帶了來,當知道帶來的後果,來到雲都,她的命運就不由她了。”陸政說道。

蘇慕言聞言,身子僵了僵,方才後悔自己一時心軟,做了錯事。

“我去問問她的想法,再做決定?”她只有求他的時候,眼睛才是有溫度的,靈活的。

陸政輕笑:“你總是為別人著想,這份善心卻從未用到我身上。”

“你是君王,天下都是你的,你的話是聖旨,人人都不得違背,你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是王者,我的善心於你不過是九牛一毛,不值得惦記。”

陸政看著她,眼神暗了暗,冷聲道:“天下都是我的?那你呢?你是嗎?我的話是聖旨,人人都不得違背?可你聽嗎?言言,你的話自相矛盾。”

蘇慕言搖頭:“我就算不想,可終究還是你的人。你的話我雖然抗拒,可還是不得不聽。我若反抗,必定受到你的威脅,從前是我的娘親,爹爹,可如今他們都不在了,我為什麽還要懼怕你?生死與我有何意義?”

陸政望著她,眼神晦暗,若有所思道:“言言,你錯了。我從來不想威脅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留住你。你覺得蘇權夫婦去了,你便看淡生死了?你若仔細看看,會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值得你牽掛的人。”

“值得牽掛的人,你嗎?”她冷聲戲謔道。

陸政搖搖頭,什麽都沒說。

陸政上朝,果然遭到文武百官的勸諫。他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冷眼睨著下面那群信誓旦旦的忠君臣子們,聽他們說著逆耳的言論,一個個苦口婆心,拿江山社稷,血脈傳承來勸他三思。

陸政若是那種任人三言兩語便能擺布的人,就不會活到今天了。

丞相雖言不多說,但身後的勢力早已將他的心事不動聲色的傳達給皇上。一是中宮無子,二是後宮虛設,三是妖女誤國。君國皇室至此尚無子息,著實令人擔憂。

陸政聽他們說完,冷眼嗤道:“難不成你們認為朕將命不久矣,急需皇儲來取而代之?”

眾大臣聞言,嚇得臉色煞白,齊齊請罪:“臣不敢!臣——”

陸政擡手,冷笑道:“朕不過二十有餘,你們便急著立皇儲,你們的忠心呢?”

眾大臣不言,戰戰兢兢的跪著,身子開始發抖。

“朕知道,立皇儲是國事,朕比你們更急。皇儲是未來的君王,他的母親不是誰都能勝任,你們心裏比朕明白。”身為君王,最忌諱儲君母家勢大,只手遮天。陸政在朝堂點名,不過是予以警告,那群大臣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審時度勢。

散朝時,陸政留下丞相問話。鄭丞相心情忐忑的望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帝王,若說心中不懼是假的。

“丞相,這滿朝文武除了朕,就屬你最大。你的職責是管理百官,為朕分憂,怎麽也縱著他們在朝堂上胡言亂語?”

鄭丞相回道:“臣並不知道他們會說這些,在朝堂上也不好公然阻止,朝堂是百官諫言的地方,若是臣屢屢阻止他們進言,時間久了,怕是百官對臣會有微辭。”

陸政輕笑:“看來丞相做得真是為難,既管理不了百官,又不能讓朕滿意,倒是難為你了。”

鄭丞相聞言,臉色白了白,說道:“臣定會謹記皇上的話,與他們多溝通,多替皇上分憂。”

陸政點頭:“替朕分憂是你分內的事,你們鄭家助朕有功,朕許你們高官厚祿,無上榮耀。你的女兒是中宮皇後,兒子是兵馬大將軍,而你又位極人臣。這天下除了陸姓,便是你們鄭家,朕希望你們能不負皇恩,守住這份榮耀。”

“皇上對微臣的恩德,微臣永生難忘。是以皇後雖是後宮之主,但一直謹守本分,從未恃寵而驕。書敖身為將軍,新婚不久,就披肩掛帥,留下公主,帶兵走了。臣為兒女的忠心感到驕傲,同時也時刻警世自己,為官之道,不忘初心。”

陸政被他這一番漂亮的說辭驚訝到了,擡眸多看了他幾眼,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陸政笑道:“朕知道你們鄭家忠心耿耿,否則也不會把伏國的公主賜婚給書敖了。只是雖說君國與伏國締結盟友,可兩國之事,還是要設防的。不然伏國來一次雲都,悄悄的帶走什麽人,我們都不知。”

鄭丞相聞言,額頭上冒了汗,心裏雖緊張,面上卻故作鎮靜道:“伏國蠻荒之國,雲都又有誰願意被他們帶走,況且他們若是想拿東西,金銀珠寶不是更好?”

陸政輕笑:“書敖身為伏國的駙馬,若是伏國越了距,做出錯事,他怕是夾在中間也為難。不過他若記住了他是君國的臣,君國的大將軍,遇到事便會懂得取舍。”

“皇上說的是,書敖一向對皇上忠心,即便是公主做出有損君國的錯事,他也會含淚大義滅親。”鄭丞相陳詞懇切的說道。

陸政道:“如此甚好。”

帝王冷血,一點都沒錯。

蘇慕言去見李婧,瑾如一路跟著。蘇慕言抗拒,瑾如雖為婢女,卻是正和宮的管事,地位不輸後宮裏的小主。她這般跟著,蘇慕言總覺得太張揚,又不自在。

可瑾如說了:“蘇姑娘性子烈,若是有個閃失,奴婢死不足惜,可怕連累了父兄,連累了親眷。”

“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會死在宮裏。”她知道她若這般死了,受牽連的人甚多,她的命雖不值錢,可別人的命她賠不起。

“蘇姑娘以後莫要說這般晦氣的話,什麽死不死的,姑娘年紀輕輕,正值韶華,又得皇上恩寵,當好好享受當下才是。”瑾如一板一眼的說道。

蘇慕言輕嘆:“瑾如,你怕是忘了我娘親是怎麽死的。”

瑾如道:“蘇夫人並不是皇上害的,蘇姑娘是個明事理的人,這點應該清楚。”

“可他為了皇後偏袒鄭嬤嬤,讓娘親含冤而死。”蘇慕言急道。

瑾如道:“若皇上當真偏袒鄭嬤嬤,她又怎會被杖斃而亡?況且蘇夫人的死是意外,並不是鄭嬤嬤有意推她的,她們是在爭執拉扯時落水的。”

蘇慕言搖頭,眼淚在眼睛裏打轉:“瑾如,她們為什麽會爭執?因為娘親為了保護我,因為她們總是欺負娘親,她們憑什麽欺負娘親?如果不是因為陸政,她們又憑什麽為難娘親,她那麽善良,那麽溫柔。”

瑾如心軟,可還是忍不住說道:“皇上寵姑娘有錯嗎?那些下人不過是見皇上專寵姑娘,替自己主子不平,才做出那些下作的事。可即便不是蘇姑娘,皇上若寵幸別的娘娘,後果是一樣的,這後宮從來不缺戰爭。除非皇上這一生只娶一個女人,專情如一。”

蘇慕言苦笑:“所以是我的錯?因為我的下賤害死了娘親?”

瑾如搖頭,輕嘆:“蘇姑娘,你為何總是這般折磨自己?若換成旁人,這份恩寵感激還來不及呢,又怎會用盡全力去憎恨?”

蘇慕言道:“沒想到瑾如竟是講道理的高手,三言兩語竟把陸政的過錯推得一幹二凈。你當知道我父親在天牢受到的傷害,我母親在禦膳房受得折磨,還有靈兒,她那麽年輕,自小跟在我身邊,情同姐妹,卻也因著我——”

瑾如望著她,那般明艷動人的美人兒卻是個苦情的。她想著,蘇姑娘應當多笑一笑才對,哭泣會把這一生所有的運氣都用光了。

“蘇姑娘的心情奴婢理解,凡事不是親眼所見都當不得真。奴婢雖不知靈兒姑娘的事,但奴婢知道左統領一定知道。”

“左忠?”

瑾如點點頭:“不要告訴別人是奴婢說的,奴婢還年輕,還想多伺候皇上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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