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秦豫的執念

關燈
蘇慕雲把和姐姐要離開的事告訴了秦豫,畢竟這些時日都是秦豫安排了人照顧他,讓他有機會繼續讀書。他是感激秦豫的,既然要走,他便不想瞞著秦豫。

秦豫聽後,訝異的問他:“為什麽要走?你和言言能走到哪裏?”這普天之下,都是陸政的天下,他們除了跟著秦豫,又能去到哪裏?

“姐姐說,想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蘇慕雲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知道秦豫和蘇慕言的事,時有耳聞,也感覺得到,秦豫是喜歡姐姐的。

秦豫沈默,他知道蘇慕言的性子,她雖然失了清白,但骨子裏是清高的,她的心裏一時半會兒自是難以接受這些變故。他雖然嘴上說著不會介意,可是作為男人,尤其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心底還是計較的。

可是若要讓他放走蘇慕言,他又做不到。畢竟那個女人,是他愛了十來年的唯一。

“你先安心下來讀書,你姐姐那裏我會去說。”

蘇慕雲還想說什麽,但看見秦豫面色不郁後,噤了聲。這一年多家道生變,跟著秦豫逃亡,在此躲避,他小小年紀,也學會了察言觀色。

秦豫心情很不好,傍晚時坐在花園裏獨自飲酒,腦海裏一直是他與蘇慕言曾經快樂的過往。

他恨陸政,一切美好,都被陸政破壞了。父皇死了,母後死了,就連他的太子妃,也被陸政占有了。

從前,他以為秦晉不愛母後,繼而也不喜歡他這個兒子。他以為秦晉只愛宋玉婉,為了那個女人,秦晉可以丟掉江山,丟下他這個親生兒子。直到他成親那天,陸政率領大軍攻城時,秦晉望著他的眼神,以及對他說的話,他才感受到,父皇是愛他的。

他雖然從小錦衣玉食,卻很難得到溫暖,父皇無心關註他,母後對他又嚴厲,那時的他在眾人虛情假意的阿諛奉承中,沈默寡言的成長。

還好他有蘇慕言,那個一直叫他‘豫哥哥’的小女孩,是他生命裏最溫柔的存在。如今這份溫柔,將要離他而去,他怎能不難過?

“太子哥哥?”一聲輕盈的女聲,打斷秦豫的沈思。

秦豫緩緩地擡頭,卻看見一身鵝黃色裙衫的淩落,梳著簡單的發髻,望著他,款款走來。

“你來做什麽?”他記得明明吩咐了侍衛,除了蘇慕言,誰也不能來打攪。

“我來看看你。”淩落看得出秦豫心情不好,大概也猜得出他為何心情不好。秦豫還想倒酒,被淩落攔住了,轉而倒了杯茶,遞給秦豫,溫柔的勸道:“你傷過胃,上次太醫交代,殿下再不可醉酒。”

秦豫不理她,繼續執酒。淩落攔不住,索性搶過酒壺,仰頭,壺嘴對著張開的嘴巴,傾斜。猛灌幾口,淩落將酒壺擲到遠處,拿袖子輕輕的試了試唇角,然後擡頭,倔強的望著秦豫。

“大膽!”秦豫心情郁結。

淩落倒也無所畏懼,賭氣道:“太子哥哥若是生氣,便治落兒的罪好了。”

秦豫指著她,咬牙道:“你真是被淩將軍慣壞了~”

淩落不吭聲,倔強的望著秦豫,眼睛裏閃著霧氣。

秦豫擺手:“罷了罷了。”剛想起身,卻聽得淩落道:“太子哥哥為何煩心?”

秦豫微怔,淩落望著他,喃喃道:“是因為慕言對吧?”

秦豫擡眸,不悅的皺了皺眉眉頭。

淩落了然,悵然道:“殿下,慕言已經不是曾經的慕言了,你怎麽還不明白?”

秦豫聞言,眼神忽然冷冽起來。

“你胡說什麽!”

淩落笑:“她已經是陸政的女人了,天下皆知,太子哥哥,你不要騙自己了。”

“閉嘴,我不準你這般說言言,她是我的太子妃,永遠都是!你若是再如此詆毀她,我便治你得罪!”秦豫怒火攻心,狠狠的瞪了淩落一眼。

淩落淒然的冷笑:“你這是自欺欺人,她已經不配做你的妻子了,你是太子,天下好女人多得是,你為何非她不可呢?”

“她不配誰又配?你嗎?呵!我告訴你,永遠不可能!”秦豫紅著眼,惡狠狠的說道。他知道淩落的心思,淩落喜歡他,很早以前就喜歡,只是他的心裏只有蘇慕言,哪怕她不再純潔,他也不允許任何人說她。

淩落身子微僵,目光在秦豫的臉上凝固。

“太子哥哥,我喜歡你,我想做你的女人。”她忽然將心裏的話吐了出來。蘇慕言來了,淩落感受到了危機。她知道秦豫愛蘇慕言,可如今蘇慕言再不是從前的蘇慕言了,她不甘心。

“太子哥哥,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淩落跪在秦豫的面前,仰著頭,卑微的望著他。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秦豫踉踉蹌蹌的站起來,越過地上的淩落,大步往外走去。

侍衛見秦豫喝醉了,忙上前扶,卻被秦豫揮手避開了。

秦豫到了蘇慕言的院子裏,屋內亮著燈,蘇慕言還沒睡,正坐在燈下縫衣服。秦豫進去時,服侍蘇慕言的丫鬟臉上露出了驚喜。

“太子殿下。”

蘇慕言聽見聲音擡了頭,見到醉眼朦朧的秦豫時,楞了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站了起來。

“你先下去吧。”

“是。”丫鬟聞言,忙退了出去,笑著掩上了門。

“豫哥哥,你~”蘇慕言怔怔的望著秦豫。

秦豫雙目通紅,望著嫻靜溫婉的蘇慕言,一步一步走近。

“言言~”他走到她面前,他看出了她的緊張。

“豫哥哥,你喝了酒。”

秦豫點點頭:“心裏煩悶。”

蘇慕言垂眸,避開他灼人的視線。“我去給你倒水。”她想繞過他,離開,卻被秦豫箍住了手腕。

“豫哥哥,你~”她驚慌的望著他。

秦豫深深的看著她,上前一步,將蘇慕言箍在了懷裏。蘇慕言受到驚嚇,大力的掙紮。

“言言,豫哥哥想你~”

秦豫感受到她的抗拒與掙紮,可是女人的力氣怎比得過常年習武的男人。秦豫收緊雙臂,將她嬌弱的身體困在懷中,唇忽然壓了下來。蘇慕言睜大了眼睛,瞬間偏了頭,臉側埋在肩上,躲過了秦豫的吻。

秦豫的唇落了空,看著藏起小臉,露著白皙脖頸的小女人,他停頓了片刻,炙熱的吻落在了女人光滑的脖子上。

蘇慕言受到驚嚇,擡了頭,拼命地抗拒。

“豫哥哥,你醒醒,不要這樣,求你!”眼淚瞬間濕了眼眶,像一只受驚的小鹿,乞求的眼神望著秦豫。

秦豫有片刻的怔忪:“言言,我們拜了天地的。”他們本已是夫妻,天地為證,她為何這般委屈。

蘇慕言淚眼婆娑的搖頭,抗拒的身子不停地掙紮。

“不要,不要碰我~”

秦豫望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嬌容,失了神。

“言言,我想要你~”他就像魔怔了,一直堅持著自己的執念。她本來就是他的,他應與她夜夜同榻的,他想要她,她是他的女人,不是陸政的,不是陸政的。

蘇慕言驚駭的望著他,她想竭盡全力的掙紮,可又怕傷到腹中的孩子。她的豫哥哥怎麽了?那般溫文爾雅的男人,怎麽會做強迫她的事呢?

秦豫的唇再次壓下來,蘇慕言來不及躲,四唇相對時,絕望之際,蘇慕言狠了狠心,咬了秦豫。

秦豫嚶嚀一聲,擡起了頭。他的唇瓣上掛著兩地血珠,舌尖舔過,火辣辣的疼。蘇慕言受驚過後,胸前劇烈的起伏,防備的望著秦豫,在看到他受傷的唇瓣時,既內疚又難過。

“豫哥哥~”

忽然,秦豫松開了蘇慕言,捂著胸口,弓著身子,倒退了幾步,趴倒在床榻上。

蘇慕言察覺到不對勁,忙上前去看秦豫。

“豫哥哥,你怎麽了?”

秦豫的臉色漸漸的蒼白,咬著牙,揪著胸口,咬牙道:“去叫太醫。”

“好好。”蘇慕言嚇壞了,也顧不得衣衫不整,奔出了屋子,傳喚丫鬟去請太醫。

太醫很快趕來,同來的還有淩將軍並兩個大臣。

太醫診完,松了一口氣,道:“殿下這是胃病又犯了。”說著起身忙去開藥單。

兩個大臣並淩將軍悄悄的舒了一口氣,三人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頭發微亂的蘇慕言,又互相交換了眼神,心中有了大概。

秦豫是在蘇慕言的房間裏發病的,並且兩人的衣衫都有些淩亂,任誰都能猜出剛剛發生了什麽。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知道秦豫這一年多沒近過女色,時間久了,想要個女人實屬正常。只是這蘇慕言,雖是太子妃,但到底是跟過陸政的,如今又跟了秦豫,難免讓人鄙夷。

三個人正沈思,忽聽得秦豫說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沒事,不過晚間多飲了幾杯酒,傷了胃,一會兒丫鬟熬了藥,我喝過就沒事了。”

三人聽罷,知道秦豫在替蘇慕言說話。秦豫喝酒一向有分寸,又何時這般放縱過?

“殿下要保重好身體,臣等希望殿下莫要再貪杯了——”

秦豫最煩這群老臣進諫,啰啰嗦嗦,沒完沒了。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知道,平時也很自律,只是遇到了蘇慕言,一時失了控。

“我知道了,你們回吧。”說著擺出一副倦怠的樣子。

三個大臣互相看了一眼,慢慢的退了出去。

蘇慕言悄悄地出了一口氣,轉而面對著秦豫,又不自在起來。

“對不起豫哥哥~”她不知道他的病與她有沒有關系,可她剛才咬他了,咬出了血,然後他疼的變了臉色。

秦豫聞言,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裏苦笑:真是單純的傻孩子,明明是他強迫她,她反而自責的和他道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