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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遇到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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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皇宮裏盛傳,皇上獨寵正和宮的一個宮女,還是罪臣之女。

消息傳到中宮,中宮的一眾婢女婆子暗地裏都替皇後娘娘不值。認為一個身份卑微的婢女,竟讓皇上專寵,定是個會勾人的狐媚子。而皇後娘娘端莊賢淑,做不來如此失了女德之事。

鄭書顏雖然面上從容不在意,心裏多少有些難受與嫉妒。她知道陸政對蘇慕言的感情不一般,最初她認為定是陸政對秦豫的報覆,亦或者幼時陸政對蘇慕言的念想,才讓他一次次與她接近,盤亙。

老嬤嬤昨日來見鄭書顏,直言不諱的表明了對蘇氏母女的不滿,繼而說道她整治不了蘇慕言,只得尋了機會刁難蘇氏,蘇氏也是個軟柿子,幾次下來,她也都受著。

鄭書顏聽著蹙了眉頭,忙低聲說道:“嬤嬤切不要再為本宮做這種事,一切與那蘇氏無關,是本宮一廂情願,怨不得人。”

嬤嬤急得跺腳,懇切道:“奴的好皇後啊,你自小就是心善,全不解這深宮大院女人的手段。就說咱們鄭府,若不是您娘親聰慧,有些手段,鄭家定不會只有你們兄妹兩人。男人年輕時斷不了貪戀美色,更何況是天子。”

“娘娘,嬤嬤說的很對,奴婢自小也聽說過這後宮的是是非非,女人在這裏沒些手段是要受欺負的。更何況皇上是九五之尊,想要親近他討好他的女人大有人在,若讓那些女人先一步生下皇子皇孫,太後那邊定要重賞,說不定母憑子貴封個妃子,到時對娘娘不利。”珍兒仔細的查看著鄭書顏的臉色,見她平靜無波的容顏現出了一絲焦慮,知道她定是聽進了她們的話。

鄭書顏斂眉,道:“本宮了解皇上,除了慕言,他大概不會有別的女人,他有潔癖,尤其對女人。”

珍兒道:“娘娘,就是那蘇慕言才最應當防,如今皇上迷戀她,夜夜寵幸,如若她生下皇兒,對您定是威脅,到時您該如何?難道您不在乎皇上了麽?”

鄭書顏悵然道:“皇上是本宮的天,本宮自幼愛慕他,若說不在乎,如何騙的了人?本宮此生的願望,便是同皇上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可如今,怕是本宮的空念了。”

老婆婆聞言,氣道:“娘娘,你且放寬心,有老奴在,定不會叫那蹄子騎到中宮的頭上。娘娘年輕貌美,施點手段定能留住皇上,至於那蘇氏母女,尋了機會偷偷送她們出宮。”

“嬤嬤~”鄭書顏急道。

“娘娘,這次聽老奴的,老奴也活不了幾年了,餘生能見到您得償所願,老奴也就心安了。”

“嬤嬤切勿說這種話,你為本宮和母親操碎了心,定要好生活著享樂才是。”

“娘娘,老奴能看到小太子出生便是極樂了。”嬤嬤笑道。

鄭書顏垂了眸,將心事一點點埋藏。

蘇夫人最近遇到一些麻煩,時常遭到禦膳房的宮人們的排擠,讓她做最重的活,最臟的活。從未劈過柴的她,最近因為過量的劈柴,手上磨出了很多泡。

連她平日裏最擅長的糕點,也常常被人挑剔刁難。她性子軟,遇到這些總是躬著身小心的賠不是,那些人卻不依不饒,變本加厲。

蘇夫人不爭不辯,以為一切是皇上授意。

有一次,掌事的多喝了兩杯,偷偷的提點她道:“也不是我等要為難你,是中宮的人放了話,你的女兒得罪了皇後娘娘。你也知道皇後娘娘是何等身份,她背後的鄭家又是何等尊貴。你的女兒不過是罪臣之女,如今陪侍皇上多日也沒個名分,可見皇上對她不過是一時起興而已。倘若她肚子爭氣,為皇家添個皇兒,興許討了太後的歡心,能封個妃嬪啥的,但比起皇後娘娘,自是位分卑微,如今得罪了中宮,她日後在皇宮的日子定不好過。”

蘇夫人聽得失了神,腦海中不停的閃現出蘇慕言依偎在她懷裏時乖巧的模樣。

她的女兒容顏絕美,性子溫順賢德,本是尊貴的太子妃,如今卻淪落成一個陪侍丫鬟,被人恥笑與欺辱,如何不叫她心痛?

她在獄中聽丈夫說,兒子慕雲被秦晉安排的人,救出雲都,與秦豫一起南下,而後不知所蹤。她想著他們應該是安全的,否則陸政也不會大費周章的四處尋人。

此時她多麽渴望秦豫能有通天的本領,連同她的言言一起帶出雲都,她與蘇權便死而無憾了。可是如今,陸政幸了言言的事,人人皆知。如若有一天,秦豫救出言言,他還能接受她,與她同好嗎?

蘇夫人思慮難安,為著兒女,雖受著累,卻抵不過心底的焦慮。

蘇慕言來看娘親,卻發現娘親面色很不好,神情倦怠,疲憊不堪。

她擔憂的詢問著蘇夫人,蘇夫人避而不答。

蘇慕言攔住娘親,仔細的觀察,發現了蘇夫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

“娘親,這是怎麽回事?”

蘇夫人慌亂的避開,笑道:“沒事,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撞傷了。”

蘇慕言不信,去拉蘇夫人的手,蘇夫人驚呼一聲,蘇慕言看見了蘇夫人手指上大大小小的水泡。

“娘親,你到底怎麽了?”

“劈柴磨得,你也知道,娘親沒做過這些,剛開始會不適應。不要擔心言言,慢慢來,娘親會照顧好自己的。”

蘇慕言不相信,撇下蘇夫人,轉身去問掌事的。

掌事的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語氣不善道:“來禦膳房做事的人都不是金貴的主,總要學著去適應。”

“可是我娘親的活計太多了,別人也沒那麽多。”蘇慕言質問道。

掌事的被問得心煩,回道:“蘇姑娘,你娘親如今的處境全是拜你所賜,因為你使了狐媚手段纏著皇上,惹惱了中宮的主子,如今你是皇上的人,她們不好動,自然要設法為難你娘親了。”

蘇慕言怔住,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掌事的也無心與她多說,轉身去張羅眾人的活計。

蘇慕言搖頭,低喃:“不會的,書顏不會的,定是誤會了。”

鄭書顏沒有料到蘇慕言會主動找她,時下剛用過午膳,她正在亭子下品茶。

蘇慕言急匆匆走來,鄭書顏本欲說些什麽,還來不及開口,就見蘇慕言突然跪在了她面前。

鄭書顏一時驚訝,忙起身相扶。

蘇慕言擡頭看她,說道:“娘娘,慕言之前不懂事,冒犯了娘娘,還望娘娘恕罪。如若娘娘心中不快,盡管責罰慕言,慕言絕無怨言。”

鄭書顏一頭霧水,問道:“慕言,你何出此言?”

蘇慕言磕頭,說道:“奴婢的娘親在禦膳房受了苛責,因為繁重的勞役,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奴婢去找掌事的理論,他說是中宮傳了話,要懲罰奴婢的。”

鄭書顏聞言蹙了眉頭,道:“本宮從未傳過這種話,也不屑做這種事。慕言,你連本宮的為人都不信了麽?”

蘇慕言搖頭,道:“奴婢自是信任娘娘的,只是這後宮人雜,想是宮人定是會錯了意,拿您的名號給禦膳房施壓。”

鄭書顏認真的審視著蘇慕言的眉眼,心中略微思慮,便明了許多。

“慕言,你先起身。這件事本宮會查,如若真有人借著本宮的名號為難了蘇夫人,本宮定讓她當面賠罪。亦或者是蘇夫人本就金貴,做不得粗活,才受了傷呢?”

蘇慕言搖頭,並未起身,她再次磕頭,道:“娘娘,奴婢知道許是最近宮裏關於奴婢魅惑皇上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才叫愛護您的宮人為您氣惱奴婢。但是慕言向您保證,慕言對於皇上沒有非分之想,奴婢所做的一切均是為了爹爹和娘親。皇上是至高無上的君王,愛慕他的人數不勝數。就算沒有奴婢,也會有若幹傾國佳麗為君趨之若鶩。奴婢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鄭書顏的臉色漸漸變冷,她看著一臉無畏的蘇慕言,冷笑道:“慕言,你太不了解皇上了,他對於女人有潔癖,他碰了你,或許很難再去碰別人,你明白嗎?否則這後宮如何清冷之至。”

蘇慕言怔住,搖頭:“不,他才不是。”

她見過陸政曾在錦娘的房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有鄭書顏,她是他的妻,是他的皇後,與他共度一生的女人。除此之外,他還要了她,許是仇恨,許是報覆,許是不甘,也或許是對她一時興起。

她搖頭,低喃:不會的,她不是他的唯一,她不信。

“蘇慕言,你不信?呵~你知道嗎?皇上雖封我為後,卻從未親近過,我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你竟然不信?”鄭書顏苦笑道,“慕言,有時我真的很羨慕你,你不想要的卻是我夢寐以求的。我不在乎皇後的位置,可是如若不得到它,我與皇上便沒了牽連。我也不想怨你,可是作為女人,看著自己的丈夫夜夜寵幸別的女人,我的心也會痛也會難受。慕言,如若有一天,秦豫的身邊有了別的女人,你會怎麽樣?”

蘇慕言怔住,大腦一片空白。如若有一天秦豫有了別的女人,她會怎麽做?她真的不知道,也無法想象,對她寵愛有加的豫哥哥,把愛分給了別人,她會不會心痛?也許會吧,會痛,會難過,然後呢?她大概不會留在豫哥哥身邊,因為她早已失了身,沒了資格,也因為她的豫哥哥找到了可以替代她的人,她該為他高興,為他祝福,然後遠離。

蘇慕言垂眸,她沒有想到鄭書顏會把這些告訴她。她是以怎樣的心情告訴她的情敵,她的丈夫沒有碰過自己,她只是個有名無實的女人。

鄭書顏苦笑道:“慕言,你能離開皇上嗎?你若不愛他,能離開他嗎?”

蘇慕言擡眸,看見了鄭書顏掛在眼角的淚珠,她說:“娘娘,慕言心中有牽掛,不能獨走。”

鄭書顏笑中帶淚:“本宮知道,你掛念蘇氏夫婦,慕言,本宮幫不了你,可是本宮希望你離開。”

蘇慕言不語,愧疚的跪在那裏。

鄭書顏悵然道:“如若人生沒了牽掛,該是多好。你說是不是?”

“娘娘~”

“罷了,慕言你走吧,蘇夫人那裏本宮會交代的。”

蘇慕言聞言,忙磕頭謝恩。

鄭書顏擺手,蘇慕言只得退了出去,獨留下鄭書顏一人立於涼亭,垂目凝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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