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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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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言的閨房還同未出嫁時一樣,裏面的東西從未動過,也有人每天清理打掃。

房間幹凈整潔,透著少女的雅致風格。

梳妝臺上放著她最愛的首飾盒,墻上的布幔上,掛著她的繡品書畫,床上是她最喜歡的素色軟被。

房間裏點著燈,廳裏放著蘇慕言的古琴。

有丫鬟聽到聲音,迎了進來,待看到一身男裝的蘇慕言時,一時驚喜,淚眼蒙蒙的撲過來:“小姐~”

“靈兒,怎麽是你?”蘇慕言震驚的看向面前的小丫頭。

“還不是陸~”靈兒忙捂了嘴,謹慎的看了陸政一眼,遂軟了聲音,低語:“是皇上讓奴婢回來的。”

蘇慕言看一眼陸政,又看一眼小心謹慎的靈兒,心裏明了,定是陸政設法遣散了她從蘇府帶進東宮的人。

靈兒見到蘇慕言自然有許多話要說,但礙於陸政在場,靈兒也不敢多說,只撿了一些場面話說,問了蘇慕言的近況,並叮囑蘇慕言好好照顧自己。

蘇慕言心中溫暖,拉了靈兒的手,也細心的囑咐了一番。

夜深了,靈兒不好再打攪蘇慕言,遂問了她是否要回宮。

蘇慕言看向陸政,眼中有了渴求。

陸政明了,遂吩咐靈兒準備房間,準蘇慕言在此留宿。

蘇慕言感激的看向陸政,陸政的唇角揚起,笑道:“朕今晚也宿這裏。”

靈兒一時楞住,陸政瞥她一眼,吩咐道:“去叫人準備。”

靈兒回過神,恭敬道:“奴婢這就去為皇上準備房間。”

陸政啟唇:“朕今夜就宿在這裏,和你家小姐一處。”

靈兒心中驚懼,擡眸看向一臉不可置信的蘇慕言,蘇慕言呆呆的看向陸政,陸政輕笑:“怎麽?太過於驚喜麽?”

蘇慕言搖頭,想說些什麽,陸政斂了笑意,一臉嚴肅的吩咐靈兒:“還不快去!”

靈兒回過神,跪下領命,然後出了屋子。

安靜的室內只餘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陸政,這是我的閨房,我~”蘇慕言委屈的低訴。

陸政冷笑:“那又怎樣?你的一切都是朕的,朕想要便要。”

蘇慕言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明白為何他變臉變得如此快。

陸政深深的看她一眼,幾步踱到墻上懸掛書畫的地方,擡手掀開一幅長長的書畫,裏面竟藏著一幅小小的人物畫像。

畫中的少年,風度翩翩,氣質卓越,輕淺的笑著,眉目含情,溫文爾雅。

蘇慕言剎時變了臉色,她認得那畫,是她閑暇時畫的秦豫,出嫁時偷偷的放了起來,不想,卻被陸政看了去。

“畫的不錯~”陸政回身,玩味的看向蘇慕言,“朕竟不知蘇大小姐用情至深,尚在閨閣,竟也偷偷學畫男子。”

蘇慕言一臉火辣,沈默不語的任他奚落,陸政冷了臉,背過身子。

丫鬟婆子進來伺候主子沐浴寬衣,待收拾完畢,準備退出時,突然聽到陸政的吩咐:“把那幅畫取下,掛在你家小姐的床尾!”

他的手指向那幅逼真的人物畫像,聲音帶著寒意。

丫鬟們聞言出了一身冷汗,她們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呆楞的蘇慕言。

陸政挑眉:“還不快去!”

丫鬟們戰戰兢兢的應下,忙起身去摘畫像。

屋子再次靜了下來,蘇慕言哽咽的看向陸政,啞然道:“陸政,你不必這樣,不喜歡撕了便是。”

陸政冷笑道:“言言的畫,朕怎會不喜歡?嗯?”說完把蘇慕言攔腰抱起,向床幔走去。

蘇慕言閉著眼睛,任他高大的身軀壓在她的身上。他的唇在她的臉上輕輕碰觸,輕吻慢吻。

蘇慕言緊張的眉睫打顫,雙手握成了拳。

“睜開眼睛,寶貝兒。”明明是溫柔繾綣,卻語含威脅。

蘇慕言的唇瓣也跟著緊張的顫抖,眼睛閉得更厲害。

“聽話,言言,朕的耐心有限。”

蘇慕言抖動的睫毛終於緩緩睜開,她雙手抓住陸政的前襟,緊張的求道:“皇上,不可以。”

陸政勾唇一笑,語氣卻很冷:“蘇慕言,你的豫哥哥在看著你呢,你告訴他,你快不快樂?”

蘇慕言的眼裏噙著淚,語氣顫抖:“陸政,不要這樣。”

陸政捧著她的臉,去吻她的唇,呢喃道:“蘇慕言,你要是敢閉眼睛,我讓你好看!”

唇上是陸政濡濕的舌與粗重的呼吸,淚眼中是秦豫含笑的眉眼。

蘇慕言揪著陸政的前襟,手指攥緊用力,眼淚不爭氣的流,濕了臉頰,濕了枕頭。

身體因為難過,輕微的顫抖,雙腿僵直著,被抵在他的身下。

陸政的唇角含了鹹濕的液體,他緩緩的擡起頭,看著淚眼婆娑的蘇慕言,突然心內一空,五臟跟著悶悶的疼。

“掃興。”他恨恨的瞪著她,她沒有反應,他伸手胡亂的擦著她臉上的淚水,命令道:“蘇慕言,不許哭,不許哭,蘇慕言!”

蘇慕言一時哽住,陸政心中驚懼,側身躺下,把她抱進懷裏,狠狠的揉:“蘇慕言,你欠我的,你怎麽可以!”

“蘇慕言,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不許你離開,也不許你想他!”

蘇慕言搖頭,又點頭,在他的懷裏語不成句:“陸政,我們~我們怎麽~成了這樣呢~”

陸政不語,眼眶微紅,他說:“言言,就算是地獄,你也要同我一起~”

這一夜格外短暫,天蒙蒙亮,蘇慕言就被陸政叫醒。

她沒休息好,還有些起床氣,不滿的揮開胸前做亂的手,乞求道:“皇上,我想~”

“不準。”陸政睨了她一眼,吩咐道:“隨朕回宮!”

蘇慕言不情願的起身,丫鬟們魚貫而入,伺候主子更衣用膳。

靈兒跟在蘇慕言的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蘇慕言用眼神安撫了她,知道她定是有話同自己說,只是礙於陸政在場才不好說出來。遂尋思著下次再設法單獨出宮,來蘇府見靈兒。

如今知道靈兒尚在將軍府,蘇慕言的心多少踏實了一些。

用完早膳,陸政回宮,直奔早朝。

蘇慕言回了正和宮,雖說宮裏沒什麽事,她也不敢獨自去睡了補眠。

蘇慕言又去了禦膳房,陪著母親忙碌。

她悄悄的告訴蘇夫人蘇府的情況,蘇夫人聽了喜極而泣,她以為蘇家已然不在,沒想到陸政發了仁慈。

“言言,蘇家還在,你和慕雲有了去處,娘親就算去了也心安了。”

“娘親,不許這麽說。有爹爹和娘親在,我和慕雲才有家,否則一處宅院,沒了主人,算不得什麽家了。”

蘇夫人笑笑說:“言言,以後你少往禦膳房跑,被別人知道了終歸不好。”

“我不怕,娘親,只要你和爹爹平安無事,言言就什麽都不怕。”

“傻丫頭,以後在宮中要學會放低身段,不可如此任性,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我知道了,娘親~”

“以後不可直呼皇上的名諱,你要順著他,如若有機會,就求了他放你出宮,過普通人家的生活。”

“知道了,娘親~”

有人來尋蘇夫人,說是娘娘想吃核桃酥。

蘇夫人應了聲,忙起身叮囑了蘇慕言幾句,便匆匆離去。

那邊傳來不耐煩的呵斥聲,蘇夫人笑著賠不是,手腳麻利的開始忙活。

蘇慕言聽了心裏泛酸,眼眶不知不覺的紅了。

她知道宮人口中的娘娘定是指的皇後鄭書顏,剛剛那些不耐煩的呵斥聲,正是來自中宮的老嬤嬤。

皇後帶進宮的老奴仆,是鄭夫人從娘家帶來的丫鬟,自小同鄭夫人一同長大,也是手把手的把鄭書顏帶大,對皇後娘娘甚是關愛。

蘇夫人不好得罪皇後身邊的人,更何況是連皇後都敬重的老嬤嬤。

那老嬤嬤平日裏也算和氣,如今因著皇上和蘇慕言的那層關系,替皇後委屈,遂將怒氣牽到蘇夫人身上。

蘇夫人是個溫和沒脾氣的人,任憑老嬤嬤和丫鬟們如何刁難,皆是笑臉相迎。

蘇慕言躲在禦膳房的角落裏,看著受盡委屈的母親,心中又痛又怒。

她恨恨的咬牙,心裏盤算著一定要想辦法,把母親送出皇宮,送出雲都才是。

她的母親是如此溫柔賢惠的女子,定不能讓那些婆子丫鬟欺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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