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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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親戚也都會進宮來給我請安。

我為後這麽久,謝家還是老樣子。除了大哥做禮部尚書外,其他宗室子弟還是踏踏實實地從基層做起,沒有沾我什麽光。

北遼來信了,師兄說公主有身孕了。他們兩口子的速度也真快啊。

宋子敬依舊沒有消息。孩子他爹一點都不著急,他是堅信宋子敬是雲游去了。

十二月二十一日 晴

帶著孩子們打雪仗,好痛快啊。

大寶真是個小小女金剛,打得她爹完全不能招架。哎呀,這丫頭就該生成男孩子嘛。

二寶走路還跌跌撞撞的,我陪他做雪人。大寶把自己的小披風也給了小雪人。

我和姐弟倆說,你們倆互相幫助,一起做出來的雪人,是天下最美的小雪人了。將來你們不論長多大,都要記住這個小雪人哦。

孩子他爹笑我,說孩子還太小了,現在和他們講這個道理早了點呢。

真是,他這個臭大叔懂什麽。

十二月二十八日 雪

宋子敬依舊沒消息。不過,我想他此刻肯定在哪處風景優美的地方,一邊品酒,一邊賞雪吧。

很快就是大年三十了,宮裏正在轟轟烈烈地搞大掃除。我帶著孩子們也做勞動,讓他們從小就體會到勞動的辛苦和樂趣,要養成勤勞的性格。雖然,大寶基本上是在搞破壞……晚上的時候,孩子們都睡下了。我和孩子他爹坐在暖亭裏,一邊青梅煮酒,一邊賞著月夜雪景。迷蒙的月光下,我們倆都像回到了少年時期一樣。

瑞雪兆豐年呀。

我拉著男人的手,放在小腹上。

這一年都過得很愉快,家裏又即將新添一個小生命。

來年,也要幸福地度過哦。

—本篇完—

宋子敬的番外(和書本內容關系不大)番外這些年,京都的夏,是越來越熱了。

往年這個月份還可以穿兩層衣裳,如今單件綢衫都覺得熱。籠裏的珠丹赤躁動不安,抖動著流霞一般的尾羽。撲騰來撲騰去的,時不時發出短促卻又悅耳的鳴叫。

大丫鬟幼青端著茶走過來,沖著鳥兒噓了一聲,放下茶拿出鳥食餵它。

宋子敬看了,笑道:“它是熱了,你把籠子拿進屋吧,再添點兒水。”

“知道了。”幼青欠了欠身,提著鳥籠進了屋。

府裏的規矩不算很嚴,只是宋子敬為人嚴謹滴水不漏,這些年位高權重肅穆清落少有笑臉,下人不自覺地都在態度上多了幾分恭敬。

宋三已經做了相府管家,自己也娶妻生子,只是一張娃娃臉變化不怎麽大。他輕手輕腳走過來,看到宋子敬並沒在沈思,便上前說:“少爺,晚飯好了,擺哪裏?”

宋子敬身上的熱意還沒消,並沒有什麽胃口,可是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帶著笑說:“飲食不規律當心胃穿孔!”這一聲音給這悶熱的黃昏帶來了一絲清涼,他低落的情緒微微上揚,吩咐道:“亭子裏吧。”

宋三著手去安排。

宋子敬站起來,慢慢朝得風亭走過去。回廊裏有點風,他的衣擺翩飛。人清爽利落修長若柳。一片落葉飄過來,還沒近身就被什麽東西擋開,跟在身後的幼青露出經驚艷戀慕的神情。

菜色很簡單。宋子敬一直沒成家,進進出出只有親信侍從,若大的相府裏,仆人也不多。皇帝以前動過心思給他說媒,被他淡淡回絕了。都是相識十多年的故人,皇帝也只是笑笑,並沒說什麽。

宋三按照老規矩給宋子敬布菜,嘴裏說著:“劉師傅說天悶熱,多吃點請火潤肺明目的菜好。您嘗嘗這個雪梨片,還是皇上賜的香梨呢。”

宋子敬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端著酒杯,輕抿一口,並沒有動筷子。得風亭很寬敞,一條畫廊連著水榭,風吹青紗帳,滿院次第開放的花朵正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暗香浮動,還沒到上燈的時辰,庭院裏有些沈,白日裏繁華精致的景色反而帶了些荒涼落寞。

宋子敬看著桌上大碟小碗,桌邊只坐自己一個人。丫鬟下人站得老遠,宋三疑惑而沈默地站在陰影中。

一陣風過,他笑了起來。

是有些寂寥啊。自己孑然一身也就罷了,可那遠在皇宮裏宮人妻兒環繞的人,那天邀自己小酌時也這麽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新帝登基之初,已被動搖了根基的國家雖然沒到滿目瘡痍的地步,可是各處留下來的大大小小的爛攤子,已足讓他們一幹人連著收拾了四年,四年裏每天睡不夠三個時辰的覺。偏偏還沒什麽為人君覺悟的皇帝陛下堅持認為自己是被宋子敬趕鴨子上架的,雖然勤勞,可是臉上永遠寫著“不情願”三個大字給人看。宋子敬現在回想起來,都佩服自己視而不見的本事的。

混亂期一過去,穩定期又來得那麽突然。似乎年一過,洪水不泛濫了,疫病不爆發了,糧食增產了,人口增加了,天下太平,連土匪都少了許多。

人一清閑下來,獨處的時候總會聽到一些聲音。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嗓音,說著刻苦銘心的話。

宋子敬抿了一口酒,耳朵裏又聽到那清脆爽朗的笑聲。完了後,又接上一個輕柔膽怯帶著明顯討好的聲音,說:“先生,我都聽你的,你可不要騙我哦。”

那個孩子,明明什麽都知道,比誰都清楚……宋子敬覺得煩躁,一口飲盡了杯子裏的酒。

宋三有點擔憂,不吃東西幹喝酒怎麽行?

宋子敬這時自言自語地說:“爹的忌日快到啦……”

是啊,宋三有點明白少爺為什麽心情不好了。

時間過的很快呢。宋三抹了鼻尖上的汗。不過今年是五年大祭,少爺要回九瀾山天階谷的祖家。山裏倒是涼快得多。

九瀾山離京城不太遠,即使車隊慢慢行,十天也就到了。宋子敬不急,他還希望路上能耗更久一點。離京出來透氣的機會可不多,皇帝自己都嫉妒得眼紅。

“你家高堂不是都葬在青州嗎?幹嘛跑回山裏去?”

宋子敬悠閑自得地抿了一口茶,說:“你登基前就許諾過的,五年一次公費旅游。”

皇帝磨牙,狠狠蓋章放人。

倒是太子,年紀小小,吵著要隨太傅一道出去玩,被皇後拉住。新上任還不到一年的皇後笑著說:“太傅回家祭祖,一路平安,早日回來。皇上可少不得左膀右臂……”長長一番貼心體己話,連老皮老臉的宋子敬都有點感動了,心想皇帝提拔她當皇後還是有道理的。

出了京城,也許是心情舒暢了些,覺得天氣涼爽了許多。宋子敬破天荒地派遣宋三去買路邊的小吃。又很高興地走了幾天的水路。

夜來月色好,隔著一江燈火,對岸歌聲踏波而來。

宋子敬坐在甲板上納涼,幼青在旁邊給他削水果。女孩子有一張清秀白皙的面孔,氣質嫻雅,非常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她跟了宋子敬有五年了,當年她被舅舅帶著去給劉家綢緞做丫鬟,宋子敬隨意低頭越過欄桿看到,只覺得那雙如幼鹿般的眼睛有點熟悉。就那麽一瞬間的沖動,叫宋三將她買了下來。

洗去臉上灰塵,換上幹凈衣裳,取了名字叫幼青,留在了身邊。聽她一聲聲叫著先生,覺得心裏自那個孩子死後空缺出來的一部分,不再那麽空虛得發慌了。

“先生吃個蘋果吧。”幼青將削好的一瓣蘋果遞了過來。

她今年十八了,口氣不再那麽天真浪漫,而是平和穩重。這些年跟著宋子敬,識了字,學會了做賬。宋子敬信任她,府裏許多事都交付她去做,她也快算相府裏的半個女主人了。府裏上下都將她看作了宋子敬房裏的人,她自己倒平淡得很,照舊做著份內的事。

宋子敬結果蘋果,咬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吃著。

幼青一邊沏茶一邊說:“先生這次出來,心情很好呢。都把船停在這裏。”

宋子敬眼角還是對岸十丈軟紅的鮮艷色澤,當然明白幼青的意思。

他笑了笑,說:“你進府前被你舅舅帶著到處求生存,又什麽沒見過?”

幼青笑道:“也是,家舅做廚子,做過的酒樓不少。”完了,想想,說:“舅舅是好人,要不早就順手把我賣進去了。”

隔岸又有悠揚的琴聲傳來,玲瓏入耳,唱的離情。

宋子敬丟下沒吃完的蘋果,端過酒杯,抿了一口。酒是自家釀的雨後青,方子卻是那個遠去離國的人給的,說是涼酒潤肺,清心降火,夏天的好飲料,只送他一個人,連皇帝都沒有。酒很淡,帶著竹葉清香,每年夏天府裏都要釀許多壇給宮裏送,看著皇帝不服氣的樣子,宋子敬覺得很好笑。

那個人雖然走遠了,卻還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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