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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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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冷靜道:“先鎮定下來,我們收拾好去正堂。你把家丁都聚集起來,要他們隨時做好撤退準備。我去找阮星。”

“我在。”阮星的聲音從屋外傳進來。他不方便進來。

我立刻問:“外面怎麽樣了?”

“遼軍大概是半夜裏到的,那時風雪未停無人註意到。天微亮時他們已經潛伏的極近了。”

“守得住嗎?”我的心繃得緊緊的,柳明珠也死死抓住我的手。

阮星低聲說:“城墻堅固,目前形式尚好。”

柳明珠大松一口氣,我卻說:“萬一圍城怎麽辦?東邊大雪還要封好久,城裏準備倉促儲備不多,最多支持十多天。”

阮星說:“王爺已經帶軍趕來。”

我大叫:“他派軍還是他帶軍?”

“親自帶軍。”

“這這,”我實在吃驚,“李將軍他們呢?他怎麽親自來了?”

阮星說:“因為這次是遼衛都王帶兵實力不空小窺,而赤水不能失守。”

我心裏亂成一團麻,千裏迢迢萬裏冰封的帶兵打仗,他的身體受得了嗎?

阮星一本正經道:“姑娘放心,阮星受王爺囑咐,會誓死保護您的。”

柳明珠聽了,疑惑地望我一眼。都這時候了我才沒心思同她解釋,趕緊催促大家換衣服。

我留柳明珠布置王府,帶著雲香隨阮星出去看看。

城還未破,可是滿大街盡是驚恐奔走的百姓,丟棄的物件隨處可見,到處有哭喊爹娘的孩子。雪雖已經停了,可是刺骨的寒風依舊強勁,將我吹得搖搖欲墜。

昌郡王帶兵在城墻上抵禦外敵,我們只見到了他的一個手下。那士兵對阮星說:“遼軍攻城之勢並不兇猛,其意還在逼我們投降。”

阮星還略帶稚氣的臉上一片成熟高深:“他們遠涉而來,也筋疲力盡,又算準了了王爺趕救不急,想用圍城逼降。”

我冷聲說:“想坐在城外安逸得等待我們開門?是不是也太胸有城竹了。”

“那衛都王歷來自負強悍,這是他的作風。”

我問那個親兵:“城中儲備如何?”

他猶豫了一下,說:“雖然有準備,可現在是冬天,運糧隊又被雪崩阻攔……”

我打斷他的羅嗦:“到底如何?”

那人艱難地說:“最多不過十天。”

我又問阮星:“王爺什麽時候趕得到?”

阮星看了看天:“如果不再下雪,大概也是十天左右。”

我的心在胸腔裏跳動得厲害。

只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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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盡桃花 第二卷 大漠篇 第33章

回到王府,柳明珠正在燒香禱告,我沒有打攪她。王府的書房裏有個砂土制的赤水區域的地形我便請阮星給我說解戰勢。

城三面被圍,南面唯一的生路也被雪崩阻斷,我都懷疑那雪崩是不是遼軍有意為之。赤水以西是秦國。秦國多陵少平原,物產貧瘠,政治又腐敗,積弱已久,生產力發展水平同其他三國遠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全靠依附臨國度日。這麽一塊雞肋,周圍三國都有吃的意思,卻沒有吃的動力,一直這麽不鹹不淡地拖著。

如今遼攻燕地,他們肯定是做悶頭烏龜關門不聞不問,南邊趙黨更是恨不能派兵增援遼軍才不會施以援手。離國呢?太遠了,放只鴿子飛過去這滿城的人都看見了。

我想到這裏,不由失笑:“誰想出的炮火不攻商貿之城,我們君子對方就小人。蕭暄啊蕭暄,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阮星不由為上司辯解:“赤水一直有天險守護,今年情況特殊。

我擺擺手:“算了,兵少則圍城,兵多則惡戰,總之這場仗不是一下就能見分曉出勝負的。”

柳明珠來找我:“府裏的人事都已經布置好了,存糧也清點了,除去開倉接濟百姓的外,剩下的支撐半十月沒問題。但是今日起還是盡量節省為好。”

我說:“若運氣好,十天後戰況就有轉機。”

這才過了幾天擔驚受怕的日子,柳明珠就憔悴了許多。她拉著我的手,誠懇地說:“小敏,好在有你在這裏同我做伴。”你做縣令穿金戴銀吃香喝辣的時候我沒享受到,外敵攻城掠地城內受寒挨餓時我卻來共患難了。我倒寧願希望我不在這裏,可我有選擇嗎’我苦笑,拍了拍她的手。

遼軍果真象征性地攻打了一下,就叫罵著退了回去。昌郡王一直守在城墻上,絲毫不敢懈怠。城裏已經亂做一鍋粥,物價飛漲,人人自危。聽說有不少人試著想從雪崩的那個山坳逃出去,可是都沒了下文。

阮星說如果不下雪,蕭暄十五日後可到。可是天總是不如人願,圍城第三天,天上又下起了鵝毛大雪。

我站在院子裏,看著紛紛揚揚的潔白雪花,那麽晶瑩美麗,又那麽冰冷刺骨。地上一片白色,看不到一點生命的痕跡。

似乎就是一個月前,我還在自己的院子裏,同覺明他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歡樂自在。那時候局勢的惡化,政治矛盾的激烈,都全部與我們無關。

雲香受我囑托出門視察,回來告訴我:“老百姓都還算鎮定,堅信王爺會來救咱們。”可是雪越下越大,連城外的遼軍都被凍住了,沒有什幺動靜。

第九天,就在我以為局勢會這樣堅持到蕭暄趕朱的時候,城裏爆發了疫情。柳明珠的丫鬟秋水匆匆跑來,看到我們:“敏始娘,叫我好找。縣主請您過去呢!”

“出什幺事了?”

秋水喘氣:“有個大夫上門來,說是城裏水源被人投了毒。”我拔腿就住外面跑去。到了廳堂外,還沒進去,就聽柳明珠驚恐的聲音:“什麽?那麽嚴重?”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別太慌張,可以挽救的。就是需要大量藥材。”

我一步跨上臺階,推開大門。裏面的人紛紛回過頭來。

柳明珠面前站著一個清瘦的年輕男子,鑲皮革的衣服寬大不合身也不大幹凈,頭發蓬亂,下巴上冒著青色胡渣。怎麽這麽眼熟!

“程兄——”

“阿敏——”

我倆熱淚盈眶,熱烈握手,情景猶如景岡山大會師。

“你還好嗎?”我問,“那變態大叔抓你回去折磨你了嗎?”

“還好好好!”小程很感動,“他只是抓我回去給他老母治病而已。”

“那你這是治好了?”

“才不呢!那老太婆老而不死是為禍,人肉骷髏都比她好,我救治她簡直就是自損陽德。我是偷跑出來的!”

我驚訝:“你又跑啦!”

小程得意:“我這次跑得遠,他絕對抓不到我啦!”

他這樣一說,我十分愧疚:“可惜當時沒有救得你。”

他忙說:“能力有限不用自責啦!”

我嗚嗚:“能再見你可是三生有幸!”

小程也嗚嗚:“是啊。如果不是在赤水見面就更好了。”

我這才想到正事:“你說城裏水被投毒,這是真的?”

小程亦正色:“是!我來到赤水後就在仁和堂裏做事,今日一大早就有許多百姓上門求醫,癥狀都一樣。腹痛,嘔吐,發熱,乏力。我懷疑是水出了問題,前去查著,果真,水井裏被人下了毒。”

我忙問:“什麽毒?嚴重嗎?怎麽解?”

“蛇石草加夕顏,分量都很大。夕顏傷人腸胃,蛇石草則是使人高熱。”

柳明珠驚呼:“這是要削弱士兵的體力呀!”

我立刻對她說:“你趕緊派人去通知郡王,要他派人通知全城百姓今日暫不可用水。王府的家丁挑幾個人上後山去,多選幾處采些雪分開裝罐子裏帶回來給我。”然後轉頭對小程,“我這就跟你去看病人。”

采雪樣是想弄清楚水中毒的來源。赤水臨戈壁,沒有河流會叫赤水是因為這裏N百年前還有一條艱難流淌的小河,砂石赤紅。南邊高山雪水融化後,都固地理原因全轉成了地下河。如果投毒者只是在城中井水裏投毒,那百姓還可以采集雪水度日。那天還未到晚飯時分,城裏發病的百姓已經有兩千人之多,還有不少士兵也中了毒。官府緊急鳴鑼叫百姓停止用水,而山上的雪似於並沒有被投毒,這疫情才沒有惡化下去。可是病人多,而藥材少,被圍之城從何尋求救援?蛇石草是極烈的藥,使人發高燒,我粗略估計平均有三十九度左右。壯年人還好,老人孩子可就吃不消。我們雖然用雪水降溫,可是到了深夜,還是有幾個幼兒擾不住夭折。

我以前也不是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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