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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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漸漸遠去的雲嘉熙,咬著牙,緊握雙拳,恨自己無能為力。

長樂宮內,雲嘉熙跪坐在地上,彎身擦拭地板,時不時偷瞄幾眼。只見太後斜躺著,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

這時,一個太監緩緩走進來,跪在地上,道:“啟稟太後娘娘,一切準備就緒。”

“好,扶我起來。”話落,一旁的宮女扶起太後,走出屋子。雲嘉熙挪著腿,偷偷一瞄,只見太後上了轎子離開了。

“餵,那個新來的,看什麽呢,趕快打掃。”剛才的那個太監指著指了指雲嘉熙,說:“太後娘娘不在,還有我看著你呢!”

“知道了,公公。”雲嘉熙撇撇嘴,低頭繼續擦。待那太監走到別處,她眼珠一轉,扯了扯旁邊的宮女,問:“這位姐姐,太後娘娘這是做什麽去呀?”

那宮女打量著她,又瞥了一眼太監的方向,小聲說:“你是新來的,這過幾日便是太後次子梁王殿下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太後都要離宮去廟裏住幾天。”

雲嘉熙點了點頭,梁王?就是那個竇太後最寵愛的小兒子?原來已經離世了。誒,管他呢,我又不是來操心這些事情的。當務之急,是怎麽離開這皇宮!

“啊!”一根棍子打在了雲嘉熙頭上,她大叫一聲,捂著頭喊道:“是誰敢打本姑娘!”

“是我!”那太監晃著手中的棍子,吼道:“不好好打掃在這兒做什麽白日夢呢?哦,還想著能攀上太子爺享榮華富貴?呸!就你這種賤民也配?再不好好幹活就把你拉出去餵狗!”

太監說著,舉起棍子剛想打下去,卻被一只強有力的手抓住。

“你說要把誰餵狗?”一個冰冷的聲音想起。

太監轉頭一看,嚇得跪倒在地,喊道:“參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怎麽來了?太後娘娘她去……”

雲嘉熙擡頭一看,欣喜萬分,想站起來,腿一軟,撲倒在了劉徹懷裏。

劉徹攬著她,微微一笑,又對宮婢們說:“我知道皇祖母去了廟裏,好了,這裏沒有你們的事兒了,都下去吧。”

“諾!”

宮女們彎身,小聲議論著離開屋子。太監剛想說話,卻被劉徹的目光擋回去,默默退了出去。

☆、160. 北宮妖物

雲嘉熙撅著嘴看著劉徹,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你丫終於來了,我快累死在這兒了,腿好酸。

劉徹撫摸著她的臉頰,眼裏滿是深情,聲音溫柔似水,道:“熙兒,這幾日你受苦了。”

雲嘉熙見他這副模樣,內心有些無奈。雖然打破這氛圍不太好,但是……她咽了咽口水,呲牙笑著問:“你是帶我去見你師父嗎?”

此話一出,無疑是當頭潑了他一盆涼水。

劉徹故作淡定,清咳兩聲,道:“那什麽,先別急,我來找你是有件大事,此事只有你能辦。”

“只有我能辦?”雲嘉熙遲疑了一下,問:“什麽大事?”

劉徹嘻嘻一笑,四處掃了一眼,附耳細語道:“我近幾日天黑後路過北宮,總看見上空冒著紅色光芒。我想推門去看,卻被彈開。然後白天我再去,就能推開。”

“你去北宮做什麽?”雲嘉熙一臉詫異。

“哎呀,別打斷我,聽完說完。”劉徹白了雲嘉熙一眼,繼續說:“我懷疑有妖孽作祟。”

雲嘉熙聳聳肩,提高了嗓門說:“有妖孽那就去找除妖師啊,找我作甚?”

劉徹趕緊捂住雲嘉熙的嘴巴,把她拉到一邊,小聲道:“你小點聲,此事不得聲張。若是能找除妖師,我還來求你作甚?實話告訴你吧,畢竟我沒有真憑實據,妄自奏請父皇,輕則挨幾板子,重則可是要坐牢的。”

雲嘉熙一聽,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問:“這……至於嗎?這麽嚴重?”

“當然了。”劉徹猛地點著頭,道:“我答應你,此事一辦完,我就帶你去見雲因師父。”

雲嘉熙冷哼一聲,勉強地說:“知道了,走吧!”

劉徹見雲嘉熙欣然答應,嘴角露出一絲邪笑。

“別這麽著急,得等天黑了,我先帶你逛逛這永巷。”劉徹追著喊道……

長安城外的一處亭子裏,一位青衫公子一會兒向遠處眺望,一會兒走來走去。身旁的紅衣女子打了個哈欠,道:“行了,我看著都暈了,你就不能坐下來嗎?”

“哎呀,都半個時辰過去了,雲因還沒有出現,我擔心路上遇上了什麽事情。”青衫公子眉頭緊鎖地說。

紅衣女子白了他一眼,說:“雲因法力高強,不會有事的。我看,有事的是你。”

青衫男子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這時,遠處出現一個白色身影,紅衣女子恰巧擡頭,推了推青衫男子,道:“餵,快看,那是雲因吧!”

青衫男子順著看去,蹦起來大喊道:“雲因,雲因!”

紅衣女子見他這副樣子,一臉無奈,這家夥,跟弒神有得一拼。

“阿嚏!”蕪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雲嘉熙沈著臉,小聲道:“蠢神仙,這月黑風高的,別嚇人好嗎?”

蕪冷哼一聲,抱怨道:“這又不能怪我,不知道誰在念叨我。”

劉徹四處張望,眨眨眼,看著雲嘉熙,問:“熙兒,這裏只有你我二人,你在同誰說話?可別嚇我。”

雲嘉熙無奈地笑著,解釋道:“沒什麽,我在想一些咒語,一不小心脫口而出了,嘿嘿……”

“哦……”劉徹淡淡地說。哼,真當我傻啊?我都聽到了,什麽神仙之類的,我看你能瞞我到何時。

突然,北宮上方閃現紅色光芒。雲嘉熙試圖推門,果真被彈開。

“呵,好家夥,待本姑娘看看你是何方妖孽!”雲嘉熙咬著牙,化出利劍,揮舞著,說:“臭小子,你退後!”

劉徹點著頭,躲到了一邊,觀察著。

雲嘉熙念著咒語,利劍一刺,剛想使勁,背後卻被人擊了一掌,加上門的回力,彈開幾米遠。她一下子撞到了墻上,口吐鮮血。

那紅光慢慢聚集,化作一人形,出現在北宮門口。

雲嘉熙支撐著,勉強站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擡頭看著門口那人。

蕪打著哈欠,不屑地說:“不過是怨氣化成的妖,你怎麽傷成這樣?”

“我也想知道啊,好像剛剛有人在背後陰我。”雲嘉熙抱怨著。

劉徹咬了咬牙,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剛剛那一掌我可是使了九分力道,熙兒都傷了,也不見什麽神仙來救,真是奇怪,難道是我想多了?

“你這麽一說,剛剛我的確感覺有一股熟悉的力量聚集在你身後。”

“啊?你熟悉的力量?不會是你什麽仇人聞著你的氣味來了吧!”雲嘉熙滿臉黑線,深呼吸著。

“怎麽可能,他們要找也得找我的真身,根本察覺不到這種狀態的我好嗎?再說了,我怎麽會有仇人?”蕪反駁道。

雲嘉熙嘆氣道:“是是是,你沒有仇人,因為他們都被你殺光了。”

“你……哼!”

“何人在此打擾本座修行!”那妖孽吼道。

雲嘉熙呸了一聲,凝聚法力,喊道:“妖孽,你姑奶奶我!”說著,殺了過去。

路過的宮女們見此情形,嚇得落荒而逃。

那妖孽也不甘示弱,和雲嘉熙打起來。

未央宮內,一宮女慌慌張張跑過來,說:“陛下,陛下,不好了,北宮……北宮出事了!”

“什麽?”皇上瞥了她一眼,道:“你慌慌張張說什麽?北宮怎麽了?”

宮女大口喘息著,指著殿外,說:“陛下,您快去看看吧!北宮那邊出事了,我看見紅……紅光,還有……有……”話還未說完,宮女暈了過去。

“有什麽?餵,你怎麽了?”皇上站了起來,喊道:“來人,快把她扶下去。”

進來幾個太監,把宮女擡了出去。

皇上眉頭緊鎖,看著殿外,回想著剛才的話,對身邊的人說:“快叫上禁軍,跟朕走!”

話落,皇上朝北宮走去……

妖孽被雲嘉熙打傷在地,大喊求饒,道:“求仙子放過小妖一命,小妖只想修行,並未害人啊!饒命啊,仙子!”

劉徹見事情出乎意料,便走了出來,道:“熙兒,它也是可憐,饒了它吧!”

妖孽看見劉徹,趕緊爬過來,說:“太子殿下,救救我啊,太子殿下……”

雲嘉熙見狀,深感奇怪,問:“餵,你和這妖孽認識?”

劉徹緊張地直冒冷汗,道:“怎麽……怎麽可能認識,我就是看它可……”

“不認識它怎麽知道你是太子?”雲嘉熙打斷道,越發覺得事情不太對。帶我來北宮降妖的是他,替妖孽求饒的還是他。這臭小子,一定有事情瞞著我。

☆、161. 皇上賞識

劉徹一時不知作何回答,他只得傻笑著。

“皇上駕到!”

此話一落,禁軍包圍上來。

劉徹一聽這聲音,頓時松了一口氣,朝妖孽遞了個眼色。妖孽見狀,化作光逃走了。

“餵,有種你別跑!”雲嘉熙咬著牙,朝空中喊道。

劉徹趕緊拉著雲嘉熙跪下,道:“兒臣參加父皇!”

父皇?雲嘉熙一楞,皇上怎麽來了?雲嘉熙晃了晃腦袋,趕緊說:“民女參……參見皇上!”

皇上望了望飛走的紅光,眉頭緊鎖,低頭打量著雲嘉熙,又掃了一眼劉徹,問:“這月黑風高的,徹兒,你在北宮附近做什麽?”

“回父皇,兒臣近日見北宮上空出現紅色光芒,深感異樣,便帶了人來除妖,誰知剛剛讓妖孽跑掉了,兒臣無能!請父皇治罪!”劉徹說著,趴在地上。

雲嘉熙滿臉黑線,這家夥,不是說不能告訴皇上嗎?我又被耍了。

“哦?那這位姑娘是……”

劉徹瞥了一眼雲嘉熙,解釋道:“回父皇,這就是兒臣找來的除妖師,她……”

“噗——”劉徹話未說完,雲嘉熙突然吐了一口鮮血,昏倒在地。

劉徹大驚,趕緊扶起雲嘉熙,喊道:“熙兒,熙兒,快叫禦醫,禦醫!”

皇上見狀,饒有意味地點點頭。

三日後,雲嘉熙緩緩睜開雙眼,慢慢起身,揉了揉脖子。

“哎,這一覺,睡得真足啊!”雲嘉熙說著,走到桌邊,拿起一杯水一飲而盡。

蕪從袖中出來,雙手托腮,道:“你可是睡足了,倒是急壞了你那個小情人,差點以為你重傷不起呢!”

“啊西,什麽小情人啊,別胡說八道,我心裏只有……”雲嘉熙突然捂住自己嘴巴,眼睛轉了轉。該死,我在說什麽?

蕪挑了挑眉毛,湊近雲嘉熙,壞笑著問:“只有誰啊?”

雲嘉熙推開他,捂著臉說:“沒,沒誰,誰都沒有!”哎呀,我這是怎麽了,一回到千年前腦子就秀逗了。

“熙兒,你醒了!”劉徹推門而入,端著飯菜走到雲嘉熙面前,輕輕放下,說:“來,吃飯吧,你睡了三天,定是餓壞了。”

“喲,小情人來嘍!”蕪說著,飄回了雲嘉熙袖中。雲嘉熙咬咬牙,比了個拳頭。

“來,張嘴。”劉徹夾起菜,送到雲嘉熙嘴邊。

雲嘉熙一驚,向後一退,尷尬地笑著說:“不勞煩太子殿下了,我自己來,自己來。”話落,拿起另一雙筷子,狼吞虎咽。

劉徹看著雲嘉熙的吃相,滿意地點點頭。

良久,有人敲門。

“雲姑娘,在嗎?”

雲嘉熙和劉徹互相看了看,起身打開門。只見一位公公笑嘻嘻看著她,身後跟著幾個人。

劉徹走過來,掃了一眼,問:“咦?錢公公怎麽來了?”

“喲,太子爺也在呢!”錢公公鞠了個躬,道:“是這樣的,陛下傳召雲姑娘去大殿。”

“去大殿?”劉徹和雲嘉熙驚訝道,異口同聲問:“陛下(父皇)有說是何事嗎?”

錢公公停頓了一下,道:“這倒是沒說,雲姑娘,快些跟我來吧,陛下等著呢!”

“啊?哦……”雲嘉熙一臉懵,咽了咽口水,瞅了一眼劉徹,便跟著錢公公向大殿走去。一路上她緊張兮兮,這皇上召我何事?難道相中我的美貌,要封我為妃?不會吧……

蕪在袖中冷笑著,這蠢女人,滿腦子在想什麽。

劉徹原地徘徊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妥,轉身朝大殿走去。

雲嘉熙走進大殿,掃了一眼,只見文武百官的目光投向自己,互相議論著。她嚇得低下頭,趕緊身體有些顫抖。

“民女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捋了捋胡須,道:“平身吧!”

雲嘉熙緩緩站起來,不敢擡頭。劉徹躲在門後,觀察著這一切。

“你叫雲嘉熙?”皇上問。

“回皇上,民女雲嘉熙。”

“聽太子說,你是來尋親的?”

“是的,民女的伯父在……哦,不對,是民女的師父在朝中為官。”

“朕想,你師父一定是雲因吧。”

雲嘉熙詫異,擡頭,道:“陛……陛下,您怎麽知道?”

“哈哈哈,看你那天的身手,又姓雲,朕想,你定是和雲因有關系。”皇上大笑道。

雲嘉熙尷尬地笑著,這皇上,到底找我來做什麽?我可不記得我得罪過皇上啊。

皇上轉頭,對錢公公說:“宣旨吧!”

“諾。”錢公公打開身旁的聖旨,清咳兩聲,道:“雲嘉熙聽旨!”

雲嘉熙趕緊跪下,答道:“民女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因雲嘉熙除妖有功,現封為奉尉,俸祿六百石,賜黃金百兩。接旨!”

聖旨一下,百官們紛紛議論,覺得不可思議。

“陛下怎麽封個黃毛丫頭做奉尉?”

“就是,雖說是雲因的徒弟,可是一下子做到奉尉也……

雲嘉熙擡手,道:“民女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她接過聖旨,緩緩站起來。這奉尉在後宮是什麽品級?後妃有這個稱謂?真是奇怪哦!

錢公公見雲嘉熙一臉懵,他不慌不忙解釋道:“雲大人,奉尉是專管降妖伏魔的官職,隸屬奉妖司。您的師父雲因是奉妖司的大司。”

“謝公公指點。”雲嘉熙尷尬地笑著。原來是官職,我說呢,怎麽沒有聽過。等一下,官職?這皇上腦子秀逗了嗎?我都沒有抓住那妖孽,就要封我做官,天吶,我只是來找雲因祖先的,可不想涉足官場,提心吊膽過日子啊!

此時的雲嘉熙,真想找個地兒把自己埋了。

皇上見雲嘉熙表情皇上見雲嘉熙表情痛苦,關切道:“愛卿可是對朕的封賞不滿意?”

“啊?”雲嘉熙嚇得回過神來,趕緊說:“不不不,民……微臣很滿意,很滿意。只是,陛下,那微臣以後住哪?”

“哈哈哈,原來是怪朕沒有賜你宅邸。”皇上大笑著,說:“這你可不能怪朕,你就委屈一下,先住在東宮吧!”

“啊?諾……”雲嘉熙又驚又無奈,哎,就算封了官也不能出宮住啊,還是要住在臭小子那裏,真是不如意!

“退朝——”

話落,皇上轉身離開,文武百官也紛紛離去,有一些也過來和雲嘉熙打了個招呼。雲嘉熙假裝笑著回著他們。

躲在門後的劉徹滿意地笑著,想起三天前,父皇還不願意呢……

☆、162. 拜師學藝(一)

三天前的夜晚,未央宮內。

“徹兒,剛才那女子,便是你從民間帶來的吧。”

“父皇怎麽知曉?”劉徹不敢擡頭。

皇上嘆了口氣,道:“自然是去你皇祖母那請安得知的。你皇祖母很不喜歡那姑娘呢!”

“父皇,皇祖母是介意她出身貧寒。”劉徹說著,跪倒在地,道:“父皇,兒臣有個請求。”

“你說。”

“父皇,您今日也見到了她有法力,能降妖,徹兒不想讓她在皇祖母身邊受苦。”

“所以呢?”

“兒臣懇請父皇封她個奉尉的閑職。”劉徹低著頭懇求道。

皇上突然嚴肅起來,道:“徹兒,這可不是兒戲。”

“父皇,兒臣認真的,更何況她是雲因師父的徒兒。父皇也不想埋沒了人才對吧!”劉徹據理力爭。

“這……容朕想想。”

“父皇……”

“你先退下吧。”

“諾。”劉徹神色黯淡,退了出去……

長安城東面,有一處不起眼的園子。園子四周種滿了梧桐樹,那便是雲因的住處。

“阿青,你又輸了。”雲因笑著說道。

易青撅著嘴,有些不服氣,道:“每次都下不過你,說實話,是不是蕪那家夥做了手腳!”

“嘖嘖嘖,輸了就是輸了,怪旁人作甚?”程舞撫著肚子,嘲諷道。

易青冷哼一聲,瞅了一眼她的肚子,道:“你當真要留下這孩子?”

“那是自然。”程舞點著頭,說:“這是他唯一的骨肉,既然他不在人世了,我便生下來留個念想。”

“哎,你開心就好。”易青嘆了口氣,道:“對了,你們聽說了嗎?皇上新封了個奉尉,那人還自稱是雲因的徒弟。”

“徒弟?”程舞詫異,看了看雲因,道:“你啥時候又收了了徒兒?”

雲因搖搖頭,聳聳肩,道:“我也想知道。”

“先別管了,話說這幾日沒見到弒神那家夥,他去哪了?”易青四處張望著問。

雲因收著棋子,淡淡地說:“大概在花神處吧。”

這時,兩位少年走過來,一起鞠了個躬。

“銘飛,你來了。”

“星耀,練完功了?”

二人點了點頭……

“阿嚏——”雲嘉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又是哪個該死的在說我壞話?

“熙兒,看來你得罪的人不少啊!”劉徹放下手中的竹簡嘲笑道。

雲嘉熙挑著眉,問:“此話怎講?”

“因為你總是再打噴嚏呀,哈哈哈……”劉徹說著,自己笑起來。

雲嘉熙滿臉黑線,真是……好冷。

“餵,這麽久了,雲因該會來了吧!”雲嘉熙突然想起正事兒,趕緊問劉徹。

劉徹點點頭,說:“是呀,雲因師父回來了,我正要去他的府邸請安。”

“那還等什麽?快走吧!”雲嘉熙說著,起身拍了拍衣服。

劉徹長嘆一口氣,看著雲嘉熙,無奈地起身。熙兒呀,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二人乘著馬車,出了宮,直奔雲因的住處……

“那什麽,我先走了。”程舞說著,猛地站起來,差點踉倒,程星耀趕緊過去扶。

“那我也走了。”易青撇撇嘴,站了起來。

雲因起身,微笑著說:“慢走。”

話落,四人化作四道光離去。

雲因望著天空,伸了伸懶腰,繼續收拾著棋子。

這時,仆人過來,說:“大人,太子殿下來了。”

“哦?”雲因轉身,道:“快請他去正屋。”

“諾。”

話落,雲因朝棋子施了法,一揮衣袖,朝正屋走去。

“徒兒給師父請安。”太子鞠躬道。

“嗯,徹兒,這位是……”雲因打量著雲嘉熙問。這姑娘,有種熟悉的感覺,甚是奇怪。

雲嘉熙仔細端詳著雲因,看得出了神。這便是真的雲因祖先了嗎?雖說是見過他的魂魄,可眼下真身在此,果真是生的俊美。可惜,這麽好的基因還沒到我這兒就給斷掉了,哎……

想到這裏,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劉徹瞥了雲嘉熙一眼,道:“回師父,這位便是父皇新封的奉尉,雲嘉熙雲姑娘。”

雲因一驚,很快恢覆平靜,打趣道:“原來,這位便是自稱我徒兒之人啊!”

雲嘉熙一臉尷尬,跪在地上,道:“小女冒犯了先生,還望先生恕罪!小女家族世代是除妖師,久聞先生大名,所以才想來長安拜先生為師!”

劉徹見狀,附和道:“是呀師父,您就收下她吧!”

雲因打量著雲嘉熙,皺了皺眉。這丫頭四周竟仙氣繚繞,而且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既然阿青和阿舞都收了得力的徒兒,那我也該正經教出個徒弟了。

他臉上掛著微笑,道:“那好,我便收下你這徒兒。”

雲嘉熙一聽這話,大喜,趕緊拜倒:“徒兒參見師父!”

話落,又磕了兩下。

“起來吧!對了,你此刻住在哪裏?”雲因問。

雲嘉熙站起來,道:“回師父,徒兒暫且住在東宮。”

“東宮?”雲因挑了挑眉毛,瞅了瞅劉徹,道:“你既然拜我為師,住在東宮的確不方便,明日便搬來這裏吧。”

“真的嗎?”雲嘉熙大喜,又有些擔心,問:“可是皇上那裏……”

“放心,皇上那裏我去說。”

“謝師父!”

劉徹見她如此開心,不滿地撇撇嘴。真是,住在東宮難道委屈你了嗎?

“熙兒,為師與你師兄有事要談,你先回去收拾衣物吧!”

“諾……”雲嘉熙挑了挑眉毛,掃了一眼劉徹,做了個鬼臉跑開了。咦?雲因祖先找臭小子做甚?哎,算了,反正目的已經達成,接下來就是等黑王出現了。不對,在此之前要和那兩個人會合。哎,之前是感應到他們離我不遠,但在皇宮內尋找不方便,現在出了宮,很快就能相見了。

雲嘉熙突然想起來什麽,晃了晃袖子,道:“我說,蠢神仙,你不是最喜歡和雲因祖先粘在一起嗎?怎麽今日沒見到你的真身啊?”

蕪一楞,掐指算了算日子,臉刷的紅了。他哼了一聲,道:“關你什麽事?”

“呵,莫不是和花……”雲嘉熙話說一半停住了,眨眨眼。奇怪,自己怎麽會想到花神?

“和花什麽啊?餵,你話別說一半啊?餵,蠢女人,餵……”

☆、163. 拜師學藝(二)

雲嘉熙搖搖頭,晃著衣袖,道:“哼,管你什麽事!”

“你……哼!”

雲因和劉徹漫步園中,在池塘處停住腳步。

良久,雲因開口道:“徹兒,今日不僅是來給為師請安那麽簡單吧!”

劉徹嘻嘻一笑,道:“真是什麽都逃不過師父的眼。徒兒今日來就是想讓師父幫我看看剛剛那位姑娘,不,現在應該叫師妹了。”

“哦?你想知道什麽?”雲因頓時來了興趣。

“不瞞師父說徒兒對師妹心生愛慕,可是總感覺她行為舉止不似常人。徒兒擔心她是不是什麽妖物來迷惑……”

“哈哈哈,我就知道。雖說你師妹不是妖物,但你也愛不得。”

劉徹不解,問:“為何?”

雲因瞇了瞇眼,看著池水,道:“她,不普通,你還是不要招惹為好,以免讓自己受傷。”

劉徹撓了撓腦袋,一頭霧水。師父在說什麽啊?熙兒不就是會些法術,怎麽就不普通了?

雲因見劉徹一臉疑惑,嘆了口氣,道:“以後你便會明白為師的意思,去吧!”

話落,雲因轉身離去,劉徹楞在原地,盯著水中的自己……

東宮內,雲嘉熙邊哼歌邊收拾衣物,仿佛是逃離了什麽危險地方。劉徹回來時見她這般模樣,臉色沈了下來,道:“你真的舍得我嗎?沒有一絲留戀嗎?”

雲嘉熙扭頭瞥了他一眼,道:“留戀什麽?在這皇宮規矩太多,有何可留戀的?至於你嘛……”

“怎樣?”劉徹眨著眼湊上來問。

雲嘉熙翻了個白眼,道:“一邊玩去吧!”哎,可算擺脫這太子爺了。

這話讓劉徹感覺一盆冷水潑過來,心頓時涼了。他嘆氣道:“真是無情啊!”

雲嘉熙內心鄙笑著,哼,你丫的誰跟你有情啊!若你不是太子,本姑娘早把你大卸八塊了。

“餵餵,你的小情人好像很傷心哦!”蕪添亂道。

“閉嘴。”雲嘉熙強壓著心中怒火,咬著字說。這蠢神仙是嫌不夠亂嗎?真是的!等消滅了黑王,回去收拾你。

蕪打了個哈欠,說:“別想著收拾我了,本座可是神仙。”

“你……”雲嘉熙咬牙切齒,有氣無處撒,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該死的蠢神仙,又窺探我的內心!

劉徹假裝哭泣,卻見雲嘉熙無動於衷,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我一定常去看你。”

雲嘉熙“哦”了一聲,便背起包袱,化作煙霧消失了,留下劉徹傻傻地站在原地……

幾日後的清晨,雲嘉熙在院子裏習劍術。這幾日經過雲因祖先的指點,功力比之前增強了許多,看來以後與黑王大戰又多了分勝算。

雲因走來,看著雲嘉熙,滿意地點點頭。這丫頭,果真有天賦。

雲嘉熙見雲因來了,便停下來跑過去,鞠躬道:“師父,您回來了。”

雲因點點頭,道:“熙兒,明日起你就得隨為師上朝了。”

“啊?”雲嘉熙一臉驚訝。

雲因笑了笑,道:“熙兒,你可是皇上封的奉尉,自然要上朝的。為師雖為你推遲了幾日,但你若一直不去,定會找來話柄。”

“知道了,師父。”雲嘉熙撅了撅嘴,眼珠一轉,道:“徒兒聽說師父有兩位好友,你們三位是大漢有名的除妖師。話說,怎麽不見兩位前輩來做客呢?”

“哈哈哈,你知道的可真多。”雲因笑著,敲打了一下她的腦袋,道:“他們二人最近忙著訓練徒弟呢!”

“徒弟?”雲嘉熙眨著眼,問:“原來他們也有徒弟啊!”此話一出,雲嘉熙真想給自己兩巴掌。好白癡哦,人家怎麽就不能有徒弟了!

“當然,而且他們比你早早拜師。巧合的是,他們的徒兒也像你一樣,跟自己的師父同姓。”

同姓?雲嘉熙一聽這詞,心裏咯噔一下,莫非是易銘飛和程星耀?若是如此,那再好不過了。

雲因在雲嘉熙目光呆滯,不言語,便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熙兒,怎麽了?”

雲嘉熙恍惚一下,摸著後腦勺,說:“沒什麽,徒兒也覺得巧合!”

“好,給為師展示一下你近日所學吧!”雲因說著,走到石凳旁,掀衣坐下。

“諾!”雲嘉熙鞠了躬,拿起劍,舞起來……

雲因看著雲嘉熙,陷入了沈思。為何她一個凡人四周有仙氣繚繞?而且這仙氣好似蕪的,莫非她和蕪有什麽淵源?不對,看她習我雲家法術劍術如此之快,又像是我族之人。可是我前幾日收到族中回信,並沒有名為嘉熙的女娃,甚是奇怪。這丫頭,究竟是誰?

“師父,師父?”雲嘉熙見雲因走了神,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喊道:“師父,師父。”

“啊?”雲因緩過神來,問:“何事?”

“師父,徒兒都展示完了。”雲嘉熙眨著眼說道。這雲因祖先想什麽想得出神了?莫不是在想蠢神仙?不會吧……不行,正好借此機會看看他倆到底什麽關系,哼!

“相公!”這時,一個高嘹的聲音想起。聞聲望去,只見一身著黃衫,挺著大肚子的女子緩緩走來。

雲因趕緊過去,道:“娘子,回來了?”

雲嘉熙一臉詫異,這誰啊?

黃衫女子打量著雲嘉熙,說:“這便是你新收的徒弟?”

“熙兒,快拜見師娘!”雲因說道。

雲嘉熙恍惚了一下,趕緊鞠躬,道:“熙兒給師娘請安。”

黃衫女子笑道:“這拿劍的姿勢,真像成親之前的我,哎!可惜我這副身子,要等好久才能提劍嘍!”

“娘子,你現在有身孕,可別想著舞刀弄槍的!”雲因說道。

“知道了。”黃衫女子說著,被雲因攙扶著走向別處。

雲嘉熙尷尬地笑著,跟在身後。天吶,雲因祖先已經成親了?其實想想,離他遇難的日子不遠了,若他沒有成親,肯定將來也不會有我了。看他和師娘聽恩愛,斷然不會和蠢神仙有什麽。等等,不會是蠢神仙單相思吧!

“啊嚏!”蠢神仙在袖中打了個噴嚏,抱怨道:“你這女人整天腦子在想什麽?老子喜歡女人,喜歡女人!”

此刻,正從琳瑯仙境飛回的弒神,不停地打著噴嚏……

“我這是……怎麽了?”

☆、164. 過去的蠢神仙

弒神落在雲因的院子裏,見四下無人,便在亭子裏坐下。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嚴肅起來,自言自語道:“有生人的氣息!”

話落,便站了起來,四處尋找。

雲嘉熙跟在雲因夫婦身後,總覺得不自在。這時,蕪一驚,道:“我回來了!”

“什麽你回來了?你不是在這兒嗎?”雲嘉熙一頭霧水。

“哎呀,是這裏的我回來了。”

“哦?”雲嘉熙頓時來了興趣,道:“他在哪?我可是要見見。”

蕪哼了一聲,道:“不告訴你。”

“你……”

“咦,原來你在這兒!”一個熟悉的聲音想起,雲嘉熙聞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粉紅色衣衫的男子走來,微風吹拂著他的秀發,一舉一動都那麽迷人。

“蕪回來了呀!”雲因夫人笑著打招呼。

“哈哈哈!”雲嘉熙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是蠢神仙?穿得好騷,氣哦!真是笑死我了。

躲在袖子裏的蕪雙手抱臂,不滿地說道:“有什麽好笑的?一定是嫉妒本座傾城容顏!”

弒身瞇了瞇眼,徑直朝雲嘉熙走去。圍著她轉了一圈嗅了嗅,轉頭問雲因:“這生人是誰?”

雲嘉熙往後一退,尷尬地笑著,道:“弒神大人好,我是師父新收的小徒弟!”

“蕪,不要嚇著我的徒兒。”雲因打趣道。

弒神撇撇嘴,道:“咦?你我第一次相見,你怎知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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