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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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上一批高三, 迎來了愉快的暑假, 天氣雖然炎熱,但一行五人打算留幾天去找個人少一點的地方玩個幾天,當然每個人都有提議。

最終以周琦的選擇為參考, 她目光看著沈皓, 說要去舟山。

“行啊, 正好我家裏人在那邊。”沈皓的表情略微僵硬,可他應下來了。

盯著他毫無破綻的表情,季宴寧暗暗地給他點了個讚,真是處變不驚。

說走就走,下午一行人就買了大巴車的票直接往舟山趕, 臨上車前, 沈皓拉住了季宴寧的脖頸,宛若單手勒馬脖,直接將他拉到暗處。

他直接開門見山,“我跟周琦說我爸媽在那裏, 所以這一趟很有可能會被戳穿。”

話音一落, 季宴寧會意, 擡首問他,“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讓你女朋友拽著點周琦,拼命黏著她。”

“……”

看出來了,他就是想逃避。

“那你呢?”

季宴寧眉毛微挑,平和的看著他。

這種神情還真有一種直擊心靈的感覺, 沈皓略略避開,他低下頭,坦言道:“周振華那裏招呼好了,他會一直黏著我去打游戲。”

聞言,季宴寧的眉毛由平整轉變為擰著,所以這樣真的不會傷害到周琦嗎?而且,他覺得這種傷害是加劇的,一個妹子比不上一個游戲?這太諷刺人了。

如果他是沈皓,那麽這件事一定還會有很好的選項,而不是逃避。

可事兒還沒發生在你的身上,一個人自然而然的會提他選擇最好的,而所經歷的那個人,眼前皆是迷霧,摸不透。

季宴寧欲言又止,略微一頓,後而恢覆如常,他平靜的說:“這件事兒,你不是應該跟沈嘉柔說嗎?”

“嘿,你倆不是一人兒嗎?”

嘖,這句話說的可謂是非常的舒服了,季宴寧唇角勾了起來,眉毛輕挑,如果是助紂為虐,那麽他也幹了,他毫不猶豫的說:“沒問題。”

從大巴車裏上船,沈嘉柔一路蹦蹦跳跳的像只閑不住的兔子,而季宴寧氣定神閑的跟在他後面,有一種監護人的即視感,關鍵兩個人的身高差有點兒微妙。

迎面吹來的海風透著鹹鹹的味道,入夏後,太陽有點兒灼熱,頭上的棚頂很好的將光線遮蓋住,只有縷縷少數的陽光透著棚頂的罅隙往裏照。

沈嘉柔把手指放在眼簾上,隨後她伸手扯了扯身邊的男生,她輕聲說:“我喊一聲,你不能說我矯情噢。”

“矯情什麽啊?”

聽她的話,季宴寧有點不太明白。

沈默了兩秒,沈嘉柔對著無邊無際的大海瘋狂的喊道:“季宴寧!!我喊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

喊完,小腦袋直接往季宴寧的懷裏縮,雙手捂住臉,臉蛋兒紅撲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積聚在這裏,一時間季宴寧也有點兒上頭,他抱住沈嘉柔的腦袋往游輪的另一頭走,躲避別人的視線。

把沈嘉柔攥到人多的地方,他拿起一塊小蛋糕遞到她,聲音軟綿綿的:“嗯?”

“你害羞啦?”

“……”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季宴寧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還有,她剛才沒有害羞?

“沈嘉柔,你再犯病,我跟你說我不帶你出來玩兒了。”這句話明明是威脅的意思可偏偏像一片輕飄飄羽毛一樣,還有點兒幼稚,像是爸媽對皮小孩兒說的。

姑娘癟嘴,縮了縮腦袋,右手接過她手裏的蛋糕,然後咬了一口,不得不說這蛋糕真的是有夠難吃的,她嘗了一口就膩了,不想再動下一口。

可當著季宴寧的面兒把蛋糕直接仍舊垃圾桶,這就有點兒駁他的面子了。

所以,她把蛋糕捏在指尖。

“你要吃蛋黃酥嗎?我這裏還有最後一個。”話畢,沈嘉柔左手靈巧的直接伸進書包,她眉頭輕輕皺,摸到一枚圓咕隆咚的東西,眉毛倏地松展了開來。

看著她的神情變化,季宴寧覺得挺有意思的,他盯了一秒,神色逐漸變得驚恐起來,緊接著,他用足了全身的勁兒將姑娘往自己懷裏拽。

服務員剛剛走過,那端不穩的湯盆通通掉落在沈嘉柔的那個位置,肉絲以及細蔥掉了滿地,湯汁更是濺了開來。

而沈嘉柔手裏的那顆蛋黃酥以及蛋糕,由於慣性的力量,脫手直接飛入了海裏。

“……”

“呼——”

男生沈下了一口氣,眉頭也漸漸的松了下來,幸好沒落到衣服上。

從季宴寧的懷裏撤了出來,沈嘉柔舌頭抵著上顎,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動,她說:“最後一個蛋黃酥餵大海了。”

她好心痛……

剛差點被湯汁潑到,她還有心思說這個,心思也是有夠單純的。

“不說聲謝謝嗎?”

季宴寧的手暗暗用勁兒,將原本脫離她懷抱的姑娘再次回到他的懷裏,鼻尖以及臉近在咫尺。

溫熱的呼吸以及胸腔裏的地動山搖使得空氣十分暧昧,沈嘉柔臉上寫著滿臉的無所謂,她巴不得再靠近他一點。

於是,臉頰又接近了他幾分,如此一來,男生突然間僵硬了,沒道理的退了一些。兩個人的動作有點兒微妙,分明是男生摟著姑娘細軟的腰肢,可臉上的神情竟有一種被女生霸王硬上弓的模樣?

沈嘉柔嬉笑了一聲,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裏帶著一抹壞笑,舌頭輕吐,“你是我家裏的人,不需要說謝謝。”

真是學乖了,她的話他聽著心裏很是舒服。

站在一旁的服務員一時間不知道是該上去道個歉還是該離開,最終他沒選擇上去,而是在主管嚴肅的神情下,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幹凈後往服務臺走。

黏黏糊糊的湯汁避無可避還是散落在了季宴寧的白色球鞋上,原本他是不在意的,可那實在令人無法忽略的香菜葉,令他有點炸毛。

一炸毛,他就特別不樂意說話,甚至希望周圍三米之內沒有人的呼吸聲。

當然,沈嘉柔除外。

男生的側臉輪廓顯得格外的倨傲,他低著頭斯條慢理的用餐巾紙擦著球鞋,沈嘉柔摸了摸書包,隨手抽出一包濕巾來,接著她蹲下身體,用濕巾擦拭著他的鞋。

季宴寧楞了兩秒,接著他也蹲了下來,兩顆腦袋挨在一起,他說:“你別給我擦啊,待會被周琦看見,他們以為我欺負你。”

話說的有點沒頭沒腦,可他總覺得不能讓自己的姑娘為他做這種事,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說罷,他直接伸手去搶。

腦袋就這樣直接撞了上去,沈嘉柔吃痛,捂住自己的腦袋,眼神兇兇的看著他,聲音軟糯,“你再兇我,我咬你啦!”

“……”

到底是誰兇誰,季宴寧唇角若有似無的勾了勾,真的是每次都找機會兇他。

兇完了,再服一下軟,令人完全生不起一點氣來。

“季宴寧,你怎麽不說話了?”

瞧,分分鐘讓你毫無招架之力。

走到一家很有格調的民宿裏,沈嘉柔一口氣把行李箱搬上一樓,接著對照著門牌號進了房門,看到綿軟軟的被子以及桌上的電腦和窗外如浩瀚無垠宇宙一般的大海,她滿足的發出一聲喟嘆:“哇哈哈——”

“……”

“我和沈皓他們在外邊銬海鮮,待會把行李收拾好了,就過來,知道嗎?”季宴寧慵懶的靠在門口打量著房間裏的瘋姑娘,他莫名覺得好笑,聽到她溢出來的滿足狂歡,他竟也有一種滿足感。

“嗯!季宴寧,我要吃秋刀魚,還要梭子蟹,再給我弄幾串基圍蝦吧,我會愛死你噠!”姑娘手放在嘴唇上,比了個飛吻的手勢,接著撅了撅嘴巴。

明媚而又直接,大大方方的昭告全世界,你是我喜歡的人,是我的所有。

季宴寧低了一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恢覆好神色,沈住氣點了點頭,強裝淡定與冷漠的說:“還有蛤蜊和蟶子,我知道。”

家裏小貓兒喜歡吃什麽,他怎麽會不知道?

話畢,他關門往樓下走,背後房間裏發出一聲鬼哭狼嚎似的喊叫,“哇!!”

過了良久,恢覆冷靜的沈嘉柔看著湛藍色的大海傻傻笑,接著她拿出手裏打開朋友圈,只看見甚少發消息的季宴寧,發了一條動態。

家裏的小貓兒喜歡吃的——

配圖是一桌令人食指大動的的海鮮。

底下回覆:

是華哥不是華崽:你家的貓快點來!我快餓死了!!

你沈爹 :我是忍者。

你沈爹:勉為其難送你一串999

是華哥不是華崽:論最高境界的秀恩愛……

是華哥不是華崽:我還要再發幾條!!裝作你朋友很多的樣紫!!!

沈嘉柔撫額,擁有兩個最佳狗腿隊友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她看過季宴寧的朋友圈兒,基本上除了這兩個朋友,其它幾個都是連頭像都沒有的人。

有點好奇,不過更多的是覺得他太孤傲啦,一點都不合群。

而此時季宴寧正盯著微信發呆,因為一個沒有頭像的人給他點了讚,就在他發朋友圈之後的下一秒,天底下有那麽偶然的事嗎?

翻到許思音的微信對話框,萬般猶豫之下,季宴寧打了一行字。

——今年暑假我還會過去,機票已經訂好了。

與之前的消息一模一樣,石沈大海。有時候季宴寧覺得自己究竟在堅持些什麽,難道還能讓那麽個硬心腸的母親回過頭來看他一眼?

從她離開後,他就失去了母愛,或者更早,在她瘋癲之前。在這些年,他排斥過很多的情感,並且認為人和人的情感不過是人生理上的一種缺失,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需要的。可後來,他發現自己和兄弟們可以玩的很好,防備和芥蒂心是不存在的。

沈嘉柔的靠近再次讓他覺得,這種情感很舒服,被人關心著在乎著,真好。

所以,從前潰爛流膿的事物不如挖除也好。

——希望這次你能見我一面。

合上手機,享受眼前的狂歡,他把放在餐盤裏的秋刀魚拿了出來放入烙鐵上,接著抹了兩下亮晶晶的油,撒了些孜然粉,他心滿意足的等待。

而手機亮了一下,他全然不顧。

沈嘉柔用化妝品以及漂亮的裙子給琦哥打扮了一下,用卷發棒把她的短發夾了成了小卷兒,她原本發質就不錯,所以非常好弄;接著尋了兩枚適合她的耳夾弄上她的耳朵上,人魚姬一般艷麗的珠光上在唇瓣上,眼睛的褶皺裏是粉粉的桃花色。

“琦哥,我們穿這個吧,保證把沈皓迷的不要不要的!!”沈嘉柔拿著一條黑色碎花收腰雪紡連衣裙,說罷,她還擠了擠眼睛,臉上帶著幾分迷惑人的笑。

周琦臉頰有點紅,她拿起連衣裙看了一秒,眉頭微皺,這實在是有點透啊。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沈嘉柔用自己的肩膀襯了襯衣服,接著對她說:“其實不透的,稍微有一丟丟,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再換呀!”

她最喜歡換小裙子了,能讓琦哥這只猛虎穿一下,她簡直開心的都快冒泡了。

楞了一秒,周琦點了點頭,“就這件吧。”

“啵唧,琦哥你就是我的小可愛啊啊啊!”

沈嘉柔直接親了一口周琦,印大腦門上的那種,由於太過熱情,她忘了自己剛才抹了口紅。

於是下一秒,她炸毛了……

“臥槽!!!琦哥你先別照鏡子,我再給你抹一點粉底,剛才沒遮住!!”

琦哥眉頭一皺,自知此事不對,眼睛瞥上鏡子,看見自己額頭上赫然迎著一枚紅紅的吻印,於是臉沈了下去。

“。……”

過了半小時,美若天仙的黑天鵝像是從畫卷裏走出來似的,潔白而修長的天鵝頸,脖頸處的撩人鎖骨在雪紡的襯托下若隱若現,是個大美人。

沈嘉柔加快自己手頭上的眉筆,嘴唇抹上一層蜜釉,兩只寶藍色的耳釘一邊一個,最後穿上白色的球鞋。

“琦哥,你穿這個呀!”她從行李箱裏拿了一雙平底蝴蝶結黑色涼鞋,款式很新,雖然簡約,但令人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知她心意的周琦點了點頭,拿過她手裏的謝穿上,接著她走了兩步,對一旁的沈嘉柔說:“你眼光真好。”

“那必須噠,欸,你再誇誇我,讓我感受一下天上空氣的稀薄。”沈嘉柔快要飄飄然了,如果沒人攥著她,她怕是直接要飛起來了。

周琦不管她,心滿意足的在立體鏡面前照了照鏡子。

鏡子裏的美人兒好像是另外一個人,一個她從未謀面素昧平生的人,她有點恍然。頭發微卷像是城堡裏的富家千金,兩頰的腮紅提升氣血,整個人光彩照人。

這是她嗎?

一雙手搭在她雙肩,聲音沙啞像是優雅男士發出來的,“很漂亮。”不知何時沈皓走了進來,這是他第一次踏入姑娘的秘密空間,看到了全世界最靚麗的姑娘。

沈嘉柔退出了房間,提著小裙子往樓下走,看見桌上的螃蟹,她直接上手。

忽而,一雙筷子直接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唔——”沈嘉柔擡頭,憤憤的看著拿著筷子的季宴寧。

季宴寧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神情嚴肅,“快去洗手,臟死了。”

他那模樣像是真的嫌棄她,沈嘉柔吐了吐舌頭,只得往他的身邊湊,湊著湊著,她用屁股撞了撞季宴寧的屁股。

季宴寧本身是在洗碗的,被他那麽一撞,那瓷碗差點滑出去,心裏那無名火上來了,他想教訓她一番,右手剛伸出去,姑娘那雙濕漉漉的手直直的摁住了他的胸膛。

“……”

氣氛僵硬了兩秒,沈嘉柔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珠子看了一眼那襯衫黏著的肉色肌膚,這襯衫真透,這肌肉真健碩。

“沈嘉柔!!”

“到。”

“……”

季宴寧簡直要被她到原地爆炸了,那雙濕漉漉的手爪印赫然正中中央,胸前的凸起在此時看起來就有點異常的好笑了。

“你別兇我啊,我馬上給你擦幹凈。”在季宴寧即將在發怒之前,沈嘉柔快速截胡,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餐巾紙,忙不疊給他擦。

於是正買飲料跑回來的周振華懵逼了,黑白分明眼睛轉了又轉,接著他利索的往外走,表示自己沒看見,你們繼續。

她急哄哄地擦,把他的襯衫弄得全是褶皺,算是不成樣子了。

越是急切,越是手忙腳亂。

兩個人靠的很近,呼吸也能彼此感受的很清晰,耳畔的腳步聲使得季宴寧直接攥住了她的手,“你先去吃東西。”

“?”不擦了嗎?

沈嘉柔縮回自己的手,小爪子又慣性使然的摸了摸他的胸膛,接著她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說:“你胸肌真棒。”

所以,她剛才是誠心的想給他擦幹水的嗎?

置辦好一切,季宴寧的襯衫也就幹了,他把銬好的牛肉都放在餐盤上,又撒了一些迷疊香和黑胡椒粉,接著端到餐桌上。

明明是個大少爺,可偏偏什麽都會做,這讓大家都挺欣喜的。

不過,季宴寧一向平易近人,大家也都清楚。

“嘖,阿寧銬的不錯啊!欸,你不給你家的貓夾一點肉嗎?”周振華眼睛和動作都是戲,神情裏滿是調侃,一天不逗一下季宴寧他就心裏不舒服,癢癢得緊。

盯了姑娘一眼,季宴寧直接拿起刀叉選了塊自己已經拆好了的蟹肉夾進沈嘉柔碗裏。

“ho——!!!”

周振華發出鬼哭狼嚎式攻擊。

“吃你的飯,那麽多皮皮蝦都堵不你的嘴。”季宴寧發威了,他平時不太愛懟人,但是周振華是個例外,此人太沒臉沒皮,多半欠削。

沈皓和周琦兩個人也正看著他倆鬥嘴呢,時不時默契般的笑,不過只要湊近看,就能發現周琦的嘴唇上的口紅不翼而飛。

看破不說破,我們都是好朋友,沈嘉柔心滿意足的放下酒杯。

“待會我們晚上有什麽活動喵?”沈嘉柔發出提問,最後一聲喵輕輕上揚,顯得可愛而又陽光。

周振華搖了搖頭,接著瞪大眼睛說:“要不,我們玩牌吧?”

“玩你個球,你是半輩子沒打過牌,擱這兒打呢?”沈皓怒懟一聲,接著提出下一個主意,“我們玩麻將吧?”

“……”

兄弟,有什麽差別嗎?

他們這一群人的成績從來都是別人眼中的天之驕子,可除了疲於學習之外,對於一些未知的東西,他們都想去嘗試一下,縱然那些事物在別人眼中與好學生無關。

哪個哲學家說過,好學生不能夠談戀愛?不能和朋友之間打打麻將玩玩牌九。

浪花有節奏的拍打著沙灘上的礁石,一下又一下,沈嘉柔抱著果汁坐在礁石上,腮幫子一時鼓一時癟著。

“我們晚上在這裏搭帳篷吧?”她轉過頭問正在收拾東西的男生,眸子裏透著認真。

男生沒回應,而一旁的周振華直接捂嘴巴,誇張的說:“我天哪,你是要在這餵蚊子嗎?”

“我幫你搭帳篷吧,讓你一個人把這裏的蚊子都餵飽,造福全人類,怎麽樣?”

“……”

沈嘉柔從礁石上站起來,面色陰沈沈著像是要打人,真的是就沒見過像周振華這樣欠揍的人了,盯了好一會兒,她朝站在周振華身後的季宴寧說:“今天,我就在這搭帳篷了,你得跟我一起。”

說實話,季宴寧的全身細胞都是想拒絕的,可是一看到周振華那欠扁的表情時,他沒頭沒腦的選擇了跟沈嘉柔同一條戰線。

於是夜半三更,一行五人窩在沈嘉柔和季宴寧的帳篷裏玩起了誰是臥底。

輸掉的人,對喜歡的人講一波土味情話。

第一局,沈嘉柔輸了。

她對著季宴寧那張俊俏的臉蛋兒,突然想到了一張表情包,於是她憋著勁兒一字一句道:“眾生皆苦,唯有你是草莓味兒的。”

“ho ——”

周振華聽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反正這裏也沒人會對他說,所以索性他放開了笑,隨即沖季宴寧調侃道:“嘖,草莓味兒的呀?”

“滾。”季宴寧踹了他一腳。

第二局,沈皓輸了,其中有故意輸掉的意思,因為他的形容簡直太暴露自己的牌了。

他對著周琦,紅著臉頰說:“我有超能力。”

“是超級喜歡你!!”大家齊聲說。

“耗子,你能不能別那麽土,這句話連我都特麽知道,你能不能想個帶點兒花的?”

“呸,花樣的。”

“……”

噗哈哈哈哈,周琦與沈嘉柔都樂了出來,這真的是被DISS的啞口無言。

游戲進行下一輪,這一次輪到周振華輸了,他攤了攤手,問大家:“我特麽的該選誰?”

眼見著周振華手指指向了她,沈嘉柔主動向後退,季宴寧上前一步走,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神情略顯凝重,“跟我說吧。”

“呸!!!!這事兒傳出去了,我特麽還要不要臉了!!”

就在此時,沈嘉柔弱弱地說:“臉這種東西,你本來就沒有。”

“說得好。”沈皓附和。

醞釀了一分鐘左右,周振華深深的凝視著冷漠臉的季宴寧,他平穩思緒,最終失敗道:“你能不能帶點情感,你這樣影響我發揮,臉笑一笑。”

季宴寧眸子更冷了,仿佛凍成了冰刃,周遭都凝結在了一起,他冷冰冰的說:“快點兒。”

“我……”

“我好喜歡你……姐姐……”

“噗哈哈哈哈!!!!”

又是一聲劇烈的爆笑,大家都直不起腰來了,季宴寧也黑了臉。

“我說不出來,要不然我給你們唱一首歌吧?”

“好。”

大家都同意,兩個女生尤其熱烈。

伴隨著海浪的拍岸聲以及流水的潺潺聲,一首十年引起大家的共鳴,男生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他獨有的魅力,穿入耳朵有一種孤寂的味道。其實周振華外邊嘻嘻哈哈,可內心不是這樣的,要不然他就不會選擇唱這首歌。

歌聲完畢,卻有一種餘音繚繞的感覺,周圍的人都像是石化了。

“嘖,都被我迷住了還是怎麽樣?”

“……”

“你能再自戀一點嗎?”

最後的最後,三個男生又在旁邊搭了三個小帳篷,兩個女生睡一起,另外男生一人一個。

邊搭帳篷,周振華一邊胡咧咧:“有床不睡,你們要鬧哪樣?”

“你可以去裏面睡,我們不攔著。”

“你們都不去,我去個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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