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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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流水
果不其然，那邊的淩霜對姑洗道：“姑洗大人可否將黃鐘大人借在下一時，說上幾句話後便會歸還。”
姑洗卻傲然笑道：“他是他自己的，不是我的，你們只管說話，不必理會我。”說完她輕松的看了黃鐘一眼，走到百裏花影身邊領著她去內閣做事情。
樂正餘亦不知什麽時候竄到百裏花影身邊去了，白雲左看半天才發現他已經跑了。
夏侯南山揉著她的額角：“餘亦素來對這些男歡女愛不感興趣，你只管聽著他們說話就好了。”
“男子不喜歡八卦，那你喜歡嗎？”
“我喜歡你。”他笑了：“愛屋及烏。”
“我也喜歡你。”她笑憨了臉，如豆沙餡的包子，甜的。
淩霜站在那處看著黃鐘依舊是那副稍有拘謹不適的模樣，自笑道：“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啊。”
“淩霜大人也一樣。”
她抿唇笑著點頭，指著內閣的方向道：“那個就是你喜歡的人吧。姑洗大人。”
黃鐘立刻青澀如半大的小子：“你……你你，你怎麽知道？”
“你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起來，還往她身邊站了站，深怕旁人不知你喜歡她。”
黃鐘憨笑著，哪裏還有半點淩月閣精明長閣的模樣。
見他這幅模樣，她這才算是徹底的死了心，卻還是有疑問在口頭。
“為何……不是我？”她對上黃鐘迷惑的眼眸：“自榷場官府槐樹下相見，我便傾心與你，此番隨大齊前來此處便是想過問清楚……為何？為何那個人不是我？”
“為何不是你？”黃鐘低下頭……倒是沒有想過面前的女子會對自己有這樣的心思。
“因為我沒有她貌美？我不是南國人？我們是對立方？若是沒有記錯，談起並肩作戰還是我二人在先吧。”
黃鐘稍作整理後，擡眸堅定道：“我喜歡姑洗並非喜歡容貌，也從不將女子的容貌放在首位。也並非南國大齊國界之錯。只是……我瞧見她便會歡喜，遇見她便會上前，憶起她便會輾轉難眠，寤寐思服。這和她的身份無關，只是因為喜歡……所以會這般。”
他彎腰恭敬道：“淩霜大人……在下……抱歉。”
“是我要喜歡你，你道什麽歉，我不過是有些不甘心所以過來答案罷了。”她笑，想要去扶他，還是悻悻的收回去了：“倒成了你的錯了？”
她看著他，亦是看著當年心動的種種，最後揮手而去。
她來，只是為了答案，如今得了答案，便可以瀟灑放手，並非她不如旁人，只是黃鐘並不喜歡她，這與她好壞與否並無關系。
白雲靠在自家夫君的肩頭：“夫君啊。”
“嗯？”
“她好瀟灑啊。”白雲看著女子飄然遠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一般的女子是沒有這樣的氣度的。”
“感情沒有輸贏，只是在乎，她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他心中的人。”
“按道理來說，他們出生入死，為什麽黃鐘大人就沒有相中淩霜將軍呢？”白雲不懂：“難道真是因為淩霜大人是別國之人嗎？”她抿唇：“我就不相信這個世上喜歡一個人沒有道理。”
“哦？”夏侯南山抓住了重點，勾著嘴角一副歡喜的模樣：“那我們雲兒喜歡為夫什麽？”
“一開始因為你好看，而且酒量好，後來是因為你的性子好，待人溫柔又善良。對我也是極其好，更好的是你從不會拘束我，只叫我歡喜的過日子，還擔心我無法接受長陽之苦，無數的幫著我，遷就我。你對我來說不是轟轟烈烈的火山，而是細水長流的一切。”
聽著很受用，夏侯南山點著她的鼻尖道：“你最近越來越會說話了啊。”
“那是夫君教的好。”
夏侯南山伸手拂過她被風吹亂的頭發，眉眼之間盡是似水的愛憐，便是那冰山瞧見這樣的眼神都忍不住要融化才是：“雲兒喜歡長陽城嗎？”
他問出聲。
其實他也多有不安，白雲與那淩霜並無差別都是心思單純之人，這樣的人對待事情會有自己的灑脫，夏侯南山已知自己對白雲有無法割舍的眷戀與依靠，無法忍受這個帶來的歡樂的女子離開自己的生活，所以……他一直都在不安，一直都倦倦的擔憂著。
若是有一日白雲不喜歡長陽城了，她終於看清了長陽城的悲傷，決定離開，他縱然不願放手，也必須會忍著割心般的疼痛放她離開，他是真正的喜歡她，舍不得她留在這樣一個地方過著悲傷，雕零的日子。
“長陽城？”白雲暗暗搖頭：“並沒有很喜歡。這裏有很多傷心事，傷心的人，可是……”她擡起眸子：“有人和我說過，長陽城的人都很堅強，無論什麽樣的事情發生最後都會熬過去，哪怕是咬著牙，也會徹徹底底的熬過去，這是人心強大的地方。”
“我並不喜歡這裏的悲傷，可是在悲傷裏開出的花我卻很喜歡，因為那樣的花很美，死而覆生，死草遇了華風，絕境之中盛開的崢嶸之色，如何能不美。雖然不是人人都能似樂正家一般鳳凰涅槃，不死而活，可……哪怕是塵埃之中的花，也是美的。”白雲明白夏侯南山心中的不安，亦也了然他是個多麽舍得放手的人，做了這樣長時間的枕邊人，若是不明白他此刻的不安，便是白白的浪費了這位夫君的溫柔相伴。
“夫君……”她說：“我啊，愛屋及烏。”
夏侯南山見過行舟門後山上的淩雲花，那花開在石壁之上，幽藍生香，伴著晚霞絮風，長河暗湧之聲，就那樣靜靜的開著，美到心尖都為此傾倒。他想說，他這一生見過的最美的花便是那後山上的淩雲花。
而如今他的妻子面露笑意，帶著幾分狡黠與歡喜，眉目之間盡數愛戀。
“雲兒，你比淩雲花還要好看。”
又是一陣冷香薇薇，滿院嬌花都羞赧的半掩著面，不好意思去看那邊正擁在一處的夫妻。
遠處，桃枝後。
百裏花影笑說：“我從未見過君言王這樣笑。也從未在皇家貴胄中瞧見過這樣的恩愛夫妻。”
百裏花影身旁的紫衣人並未開口，依舊只是靜靜的看著。
“餘亦？”花影喚了那靜默著的男子的名字。
只見樂正餘亦面上凝著幾分不可掩藏的歡然之情：“我很感謝白雲。”
“嗯？”
“當年之事，或許留下最多傷痕的人是南山才對。我遠遠躲去，南鬥高位雲端，月嬋年月極小，他本可以隨著寧姨去往江湖一世，不理長陽風波，不記南國故土，可他還是選擇留下，少年孤身千裏迢迢前往行舟門，又孑然一身歸到長陽常伴君王左右，再以兄長父心照顧年幼的月嬋……”樂正餘亦眸中劃過歉疚：“那些年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南山便是伴在我們身邊陪我等一起去嘗那些苦。我們一人不過一份苦，他不知要翻山越嶺多少次，又要將多少人的苦收入心中。”
“若是南山沒有這般善良就好了。”餘亦悵然一嘆：“我爹和我說過……這世上比赤子之心更為難得的，便是歷盡千帆之後依舊能共情善良的心。”
百裏花影望著漫天亂紅，伸手撿去他的額發上的一片白花，又輕輕的觸著他寫滿哀傷的眼角：“這話，你曾經說過……”
“嗯？”
“君言王有顆很了不起的心，他真正的為旁人的快樂而快樂，為旁人的悲傷而悲傷。”百裏花影收斂了眉眼之間艷色，平添了潺潺流水的溫柔：“你和我說過，你忘記了？”
樂正餘亦搖頭憶起從前桃林之中的種種過往，只伸手去牽百裏花影，握緊後明朗一笑，恰巧那分歡喜闖進百裏花影的心扉，只叫她望著他一笑生花：“我記得，只是……看到南山與白雲這般恩愛，總是忍不住想起那些事情。”
“若是沒有白雲，我真不知如今南山該孤寂成何等模樣。”他收斂了心中的悲傷……
一個院子之中，雙雙連理，雙雙相伴。
那遠遠的城郊山上多少雲煙纏繞著，纏繞至最後都快要瞧不見那山巒。
知道嗎？南山也擁有了可以相伴的白雲，纏纏綿綿，相依相偎。
他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千山萬水去翻越的孤寂少年了。
他終於擁有了他本該擁有的一切。
長陽城的市集本熱鬧非凡，酒市上尋常正打理著自家店鋪前的酒水，轉身便瞧見了相伴著前來買酒的君言王一家。
白雲最是熱情，匆匆的跑上前圍著她轉了一圈才喊道：“尋常姐姐，我們來買酒。”
尋常雖然淡然卻也喜歡白雲的緊，只應聲說：“王妃若是要酒叫六月或者小斯過來一趟便可，怎麽自己和王爺頂著正午的日頭跑來了？”
“她這個性子這麽可能在家裏坐的住，她鬧得很，帶著她出來見見你。”夏侯南山問：“你這段時日生意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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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邊的淩霜對姑洗道：“姑洗大人可否將黃鐘大人借在下一時，說上幾句話後便會歸還。”
姑洗卻傲然笑道：“他是他自己的，不是我的，你們只管說話，不必理會我。”說完她輕松的看了黃鐘一眼，走到百裏花影身邊領著她去內閣做事情。
樂正餘亦不知什麽時候竄到百裏花影身邊去了，白雲左看半天才發現他已經跑了。
夏侯南山揉著她的額角：“餘亦素來對這些男歡女愛不感興趣，你只管聽著他們說話就好了。”
“男子不喜歡八卦，那你喜歡嗎？”
“我喜歡你。”他笑了：“愛屋及烏。”
“我也喜歡你。”她笑憨了臉，如豆沙餡的包子，甜的。
淩霜站在那處看著黃鐘依舊是那副稍有拘謹不適的模樣，自笑道：“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啊。”
“淩霜大人也一樣。”
她抿唇笑著點頭，指著內閣的方向道：“那個就是你喜歡的人吧。姑洗大人。”
黃鐘立刻青澀如半大的小子：“你……你你，你怎麽知道？”
“你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起來，還往她身邊站了站，深怕旁人不知你喜歡她。”
黃鐘憨笑著，哪裏還有半點淩月閣精明長閣的模樣。
見他這幅模樣，她這才算是徹底的死了心，卻還是有疑問在口頭。
“為何……不是我？”她對上黃鐘迷惑的眼眸：“自榷場官府槐樹下相見，我便傾心與你，此番隨大齊前來此處便是想過問清楚……為何？為何那個人不是我？”
“為何不是你？”黃鐘低下頭……倒是沒有想過面前的女子會對自己有這樣的心思。
“因為我沒有她貌美？我不是南國人？我們是對立方？若是沒有記錯，談起並肩作戰還是我二人在先吧。”
黃鐘稍作整理後，擡眸堅定道：“我喜歡姑洗並非喜歡容貌，也從不將女子的容貌放在首位。也並非南國大齊國界之錯。只是……我瞧見她便會歡喜，遇見她便會上前，憶起她便會輾轉難眠，寤寐思服。這和她的身份無關，只是因為喜歡……所以會這般。”
他彎腰恭敬道：“淩霜大人……在下……抱歉。”
“是我要喜歡你，你道什麽歉，我不過是有些不甘心所以過來答案罷了。”她笑，想要去扶他，還是悻悻的收回去了：“倒成了你的錯了？”
她看著他，亦是看著當年心動的種種，最後揮手而去。
她來，只是為了答案，如今得了答案，便可以瀟灑放手，並非她不如旁人，只是黃鐘並不喜歡她，這與她好壞與否並無關系。
白雲靠在自家夫君的肩頭：“夫君啊。”
“嗯？”
“她好瀟灑啊。”白雲看著女子飄然遠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一般的女子是沒有這樣的氣度的。”
“感情沒有輸贏，只是在乎，她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他心中的人。”
“按道理來說，他們出生入死，為什麽黃鐘大人就沒有相中淩霜將軍呢？”白雲不懂：“難道真是因為淩霜大人是別國之人嗎？”她抿唇：“我就不相信這個世上喜歡一個人沒有道理。”
“哦？”夏侯南山抓住了重點，勾著嘴角一副歡喜的模樣：“那我們雲兒喜歡為夫什麽？”
“一開始因為你好看，而且酒量好，後來是因為你的性子好，待人溫柔又善良。對我也是極其好，更好的是你從不會拘束我，只叫我歡喜的過日子，還擔心我無法接受長陽之苦，無數的幫著我，遷就我。你對我來說不是轟轟烈烈的火山，而是細水長流的一切。”
聽著很受用，夏侯南山點著她的鼻尖道：“你最近越來越會說話了啊。”
“那是夫君教的好。”
夏侯南山伸手拂過她被風吹亂的頭發，眉眼之間盡是似水的愛憐，便是那冰山瞧見這樣的眼神都忍不住要融化才是：“雲兒喜歡長陽城嗎？”
他問出聲。
其實他也多有不安，白雲與那淩霜並無差別都是心思單純之人，這樣的人對待事情會有自己的灑脫，夏侯南山已知自己對白雲有無法割舍的眷戀與依靠，無法忍受這個帶來的歡樂的女子離開自己的生活，所以……他一直都在不安，一直都倦倦的擔憂著。
若是有一日白雲不喜歡長陽城了，她終於看清了長陽城的悲傷，決定離開，他縱然不願放手，也必須會忍著割心般的疼痛放她離開，他是真正的喜歡她，舍不得她留在這樣一個地方過著悲傷，雕零的日子。
“長陽城？”白雲暗暗搖頭：“並沒有很喜歡。這裏有很多傷心事，傷心的人，可是……”她擡起眸子：“有人和我說過，長陽城的人都很堅強，無論什麽樣的事情發生最後都會熬過去，哪怕是咬著牙，也會徹徹底底的熬過去，這是人心強大的地方。”
“我並不喜歡這裏的悲傷，可是在悲傷裏開出的花我卻很喜歡，因為那樣的花很美，死而覆生，死草遇了華風，絕境之中盛開的崢嶸之色，如何能不美。雖然不是人人都能似樂正家一般鳳凰涅槃，不死而活，可……哪怕是塵埃之中的花，也是美的。”白雲明白夏侯南山心中的不安，亦也了然他是個多麽舍得放手的人，做了這樣長時間的枕邊人，若是不明白他此刻的不安，便是白白的浪費了這位夫君的溫柔相伴。
“夫君……”她說：“我啊，愛屋及烏。”
夏侯南山見過行舟門後山上的淩雲花，那花開在石壁之上，幽藍生香，伴著晚霞絮風，長河暗湧之聲，就那樣靜靜的開著，美到心尖都為此傾倒。他想說，他這一生見過的最美的花便是那後山上的淩雲花。
而如今他的妻子面露笑意，帶著幾分狡黠與歡喜，眉目之間盡數愛戀。
“雲兒，你比淩雲花還要好看。”
又是一陣冷香薇薇，滿院嬌花都羞赧的半掩著面，不好意思去看那邊正擁在一處的夫妻。
遠處，桃枝後。
百裏花影笑說：“我從未見過君言王這樣笑。也從未在皇家貴胄中瞧見過這樣的恩愛夫妻。”
百裏花影身旁的紫衣人並未開口，依舊只是靜靜的看著。
“餘亦？”花影喚了那靜默著的男子的名字。
只見樂正餘亦面上凝著幾分不可掩藏的歡然之情：“我很感謝白雲。”
“嗯？”
“當年之事，或許留下最多傷痕的人是南山才對。我遠遠躲去，南鬥高位雲端，月嬋年月極小，他本可以隨著寧姨去往江湖一世，不理長陽風波，不記南國故土，可他還是選擇留下，少年孤身千裏迢迢前往行舟門，又孑然一身歸到長陽常伴君王左右，再以兄長父心照顧年幼的月嬋……”樂正餘亦眸中劃過歉疚：“那些年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南山便是伴在我們身邊陪我等一起去嘗那些苦。我們一人不過一份苦，他不知要翻山越嶺多少次，又要將多少人的苦收入心中。”
“若是南山沒有這般善良就好了。”餘亦悵然一嘆：“我爹和我說過……這世上比赤子之心更為難得的，便是歷盡千帆之後依舊能共情善良的心。”
百裏花影望著漫天亂紅，伸手撿去他的額發上的一片白花，又輕輕的觸著他寫滿哀傷的眼角：“這話，你曾經說過……”
“嗯？”
“君言王有顆很了不起的心，他真正的為旁人的快樂而快樂，為旁人的悲傷而悲傷。”百裏花影收斂了眉眼之間艷色，平添了潺潺流水的溫柔：“你和我說過，你忘記了？”
樂正餘亦搖頭憶起從前桃林之中的種種過往，只伸手去牽百裏花影，握緊後明朗一笑，恰巧那分歡喜闖進百裏花影的心扉，只叫她望著他一笑生花：“我記得，只是……看到南山與白雲這般恩愛，總是忍不住想起那些事情。”
“若是沒有白雲，我真不知如今南山該孤寂成何等模樣。”他收斂了心中的悲傷……
一個院子之中，雙雙連理，雙雙相伴。
那遠遠的城郊山上多少雲煙纏繞著，纏繞至最後都快要瞧不見那山巒。
知道嗎？南山也擁有了可以相伴的白雲，纏纏綿綿，相依相偎。
他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千山萬水去翻越的孤寂少年了。
他終於擁有了他本該擁有的一切。
長陽城的市集本熱鬧非凡，酒市上尋常正打理著自家店鋪前的酒水，轉身便瞧見了相伴著前來買酒的君言王一家。
白雲最是熱情，匆匆的跑上前圍著她轉了一圈才喊道：“尋常姐姐，我們來買酒。”
尋常雖然淡然卻也喜歡白雲的緊，只應聲說：“王妃若是要酒叫六月或者小斯過來一趟便可，怎麽自己和王爺頂著正午的日頭跑來了？”
“她這個性子這麽可能在家裏坐的住，她鬧得很，帶著她出來見見你。”夏侯南山問：“你這段時日生意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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