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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柳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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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柳楊

白雲待那女子走了之後還是生出些許不放心,轉身追著她而去,身後正在做事的屬下對於她突然離開已經是見怪不怪,各自收了東西,靜候著歸家的時間。

她跟著那女子一路,最後見她進了一處高宅,這處宅子莫名的眼熟,靠近才發現,是她多日前曾經聽到哭聲的謝府。

入了清暑殿,夏侯南鬥不在殿中,他正在別處處理公務,屋中只有澹臺綠水和樂正餘亦。

她在樂正餘亦身邊坐下,少說已經有八日了,他昏昏沈沈的睡了這樣久,醒來雖然依舊病態浮面,卻比自從前要多了幾分暖色。

“別靠我這麽近,你夫君要和我拼命。”雖然無力卻還是那副乖戾的語調。

“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話嗎?”她踢了一腳椅子:“生死門前走一遭你怎麽還是這麽惹人厭?”

“本侯鬼門關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可惜啊,閻王爺也不喜歡我,去了多少次都給我趕回來,叫我不要辱了地府清凈。”他挑眉笑道:“你不會和閻王爺是親戚吧,都一個血脈的討厭我?”

她本就不是樂正餘亦的對手奈何還是喜歡和他鬥嘴,鬥不過只能去拉一旁的澹臺綠水:“綠水姐姐,我說不過他,你幫幫我。”

澹臺綠水只笑著,手裏還剝著什麽,遞過去輕拍了樂正餘亦的手臂:“不準欺負白雲,快道歉。”

那邊人立刻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有罪,我十惡不赦,罪有應得,其罪當誅,你們呢,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裏能撐船,莫要同我一般計較,可行?”

“敷衍!一點誠意都沒有!!討人厭。”她依舊和他鬧著。

樂正餘亦隨之輕咳了兩聲,脫力的往後靠去,只笑著,不再和她爭鬧。

見他不鬧了,她反而有些慌張:“你怎麽不說話?”

“累了,不想說。”他說的理所當然,她聽得莫名其妙。

“餘亦,我真是一點都想不明白你。”她洩氣的在軟塌上坐下,瞪著他那張不似人間存在的絕美容顏半天,連氣都生不出來了。

“仗著自己好看就不收斂脾氣,不知好歹。”

“我是不知好歹啊,我知輕重不就得了?”

“我!”她擺手:“說不過你,我回頭找花影告狀。”

“啊?花影妹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我是什麽德行呢?你找她有什麽用?”

澹臺綠水聽不下去了,笑著又無奈的喚了一聲:“餘亦?!”

樂正餘亦立刻歪頭一笑,不再多言。

於此,白雲這才冷靜下來,開始將內心的困惑訴出:“那個……綠水姐姐,餘亦,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們。”

“拒接回答。”這是餘亦。

“說來聽聽。”這是綠水。

澹臺綠水無奈之下瞪了樂正餘亦一眼,意思叫他莫要這般挑逗白雲。

少年閉眸而去。

“今日有個女子前來姻緣館詢問女子可否能棄夫君的事情,我告訴她若非特別嚴重的情節還是提出合理為好。”她說:“我後來又有些擔心她,便隨著她往歸處去,發現她是謝府的人。而且我之前還在謝府聽到過女子的哭聲。我就想問問你們,那謝府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澹臺綠水一臉迷茫,隨之拉著餘亦的衣角:“你可知道那謝府的大人是何人?”

“謝大人?”樂正餘亦問道:“長陽城共有三個謝大人,你說的是哪一個?”

“五香園旁邊的那家謝府,你知道?”

他略作思量道:“是修著年史的謝景石謝大人,我記得是個有點迂腐的文官,年紀不大,規矩不少的那種,為官少說也有六七年了,京兆尹府的柳大人剛剛入仕的時候因為鐵面無私還被稱過第二個謝大人。”

“你這十年不在京中,怎麽對這些事情這麽了解?”澹臺綠水蹙眉:“難不成你跑回來過?”

“身在數千裏外。消息可就在耳邊。我想知道長陽城發生了什麽不過是一封書信的事情而已。阿姊,你莫要大驚小怪。”

“是個文官啊。迂腐?那他不是個好人嗎?”

“他是不是好人,和他是不是一個好夫君並不搭嘎吧。”小侯爺聳肩道:“就好像他是一個好官,但你也不能說他一定是一個好夫君。”

“這是什麽理論?”白雲提問,疑惑溢滿雙眸:“什麽叫做是好人不一定是好丈夫?”

“前朝有一個文官素來清廉多賢明,可他的妻子卻說他為官二十年之間,從未盡過父親與夫君的職責。”樂正餘亦舉例道:“亦有才情疏闊之人,卻是不思進取的殺人之輩。人性覆雜,怎麽能一概而論?”

“這麽說,那位來姻緣館尋我問問題的女子,必然是與謝大人相處不當才要離了他?”

“第一你怎麽知道那位女子就是謝夫人?她可曾自報家門?第二謝府之中女子眾多管家亦是娶妻在府中,不做調查,你怎麽就知了?凡事莫武斷,眼見的也不一定為實。”

“怎麽我說一句你頂十句?”

樂正餘亦奸笑起來,眉眼凝著幾分歡然與戲謔:“我可不是你的夫君,你說錯只當做你是可愛。本侯這你錯了就是錯了,該說你的,一句都不會少。”他笑:“想聽好聽的找南山去。”

“餘亦你早晚遭報應。”她努嘴握拳,最後忍耐下來,乖乖的聽著那位綠綺侯的□□。

樂正餘亦略做思量之後道:“我勸你莫要管他人的婚事,本就兩兩相厭的事情,而且夫妻的事情怎麽是外人能懂得,你知道全城的人都說南山懼內嗎?他小子不還是整天樂呵呵的,跟著你屁股後面轉嘛。”

“懼內?”

“就是怕老婆。”澹臺綠水直接了當的解釋道:“因為南山總是寵著你,叫有些人妒忌了,便隨意給他編排了個怕老婆的罪名,來平衡一下心中的羨慕之情。”

白雲的阿爹曾經和她說過怕老婆在中原來說是一件極其丟臉的事情,她立刻跳腳,爭辯著:“沒有,沒有,我夫君才沒有怕老婆。”

“你放心好了。”到底還是樂正餘亦懂得人心,只對著正急躁的女子笑道:“南山他聽了這個傳言之後可開心了。還說什麽懼內是一種美德,鬧得全城都只他疼愛你。”擺手之間盡是笑意,樂正餘亦歪頭明艷流轉:“南山自小長在皇家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沒有見過?還在乎這幾句閑話?你的心要放寬些,過段時間大齊的公主要隨皇子過來獻禮,你這小心眼還不漫出滿江的醋把我們淹死。”

“大齊的公主?那是誰啊?”

“南山的仰慕者。她小時候來過南國一次,那位公主小時候就對南山另眼相看。你小心才是。先別管柳大人還是謝大人的閑事了,你家真的要來事了才是。”

澹臺綠水不由笑出聲:“我說餘亦啊,你這嘴能不能說些好聽的?別嚇著白雲,你瞧都僵住了。”

確實僵住了,樂正餘亦咽了一口口水,眉宇一顫:“不是吧,這就僵住了?這孩子的抗壓能力也太差了吧。若是那公主耍點手段,白雲不是敗慘了?”

“你覺得南山會被那些手段騙到?”

“我覺得我這位皇嫂會被那些手段騙到。清澈如白雲雖然是好事情,卻也是件麻煩事情,你瞧瞧看南山想要白雲懂些人情世故恨不得把長陽城翻個天來,一不願她受傷,二不願她難過,三不願她入世太深。真是操碎了心。”樂正餘亦望著白雲道:“你好歹要回報一些南山的心意吧,他為了你能成長,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在我這裏問了多少回該怎麽做,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怎麽回報。”

“你們夫妻之間夜裏做些什麽事情還要我教你嗎?”

這句話到底是聽懂了!

白雲立刻紅著臉站起身:“你怎麽這麽不正經啊。”

“那是你們自己臉皮太薄。”

澹臺綠水也笑了,單手托腮半倚著短桌道:“我可以叫南鬥在宮裏給你找幾本春色圖,畫冊什麽的你必然用的上。雖然餘亦這話說的不怎麽樣,但是……嗯,話糟理不糙。”

“綠水姐姐你怎麽也隨著他亂說話了?”她怒然。

“行了不逗你了。”樂正餘亦也笑累了,只掩面打了個哈切道:“那位謝大人的家事,你能管就管,不能管的話呢,就去找南山,謝大人畢竟是京中官者,你要管這件閑事,最好還是和南山說上幾句。明白?”

“為什麽?”

“寧可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樂正餘亦道:“好管閑事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詞。”

“那你不也整天都幫著大家做事嘛,你也好管閑事嗎?”

“我幫的都是家裏人,你幫的都是陌生人,這能一樣嗎?我為了解決家人的煩事才勉強出手,你明顯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才去多管閑事,不值得提倡。”

“你!你從前還勸過我呢。”

“那是看你傷心,安慰你的話,你不知道好話都是七分假的嗎?”

澹臺綠水扶著她的肩頭,推著她往殿外走:“好了,好了。你還是快走吧,你哪裏是餘亦的對手,別被他刺激了,去吧去吧。”

她哼了兩聲,不情不願的怒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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