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麽了？”李北沒好氣的打下這行字。他都已經有些害怕和對面那個不知道年齡不知道性別的家夥聊了，對方實在有些太過聰明了。自己的種種心思在對方眼裏洞若觀火，一點都藏不住，而童謠雖然說了她是個女孩子，而且年齡還小，家裏住在江城。但是誰又能保證她說的這些就是真的呢？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少說少聽，甚至最好不要和對方產生一點交集。可是對方說的沒錯，自己最大的把柄確實被握在童謠手心裏，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拒絕。

“之前不是說你幫我寫歌，我給你二百五的酬勞嗎？你把你的卡號告訴我，我過幾天轉給你。”

“不用！”李北眼皮子一跳一跳的，咬牙切齒的打下這兩個字。接著便退出論壇關上了電腦。

“二百五？你怎麽不去死啊！”李北大罵。

但剛剛關上電腦，李北又突然哀嚎一聲。

自己剛剛明明應該答應下來的！這樣也許就可以通過銀行的轉賬匯款記錄來查詢對方的身份，也免得讓自己處於如此被動之中。

但是轉念一想，對方看起來這麽狡猾，說不定這些事早就考慮到了，自己就算查了最後也只是白費功夫。可是終究是錯過了一條可能的線索，李北還是有些喪氣。而且這時候也不好再反悔，否則以對方的聰明，不是明擺著告訴她自己別用有心嗎。

坐在椅子上平靜了會，李北慢慢將思緒捋清，這時候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找出一條破局的道路。，但這時候李北的心已經有些亂了。

想了想之後，李北給王家恒打了一個電話。

“家恒，是我。”

“老板，怎麽了？這麽晚給我打電話？”

“恩，我問你一個問題，網上的論壇你玩過吧？”

“玩過啊，這東西一般只要會上網的人都應該玩過，老板你問我這個幹嘛？”

“假如知道一個人的id，現在要你通過這個id鎖定對方的ip地址，並且盜取對方電腦裏的一切信息，你能夠做到這點嗎？”李北有些緊張的問。這關系到自己是否能夠順利找到那個叫童謠的家夥的真身。

聽到電話裏李北的問話，王家恒的眉頭有些皺了起來：“這個，如果只是要追蹤到對方的ip地址的話，沒有其他人的幹擾的話，要做到這個不難。但是假如要進一步盜取對方電腦裏的信息，還需要往對方電腦裏面投放木馬或者病毒，另外假如知道對方電腦裏面的後門或者防火墻的漏洞的話也是可以的，否則要做到這點是很難的。”王家恒簡單向李北解釋了一下。

聽到王家恒的話，李北的心涼了半截，以王家恒的技術來講都很難做到的事，自己公司裏的其他網絡工程師只怕也強不到哪去，而且看樣子童謠本身就是個技術超卓的黑客，對自己電腦的防護肯定更加重視，從網絡技術上來盜取對方資料信息的計劃也已經基本流產了。

但不管怎麽說，沒到最後一刻，事情總要嘗試一下，否則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老板，你還有什麽問題嗎？”王家恒在電話裏見李北沈默了半天，主動問道。

“嗯，確實還有點事，不過電話裏一時間也說不清楚，等明天上班的時候我再跟你說吧。對了，另外，公司裏計算機技術最好的那幾個包括藍光分部那邊的員工明天全部提前通知他們集合起來，我有點事要吩咐。”

王家恒默默地應了下來，盡管他心裏還是有點奇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既然老板沒有主動告訴他，想來這也不是他該知道的東西，對於自己的定位，王家恒還是擺的很清楚的。

把事情吩咐給王家恒之後，李北按了按自己的腦袋，嘆了口氣躺在床上。

他能做的現在已經做了，真要是查不出對方的來路信息，那也只能這樣了。

心情有點煩悶的李北從口袋中掏出那部摩托羅拉手機，無意識的在上面按著鍵，等李北手指停下的時候，不知何時，手指頭竟習慣性的點開了存儲著林雪的號碼。

電話已經撥了過去，這時候李北也懶得再去掛斷了，直接把手機放到耳邊。

“睡了沒？”李北聲音有些低落。

“還沒呢，你怎麽了？”林雪感覺到李北這邊的情緒，問道。

“沒什麽，你現在在幹嘛？”

“躺床上發呆。”

“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李北突然有種把一切都對著這個喜歡的女孩兒全部傾訴出來的沖動。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讓他背負了太大的壓力，李北心裏有些亂。但這種沖動只是一念之間，然後又被李北克制了回去。

“嗯，你說，我聽著。”林雪雖然不知道李北要問什麽事，但感覺到了男孩子心情有些煩躁的她自然不會打斷對方。

“你說要是有一個人，他有一天突然得到了一張點石成金的秘方，但是因為一個意外，這個秘密被其他的人給發現了，但是這個發現這個秘密的人暫時只知道秘方的重要卻並不知道這是一張點石成金的秘方，這個時候，那個得到秘方的人應該怎麽辦？“李北問。

林雪想了想，問李北：“那麽那個發現秘密的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李北回道：“那是個很聰明的人，並且兩個人之間互相算是認識，那個發現秘密的人對得到秘方的人應該是有一點好感的。”李北這樣解釋道。

“那麽這個得到秘方的人為什麽要擔心呢，是因為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了而導致自己失去了秘方嗎？可是秘方是一種知識，是沒有人能夠奪走的東西。這時候哪怕是把秘方和那個發現他秘密的人一起分享也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吧，那個人不是還對這人有一點好感嗎？假如兩個人共同分享了秘密，那這個人也就不用擔心了啊。”林雪說。

李北覺得林雪過於單純了，“可是假如那個發現秘密的人在得到分享後仍不滿足怎麽辦？”李北追問。

“但是他又有什麽不滿足的呢？你的意思是他想得到更多？可是點石成金術不就是最珍貴的東西了嗎，又或者是他想獨占這個秘密，對那個給他分享的人不利？”

“嗯，就是這個意思。”

“為什麽要這樣想呢，那個發現秘密的人他不是已經得到最珍貴的東西的嗎？那麽他又為什麽要冒著巨大的風險對自己的恩人不利而只是為了能夠將秘密獨享呢？你不是說這個人是個很聰明的人嗎，他不會這麽做的。”

“但是事情總會有萬一吧，萬一事情往最糟糕的一面發展呢？”

林雪笑：“你想的太多了啦，不管怎麽說，那個得到秘方的人可以做出的選擇有很多，比如他可以選擇將這張秘方獻給皇帝，這樣就為國家的老百姓減輕了負擔。比如他可以選擇自己慢慢發展，讓那個發現他秘密的人為他工作，給他富裕的生活。他還可以用掌握的秘密來做善事，獲得大家的擁護。可以用來保護他自己的方法有很多，就算這些選擇都不可行，但是作為擁有那張秘方的人，他永遠都掌握著退路，他再也不會過的比他得到那張秘方之前更加平庸的生活了，因為他從來就沒有真正失去過什麽，不是嗎？”

李北聽了林雪的話，沈默半響。是啊，自己到底在擔憂些什麽東西呢。自己從今以後永遠也不會過的比當初那樣的生活更加平淡無趣了，說到底自己這些情緒不過是秘密驟然被人說破而產生的慌亂罷了，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失去過什麽，並且永遠有著後退與選擇的餘地，這就是很多人這一輩子都奢求不來的自由的權利了。

被林雪解開了心結的李北突然笑了起來：“雪兒，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好嗎?你睡覺的時候喜歡睡那一邊。”

林雪不懂李北的意思，但還是回答了他：“右邊，怎麽了。”

李北忍不住調-戲：“那我從今天開始就睡左邊，把右邊給你留著。”

頓時惹的電話對面的林雪一聲嬌哼，不再理會這個登徒子。

不過雖然對李北的調-戲不是很適應，但對面的男孩子總算從之前煩悶的心情中慢慢走了出來，這讓林雪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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