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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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在玉石路上,紀白衣的心從來沒有那麽的緊張過,就在要到達大門之時,忽然從遠方傳來一聲尖叫,原本佇立在屋頂上的烏鴉也受到了驚嚇紛紛展翅離開。

紀白衣望過去,那裏是古嵐所在的院落,她心忽然一提,感覺有不好的預感湧上,跟著變換方向往那方向跑過去。

她到的時候,之間雲謙也趕了過來,古嵐正被一個黑衣人挾持著,雖然蒙著面,但紀白衣還是清楚的知道,那是古岸。

“古岸,你幹什麽?古嵐是你妹妹!”紀白衣感覺到古岸的眼神中滿是深切的憤恨,她不知道是為什麽,但現在最好先是救下古嵐。

古岸沒有說話,手上的劍還繼續抵在古嵐的脖子上,古嵐這時候忍不住流下了淚水,哽咽著道:“哥,我是嵐兒呀!你不認得我了嗎?”

古岸恍若未聞,跟著移動腳步,帶著古嵐慢慢的後退,紀白衣一看連忙就像上前去救古嵐,卻聽古岸冷漠的聲音,“你們敢靠近一步,我就殺了她。”

紀白衣楞是停下了腳步,古岸慢慢的往後退步,一直退到了一顆梅花樹下,他忽然腳尖一蹬力,帶著古嵐直接躍上了高空,隨後消失在了紀白衣的視線中。

“古嵐!”紀白衣嘶吼一聲,跟著就想追上去,這時候雲謙快速奔馳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旭兒,你先不要激動,古岸他看起來有些失常,但他既然是挾持了古嵐,應該暫時不會傷害她。”

紀白衣被雲謙握住了雙手,她緊張的情緒稍微被降了下來,轉頭看向雲謙,“古岸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他要抓了古嵐?為什麽?”

“我們先回去,你父親是和古岸關系最好的人,他或許會知道。”

“對,爹,他應該會知道的,我現在就去問他。”跟著紀白衣甩開雲謙的手,跑去找了紀笙揚。

紀笙揚聽到古嵐被抓的消息,整個人也震了一下,“古岸怎麽會抓了自己的妹妹?”

“我要是知道怎麽會來找你?”紀白衣很是緊張,古嵐是她的徒弟,在四海宗的八年陪著她,給予她許多的歡樂,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不只是師徒,還是姐妹,還是家人,如今古嵐被古岸截走,她怎麽能不擔心,能不緊張?

說著她轉頭看向風舒羽,“剛剛古岸來的時候,你也在場,你看得出古岸的異常嗎?”

風舒羽在原地踱步片刻,隨後說:“我覺得他似乎也是被林閱服下了處女血。”

“什麽?!”紀白衣道:“你的意思是說,古岸被林閱控制了?!”

“不可能嗎?在座的似乎也有一個有此經歷。”風舒羽的話根本不用猜想,自然是雲謙。

雲謙微微一笑,“就算是那樣,但我中的是蠱,是桑圓下的蠱毒,和這次的處女血不一樣。”

“不錯,蠱毒只可以單單對一個人下蠱,卻不能群體。”

“那有什麽辦法?古岸難不成沒有救了嗎?”

“這我暫時還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你容我幾天時間。”風舒羽說道。

幾人的談話很快就結束了,這時候古岸已經回到了四海宗,後背上背著一袋麻袋,裏面的人不斷的掙紮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古岸走進了四海宗,裏面的路他早已熟悉不過,三兩步便找到了林閱的所在地,把麻袋往地面一拋,“我回來了。”

林閱轉過身,往地上掙紮的物體一撇,隨即展露出一抹笑容,“很好。”

古岸對這個稱讚絲毫沒有的反應,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死沈,林閱親自俯下身把他扶了起來,“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是。”古岸隨後退下。

他走後,林閱把目光轉向地面上蠕動的麻袋,跟著把麻袋的繩子拆開,隨後便露出了一個人臉。

古嵐被一條白色的帶子封住了了嘴唇,人被困在麻袋裏全身流了不少的汗,頭發散亂,眼眸裏滿是汗水,轉頭看向林閱,嗚嗚著示意他把自己放了。

林閱其實從來沒有見過古嵐,主要古嵐不是殺手,而且一直被紀白衣放在尋月閣中,保護得很好,這一見,他的神情霍然一楞,呆呆的看了片刻後,嘴裏才呢喃道:“太像了……太像了……”

古嵐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麽,還是一直的掙紮著,片刻後林閱才反應過來,蹲下身去把她封嘴的白帶拆開,古嵐的嘴失去了束縛,他立即就破口大罵說道:“你是誰呀,為什麽抓我?趕緊把我放開,要是讓我師父知道,有你好看!”

她的威脅並沒有讓林閱感覺到危險,反而微微一笑,“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我怎麽知道?趕緊放了我!”古嵐沒有心思去跟他耗,一直催促著他把自己放了。

“你要是猜到了,我就放了你。”林閱玩笑著說。

古嵐擡起頭,眼神中帶著防備,“你抓我到底是什麽目的?還有,我哥哥怎麽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你幹的事情?”

“我說是,你會怎樣?”

“你!”古嵐很是憤怒,“真的是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的哥哥,他跟你是什麽仇什麽怨,你要這樣對付他?”

“我跟他沒有仇,跟他師父和跟你師父有仇。”

古嵐臉上的表情倐然一僵,她好歹也是知道紀白衣的仇家不少,運轉了一下腦海,說:“我師父是殺了你什麽人嗎?”

“她呀,殺了很多人,但……”林閱緩緩走進古嵐,蹲下身慢慢把她身上的繩子拆開,“是她幫我殺了很多人。”

古嵐的眼眸霍然睜大,“你……你是林閱……”

“小姑娘,你終於猜到了。”

“你要幹什麽?”古嵐頻頻後退,她自然是聽過林閱的,師父說他很殘忍,很冷血,古嵐害怕他會對自己做什麽,下意識的就想要閃躲。

只是雖然她身上少了繩子的束縛,但又怎麽能逃過林閱的魔掌?林閱伸出雙掌,對著古嵐的門面,運氣用力一吸,古嵐的人立刻從遠處帶到林閱的面前。

林閱一手握住古嵐滑膩纖細的後頸,一手鉗住她的下巴,不禁湊上前仔細聞了聞古嵐的體香,古嵐對他這種帶有侵犯的反應很是恐懼,雙手不斷的敲打他的胸膛,“你走開,你走開!”

“怎麽能那麽像?”林閱轉過頭,看著古嵐害怕的側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隨後他放開古嵐,任由她跌坐在地上,說道:“你這幾天就住在這裏,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出去,明白嗎?”

古嵐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抱著膝蓋低頭看著地面的草坪,一臉傻楞沒有說話。

林閱也不管她的反應,轉身便走出了這一個院子。

古嵐看著林閱的背影走遠後,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師父……嗚嗚……師父……”

林閱走到齡火獄,看見古岸跟著自己的命令回到了牢房中,看著他身邊還躺著段奕的屍體,說道:“古岸,段奕應該下葬了。”

古岸楞楞的擡起頭,看向林閱,“哪裏?”

古岸是問要把段奕葬在哪裏,林閱說:“隨便你,你想葬在哪裏,就葬在哪裏。”

古岸想了想,“我想葬在寒星閣。”

林閱沒有反對,“好。”

說完,古岸親自把段奕橫抱起來,跟著林閱出了齡火獄,走過一路自己熟悉的走廊,來打一個華麗典雅的樓閣,屋檐卷翅上滿是彩燈霓帶,看起來就像一個高級的妓院。

古岸站在門口前方,看著比前幾年更為蕭涼,他雙手抱住段奕的屍體,微微收緊力道,跟著便跨過了門檻,走進了寒星閣內。

現在的寒星閣主已經不再是紀白衣,而是前任閣主桑圓,當古岸再次見到桑圓時,臉色有一瞬間的驚訝,而桑圓看到段奕的屍體,臉上忽然浮現起了愧疚之色,她原本可以好好活著的。

她從小就生活在寒星閣裏,是桑圓把她撫養長大的,她一直都很聽話,讓她殺人她就殺人,讓她救人她就救人,從來不問原因。

可是正因為她這個性格,卻讓他陷入了林閱的陰謀之中,早知如此,她又何必把她拉入這個坑裏?

桑圓漫步走過去,看著古岸懷中的段奕,輕聲說:“奕兒,你回來了。”

“我帶她回來了。”古岸那麽說。

桑圓擡起頭,“古岸。”

古岸低著頭,沈吟了片刻說道:“哪裏是段奕的家?”

家?桑圓聽到這句話,有些迷茫,隨後便反應了過來,說:“跟我來吧!”

桑圓領著古岸來到了寒星閣的其中一間院落,那通往院落的走道已經長滿了苔蘚,四周都是枯葉飄散,古岸擡頭望向前方的院子,窗扇已經破損,門簾添上了一層破舊的痕跡,在這瑟瑟冷風中,他抱著段奕的背影,尤為淒涼。

桑圓說,“你把她葬在這吧!這裏是她小時候生活的地方,而且她不愛熱鬧,這裏清靜,剛好。”

古岸隨後把段奕的屍體安放在柳樹下,開始挖坑。

桑圓跟著也去幫忙,他們兩個人的力氣本來就大,過了半個時辰就挖好了坑,古岸轉過身,把段奕的屍體擺放在坑裏的中間,一手伸向前最後溫柔的撫摸了一遍段奕那早已涼透的臉,古岸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鼻尖感覺酸澀無比,眼眶中的淚水,在這一刻,終於還是忍不住,如洪水破堤,淚水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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