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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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雲謙見她沒動,有不好的預感湧現,蹲下身把手指湊到段奕的鼻孔卻已經沒了呼吸。

雲謙的手連忙松開,段奕直接就倒在了地面上,眼睛還睜得老大,似乎是死不瞑目。

紀白衣把目光從高願湘身上移開,“諸位,還想說什麽?”

“這女子口口聲聲叫你紀白衣,你是否得給我們一個解釋。”

“對,給我們一個解釋。”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如果我是紀白衣,為何四海宗要派人來殺我?”

“這……”頓時人群又沒了聲音。

陰洛風又說道:“諸位,我是朝廷認命抓捕紀白衣的,可以證明,贏旭並非是紀白衣。紀白衣已經被關入了皇宮的天牢中。”

“什麽?!”所有人都跟著一驚,紀白衣已經關入了皇宮的天牢?什麽時候的事?

有一系列的疑問開始在諸人的腦海中運轉,最驚訝的莫過於高願湘,這怎麽回事?陰大哥是什麽時候回的洛陽長安,他怎麽沒有告訴自己?

可是她真的可以確定贏旭就是紀白衣呀!難道是陰大哥抓錯了人了?

高願湘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而那些人也開始猶豫了起來,不敢輕舉妄動。

雲謙冷笑一聲,“怎麽?諸位是想留下來參加本座的喜事嗎?”

紀白衣又說:“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守在門外面,但請不要進來打擾我們,李笙,送客。”

李笙戰戰兢兢的上前,“各位,不好意思,請出去吧!”

那些人雖然不甘心,但他們也聽得出紀白衣話裏的妥協之意,他們來攪了人家的喜事原本就理虧,便也只能妥協出了雲天山莊。

等他們走後,那些賓客也識趣的走了,只剩下了雲天山莊的人開始收拾大堂,雲謙和紀白衣兩人卻沒有因為這件事受了影響,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走回洞房。

回到房間後,紀白衣問:“那些人都還守在外面?”

“他們的掌門家主死了,怎麽可能那麽容易罷休?就算是打消了對你的疑心,我身為武林盟主,也要幫他們處理不是?”

紀白衣沈吟了片刻,沒有說話。

“好了,別管他們了,先喝酒。”

紀白衣擡起頭,用力一吸鼻,打趣道:“你身上得酒味都夠重了,還喝?我和不願和你一個酒鬼就這樣過夜。”

雲謙倒上了酒,把杯子拿給紀白衣,微笑著說道:“沒辦法,這交杯酒是一定要喝的,你就忍忍吧!”

紀白衣想了想,感覺似乎漏了一件事,“你還沒掀我紅蓋頭呢!”

雲謙恍然大悟,尷尬的一笑,“哦,忘了。”

說著便把紅蓋頭拉了下來,紀白衣的面容呈現在他的眼前。她很少有濃妝艷抹的時候,這一次成親,她難得塗上了艷麗的紅唇,輕施粉黛,與之前的樣貌形成了天壤之別。

雲謙癡癡的看著她,看著紀白衣有些不好意思,“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看你呀,沒想到上妝的你,居然那麽漂亮。”

紀白衣終究還是一個女子,被自己喜歡的人誇一聲漂亮,臉還是會不爭氣的紅。

“好了,喝交杯酒。”

兩人端起酒杯,一手從對方的手繞過,把酒杯湊到自己的唇前,互望了一眼,相視一笑,隨後便一口飲盡。

第二天一早,雲謙醒來,他小心翼翼的越過紀白衣下了床,把外衣穿好,偷偷的在紀白衣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才走出去。

果然,那些人都沒有離去,他還沒有去找他們,便見紀笙揚早已在大堂的門口等著他。

紀笙揚走過來問:“雲謙,那些人會不會對衣兒不利?”

“放心吧,旭兒雖然是紀白衣,但那些人卻不是她殺的,應該是有人在暗中作祟,只要找出哪個人就好了。”

“可那個人會是誰呢?”

雲謙的瞳孔一縮,“誰射死了段奕,誰就是。”

紀笙揚和雲謙來到放置段奕屍體的房間,陰洛風把仵作檢查的結果告訴了雲謙。

隨後慕笑言把那柄箭交給了雲謙端詳,可惜並沒有看出什麽異常。

過了片刻,是紀白衣走了進來。

“那麽早就醒了?”雲謙看見紀白衣,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紀白衣走到段奕的屍體面前,仔細看了看,“找到線索了嗎?”

紀白衣口中的線索,指的就是冒充自己殺人的人,她清楚自己這些天都已經呆在雲天山莊,也沒有遇到過什麽外人,不會是中蠱,想必是有人想要陷害她,所以才會利用段奕。

雲謙搖了搖頭。

紀白衣繼續說:“段奕這個人我知道,除了四海宗的命令,她是不會為誰白白來送死的,看來林閱是已經猜到這背後之人,想要拿此事做文章,這些天我們務必要留意江湖上的任何一件事。”

雲謙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只是這想要陷害你的人,是誰呢?”

紀白衣低著頭,稍稍沈吟片刻,雲謙感覺她似乎有難言之隱,“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

紀白衣擡起頭,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陰洛風,“洛風,這些天,你知道高願湘都去了哪裏嗎?”

陰洛風沒有生氣,只是說:“你們懷疑她?”

“你不懷疑嗎?”

“……”

“從段奕消失的那天,我便拜托笑言和夜珩在江南各處尋找,卻發現和我們一起尋找的還有另一支隊伍,還在逮捕段奕的現場看見了高願湘的身影,這一點我原本就覺得可疑,在加上我昨日觀察她的表情……,所以,我懷疑她。”

陰洛風顯然是有些掙紮,哪怕他心裏也在懷疑著,只是這些年稀裏糊塗累計下的情感,也不是說丟就能丟的,便問:“那她陷害你的動機是什麽?”

紀白衣看著他,他也擡起頭,當對向紀白衣閃躲的目光時,他恍然明白,女人之間還能有什麽,妒忌。

“也許,”紀白衣摩挲著自己的衣角,“她早已發現了我的身份。”

陰洛風轉念一想,這樣倒也能說得通了,紀白衣殺了高願湘的父親,她找殺父仇人報仇也是理所應當,畢竟那是紀白衣欠她的。

所有人一瞬間陷入了思緒中,如果真的是高願湘,那該怎麽辦?她殺了那麽多人,卻是為了報仇,歸根結底那是紀白衣種下的根,開出了仇恨的花。

“我覺得,我們先去見見高願湘吧!”慕笑言這時說道。

“見她?我該說什麽?”紀白衣的聲音飄渺,似乎沒有絲毫的力氣,像是天上任由狂風吹散的雲霧。

紀白衣擡起頭,眼中似乎閃爍著淚光,“如果是她,我該怎麽做?你們該怎麽做?我殺了人,好端端的活著,她因為我而殺人,卻要被推出去嗎?”

“旭兒,你難道現在才明白嗎?江湖裏,沒有規矩,你有我,所以我能盡我的能力保護你,可是高願湘卻……已經一無所有了。”

“所以她活該受死嗎?”

“現在那些人都還在外面,沒有給他們一個交代他們是不會走的,不把高願湘推出去,難道把你嗎?”

紀白衣隨即想說:“我可以……”

“我不準。”雲謙淩厲的打斷紀白衣的話頭,灼灼的眸光透露出堅定的意識,“你永遠也別想冒險,你要是覺得有愧於心,可以不去現場。”

紀白衣知道雲謙是在保護自己,有些感動有些悲傷,而雲謙隨後看向陰洛風,他的眉頭緊鎖,看起來有些無奈。

雲謙說道:“洛風,對不住了,我不能讓旭兒受難。”

片刻後,陰洛風慢慢的擡起頭,原本渾濁的目光變得越來越清晰,“我也不會讓旭兒受難。”

他終究是選擇了自己,紀白衣心裏很難受,她何德何能擁有他們這樣的知心,直到腦中浮起高願湘的面容時,她不禁流下了淚水,高願湘呀高願湘,你到底是錯付了心,錯付了那麽一個,有情有義的男子。

紀白衣的私心,其實只是陪伴在雲謙身邊,過一個平凡的生活。

可給予她這樣罪孽深重的人,這個願望真的是太不普通了,她有良心,卻更自私,第一件事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只能嘆,這裏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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