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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慕城歸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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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雲謙醒來後,有幾個永羅宗的侍女便敲了門,雲謙看見身旁睡著的紀白衣,她出奇的睡得比較熟,不忍叫醒她,下床去開了門,“把早點給我吧!”

婢女把托盤交給雲謙後,行了一禮便走了,雲謙重新把門關上,把早點放在桌子上,穿戴好後走到床邊叫醒紀白衣。

搖了她幾下,紀白衣驚醒過來,轉頭看向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

“沒有,你別總覺得四面楚歌的,早點送來了,快吃吧!”

紀白衣看到後松了一口氣,也跟著走下床去吃了早飯。

隨後兩人便走出了房門,在走廊上恰好遇見了高願湘,她一看見紀白衣原本滿面笑容,瞬間垮了下來,紀白衣對高願湘還保存著愧疚之意,所以沒有做出什麽事情。

“白衣!”忽然從紀白衣後方傳出一道聲音,他們倆一聽便知道是風舒羽,回頭看去,風舒羽跑到他們面前,看見後方還有一個女子,連忙解釋說道:“哦,我說你這個白衣真好看。”

紀白衣訕訕的笑不說話,雲謙轉頭問道:“陰夫人,請問洛風在哪?”

“他還在沐浴更衣。”

高願湘繼續把目光投向紀白衣,眼眸微微瞇起,“贏小姐,說起來,我們見了那麽久,還沒有好好說說話呢!”

紀白衣還理不清高願湘此話的用意,只能客氣的道:“沒關系,現在我和雲謙先要去大殿一趟,陰夫人讓洛風也趕緊來。”

“我明白,不牢贏姑娘操心。”高願湘的語氣依舊充滿了敵意,紀白衣雖然察覺但也沒做出什麽舉動,他們三個人走下樓,從站臺的方向望進大殿內,發現已經有些人聚集了起來。

他們走了進去,諸人的目光很快也就移了過去,對著他們揖了一禮,上座後將近一刻鐘,所有人都已經到來了,古嵐跑上高座,臉色還略有困意,“師父,你讓我們那麽早起床幹什麽?累死了,我還沒睡夠呢!”

紀白衣瞥了一眼自己這不爭氣的徒兒,無奈的解釋道:“今天雲謙要和他們開會,就好像每次師父在四海宗的時候,不是每個周日都要去四海宗的嗎?”

“啊,那我每一周就要那麽早醒來呀?”古嵐的臉色變得很是難堪。

紀白衣道:“不用,就是今天而已。”

“哦,那還好。”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坐好,等會兒我讓侍女給你那些好吃的。”

“嗯……那我要馬蹄酥,九連糕。”古嵐腦中興奮的思索著這些東西。

“好。”

紀白衣哄著古嵐坐回位子後,便叫來侍女悄悄地說了幾個古嵐愛吃的點心,讓她去準備。

等場面漸漸安靜的時候,雲謙拿起酒杯,“各位,今日咱們就要離開了,此次的武林大會也就要結束了,我現在此先敬各位一杯。”說完,飲盡。

“多謝盟主。”諸人齊聲道,隨後拿起身前杯子,飲盡。

隨後程己嚴道;“盟主,雖說你已經不是第一次擔當武林至尊的位置了,我也不需要在說什麽,但如今中原武林受四海宗摧殘,放在我等眼中,此次的入侵不亞於八年前那場血案,盟主對此事可有應對之策?”

雲謙微微一笑,“程掌門無需擔心,昨日,我已經去見過了四海宗的宗主。”

“什麽?!”幾乎是所有人都驚著站了起來,稍微還有些矜持力的臉色也都變得蒼白。

“各位可還記得,昨日武林大會,那個與我對決的青衣男子?”

“盟主是說,那個沈群?”

“是,你們可知他來自何門何派?”

“這……”沈群這個名字開始在諸人的腦中轉悠,他們之前都有派人去打聽過江湖中有名的俠士和他們的武功如何,可是這個沈群,他的武功如此高強,為什麽卻在江湖上沒有他半點的名聲?

就算沈群他隱跡多年,江湖上也絕對不可能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更何況他還能走進永羅宗裏,那邊表示……永羅宗有他的人。

想到這,阿潤的身軀猛然顫了幾下,她以為自己永羅宗的防衛已經做到極致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可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混進來,怒氣勃然升起,“來人,去把昨日守門的侍衛叫來!”

片刻後,有兩個守衛被帶了進來,跪在阿潤面前,恭恭敬敬的道:“參見宗主。”

阿潤勉強讓自己保持鎮定,“昨日你們可有碰到過一個叫沈群的人?”

那守衛想了想沈群這個名字,回答:“回宗主,是有,那沈群手上宗主您的信物,所以小的以為……”

“信物?什麽信物?”

“是永羅宗的令牌。”

阿潤氣得昂首,“永羅宗平均每個弟子都有一個令牌,怎麽你就一點都不懷疑放他進來了?”

守衛看阿潤那麽生氣,連說話可開始有些結巴,“宗主,他,他手上的是,宗主您的令牌。”

他的話傳入了阿潤的耳裏,也傳進了在座之人的耳裏,阿潤先是瞪著大眼楞了幾瞬,回過神後立即拿起面前的酒杯扔向那守衛,“胡說,我的令牌一直待在身上。”

說著,阿潤把手伸進了袖子裏,打算把令牌拿出來,可是裏面卻空空如也,她翻了又翻,所有人都看出來她的令牌是真的丟了,雲謙隨即道:“好了,潤宗主,這些是你們內部的事情,可否等我說完,你們再自行解決?”

阿潤戰戰兢兢的站起身,“好的,盟主,我知道了。”

雲謙把目光投向前方,“各位想來已經猜出了吧?”

“盟主是說,沈群就是四海宗宗主?”永生道人臉上還略有疑惑,但已經相信了幾分。

“昨日我和他在站臺上對決,他頻頻閃躲,顯然是不屑與我對決,而且也無意於武林盟主的位置,他來著的目的,應該也只是想要給我們一個警告。”

“那盟主,你說你去見了沈群,是什麽意思?”

“他昨日告訴我,讓我去永羅宗外西邊的小樹林找他,我和旭兒一起去了,與他談了一陣子的話,他表示說,在我和旭兒成親之前,不會對我們兩人做出什麽事情來,至於其他的,我一概不得而知。”

他們又聊了片刻,忽然一個小廝在這時沖進了大殿內,“不好了!不好了!”

這樣一個刺耳而突兀的聲音讓他們的註意力一下子全部集中在了那一個小廝的身上。

阿潤心情因為令牌不見本來就不好,一看見一個送上門來的出氣筒連忙開罵:“你一個小廝來這裏幹什麽,沒看見本座在接待客人嗎?”

那小廝的穿著破爛,一看就是掃地做粗活的,他喘了幾口氣,道:“宗主,死人了,有人死了。”

“死人?”阿潤眉頭微皺,“什麽死人?”

“是慕家主。”

“什麽?”慕笑言一聽猛然站起身,跑到那小廝面前,神色緊張,“我爹怎麽了?”

小廝的肩膀被慕笑言緊緊抓著,看著慕笑言的眼神,小廝結巴的說道:“慕家主,掉,掉進井裏了。”

“在哪?”慕笑言的身體都在顫抖,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五指慢慢收攏掐得小廝的肩膀疼痛。

小廝的手指向了東邊,慕笑言便放開了他,跑出了大殿,跟著雲謙和紀白衣也站起身,示意那小廝帶路。

走出了大殿,跟著繞過了兩排房屋,那小廝終於停下了腳步,他有些膽怯的看著前方聚滿了人的井臺,“在那裏。”

那些圍繞著井臺的人看見有人走了過來,連忙散去,只有幾個小廝和慕笑言還在打撈著屍體。

他們都沒有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觀看,紀白衣冷眼瞟了他們,拉著雲謙走過去,幫忙打撈起來。

屍體終於被撈上了水面,被扔在了地上,所有人在這時才圍觀過去,慕笑言跪在那屍體面前,,小心翼翼的翻過正面,沒有錯,確實是慕城歸。

慕城歸的臉色發白,嘴唇呈紫,狀態看起來極差,慕笑言伸出一指,緩緩的放在他的鼻尖,慕城歸,已經沒有任何的鼻息。

慕笑言最後抱的一點希望就此破滅,跪坐在地上,神色發楞,他的表情太明顯了,有幾個比較大膽的也伸出手指去探鼻息,最後嘆了一口氣,“慕城歸死了。”

“師父。”古嵐看之前那個兇神惡煞的老伯如今變成這副樣子,還是有些不忍,把頭埋進紀白衣頸窩裏,不敢看他。

“慕少爺,節哀順變。”程己嚴說道。

雲謙轉過頭,問那個小廝,“你們什麽時候發現的?”

“就在剛剛,小的是在廚房幹活的,今天燒菜的侍女讓我到井裏挑兩桶水,我這一看就……”

“潤宗主,麻煩你讓人去集市請一個仵作來。”

阿潤答應一聲,便讓手下照著吩咐出去了。

永羅宗兩人擡來了擔架,紀白衣幫著慕笑言把慕城歸扶起來,小心的讓他躺平好,所有人又跟著回到了大殿。

慕城歸的屍體被放在了大殿中央,慕笑言就跪在他的身旁,而夜珩也從位置離開,走到前方陪著他跪。

“笑言,你沒事吧?”夜珩看慕笑言的臉色不太好看,關心的問了一下。

“他這個老頭,怎麽那麽快死了?他武功不是很厲害的嗎?怎麽會死呢?”慕笑言的墨發淩亂,眼眶中的淚水不斷的流下,在臉頰上劃出兩條細河。

慕笑言臉上的表情很是猙獰,又恨又悲,“老頭,你不是說你的武功很厲害的嗎?不是說武林盟主的位置你已經十拿九穩的嗎?怎麽現在就這樣死了?!啊,你告訴我,你醒來呀!”

“笑言,笑言,你冷靜些。”夜珩在旁邊勸道。

“你讓我怎麽冷靜?你說,這老頭死了,你知不知道?這世間我唯一的親人死了!”慕笑言的語氣激烈,這時候仵作終於來了,把慕笑言的情緒稍稍壓了下來。

夜珩把慕笑言扶起來,退後幾步讓仵作驗證屍體。

仵作查看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才起身回覆道:“潤宗主,這屍體剛剛不久才被殺,大約是在淩晨醜時,死因是為脈搏被強烈的力道震碎,一擊而斃,所以身上沒有留下傷口。”

“為掌力震碎?”所有人開始在腦中思索兇手,江湖上不用武器的人不多,有如此掌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可他們還沒有想到,紀白衣卻率先說道:“不用猜了,我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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