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兩位童子所言，三藏心中咯噔一下，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自己沒有偷吃，王凡一直和他一樣在大殿當中，當然也不會偷吃。

那麽偷吃的就只有……

八戒！

“兩位仙童稍安勿躁，等我問他看，若真是偷了，教他賠你。”唐僧安撫兩童道。

“賠？怎麽賠？人參果是有錢可以買到的嗎？”明月氣道。

唐僧沈吟了一下，道：“有錢沒出買麽……常言道，仁義值千金。讓他賠禮道歉，便罷了。再說，也還不知道是不是他偷的。”

清風明月兩個道童差點被氣歪了鼻子。

仁義值千金？賠禮道歉便罷了？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唐長老貌似公正嚴明，實際也是個護犢子的主兒。

“八戒，沙僧，都過來。”唐僧走出正殿，朝著廚房方向喊了一聲。

正在廚房中忙活的兩人，聽得這聲叫喊，匆匆忙忙出了廚房，趕來了前殿。

兩人到了殿上，對著唐僧道：“師父，飯快熟了，叫我們何事？”

“徒弟，不是問飯。”唐僧見到兩人一臉心虛模樣，已然有了計較，“他這五莊觀裏，有什麽人參果，像是孩子一般的東西，可是你們哪一個偷他的吃了！”

八戒剛要張嘴扯謊，唐僧緊接著道：“這果子可是十分珍貴，你們若是不小心誤摘吃了，可要從實道來。”

“卻是弟子與師弟兩人，不期路過一個果園，見到那果子著實可愛，忍不住便摘下吃了。”八戒已經知道師父會庇護自己，頓時狡辯道。

沙僧眨巴眨巴眼睛，應道：“師兄所言不錯。”

唐僧見此轉向兩童，一臉歉意道：“兩位仙童，卻是我弟子吃了你家仙果，倒是貧僧的不是，徒弟，還不上來賠罪？”

豬八戒和沙和尚立刻擁了上來，一臉誠懇地躬身賠禮。

清風明月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胸中有無名怒火生出，卻又不知該如何發洩。

他們站在原地，受了豬八戒、沙和尚的賠禮，一動不動，仿佛一個木頭人一般。

“等一下！”突然清風雙眼一亮，叫道，“唐長老，這人參果珍貴異常，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又三千年方得成熟，一萬年才結得三十個果子，屬於有數的寶貝，如今你徒弟吃了我兩個，須得還我兩個來！”

清風雖然是和唐僧說話，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直直看著王凡，一瞬不瞬。

他盯上了王凡手中兩枚人參果。

“這……”唐僧又不是笨蛋，自然明白了清風的意思，不由感覺有些為難，“……王將軍，你……”

話還沒有說出口，讓眾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刷！

王凡手中毫光一閃，便出現了兩枚娃娃大小的果子，隨後他猛地催動了法力，人參果瞬間便化為了兩團白光，整個融入了他的身體當中。

一股磅礴的靈氣瞬間爆發，王凡整個人的氣勢都開始節節攀升，直到到達了一個極限方才停頓了下來。

王凡看著唐僧，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清風明月，呵呵笑道：“不好意思，剛剛吃完了！”

“你……”清風明月徹底被這種無賴行徑刺激到了，連話都氣得說不出來。

“事已至此，貧僧也無顏在觀內留宿，徒弟，你們收拾收拾，咱們走吧！”

唐僧反應極快，卻是打算逃跑，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清風明月兩位童子一聽此言，立刻清醒了過來。

“老師父，剛才卻是我等急切了，言語粗俗，多有沖撞，莫怪，莫怪。”清風勉強鎮定心神，上前挽留唐僧一眾。

“不過區區兩枚素果，也算不得什麽，怎麽能因小小物事，讓長老露宿野外，若是讓家師知曉，只怕要怪我等禮數不周，在外人眼裏，也折了師父臉面，還望長老看在師父面上，露宿一晚。”明月也跟著勸說道。

唐僧微微皺眉。

他又不是傻子，豈能不清楚兩個道童心裏想的是什麽。這兩個道童欺軟怕硬，自知實力微弱，沒法找王凡等人麻煩，便打算拖延，等到鎮元大仙回來後，再行計較。

“也罷，那我等便留宿一晚。”唐僧思忖了片刻，最終答應了下來，“八戒，你將飯盛過來，我們吃了去安歇吧！”

八戒便去盛飯，沙僧則是去安放桌椅。

清風明月見到唐僧並不走，也是大喜，還去取了小菜，卻是一些醬瓜、醬茄、糟蘿蔔、醋豆角、腌窩蕖、綽芥菜等，共排了七八個碟子，倒是豐盛異常。

他們兩人又提了一壺好茶，兩個茶盅，伺候左右。

唐僧帶著兩個徒弟便拿起碗來吃飯，而王凡則是護衛在一旁，靜靜看著。

這頓飯吃了半個時辰，唐僧和兩個徒弟倒是吃得有滋有味，兩個道童則是滿臉苦瓜色，一臉食不知味的樣子。

飯後，清風明月各自歸房安歇。

唐僧一行四人則是在前殿空當處打了個地鋪安寢。

等到半夜十分，東方月上，前殿中突然響起了一道細微的聲音。

“徒弟，醒醒，醒醒！”

卻是唐僧悄悄摸摸地起床，正在叫醒八戒和沙僧。

“師父，半夜三更擾人清夢作甚？莫非是起夜怕黑，讓王將軍陪著便是。”豬八戒迷迷糊糊道。

……

卻說那大仙自元始宮散會，領眾小仙出離兜率，徑下瑤天，墜祥雲，早來到萬壽山五莊觀門首。看時，只見觀門大開，地上幹凈，大仙道：“清風、明月，卻也中用。常時節，日高三丈，腰也不伸，今日我們不在，他倒肯起早，開門掃地。”眾小仙俱悅。行至殿上，香火全無，人蹤俱寂，那裏有明月、清風！眾仙道：“他兩個想是因我們不在，拐了東西走了。”大仙道：“豈有此理！修仙的人，敢有這般壞心的事！想是昨晚忘卻關門，就去睡了，今早還未醒哩。”眾仙到他房門首看處，真個關著房門，鼾鼾沈睡。這外邊打門亂叫，那裏叫得醒來？眾仙撬開門板，著手扯下床來，也只是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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