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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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懷鎮出來後, 舒律驅車直奔S市機場。

洪佟桐站在入口處,看見舒律挺拔的身影由遠及近。他一身深色打扮, 只帶了一個商務行李箱。

舒律把車鑰匙給他, 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到他眼前。

“這個人近期應該會聯系你。到時候他提什麽要求,你照辦就是。”

洪佟桐看著只印了姓名和電話的名片,一時有些拿不準他的意思。

“全部照辦?”

舒律看他一眼, 笑了:“你慫什麽?”

洪佟桐咳了一聲:“沒……”

“這裏交給你,我走了。”

洪佟桐捏著手裏的硬紙片在原地站了半晌,等到看不見舒律的身影,才轉身去了停車場。

在車子的副駕駛座上, 他看到了舒律留下的文件袋。

將資料抽出來仔仔細細地看完,洪佟桐恍然明白了舒律的意思。

片刻, 他吹著口哨, 駕車離開機場。

——

回到家裏, 所有節奏好像都變慢了。

許是心裏有事, 池靜一大早就醒了。吃過早飯, 她看著院子裏的小路, 破天荒地抓了一把鐵鍬去鏟雪。

文幕山出來時, 就見那塊跟狗啃一樣的地裏扔著一把鍬, 說要鏟雪的人正彎著腰堆雪人。

這丫頭還能不能靠譜點?!

文老頭瞧了半天,最終嘆口氣, 轉身進屋了。

臨近中午,池靜換了衣服去了一樓廚房。

現在除了早餐,每當玉嫂做飯時池靜都跟在一旁學習。

幫忙摘菜切菜, 玉嫂顛大勺的時候她就在一旁打下手。

回來的第二天,這頓午飯池靜專門挑了兩道文幕山喜歡吃的菜做。味道雖然比不上玉嫂,但用文幕山的話就是:“差強人意,不算難吃。”

池靜沒好氣兒地看他,還不如不誇!

酒足飯飽,文老頭美滋滋地上樓喝茶。

“想不到有生之年我還能吃到你做的飯。”

“呸呸呸!”池靜瞪著他,“你吃糊塗了嗎?什麽有生之年?”

文幕山笑了兩聲。聲音渾厚,底氣十足。

“好好好,不說了。”他指著沙發讓她坐下,“展顏這事解決後,你們的喜事是不是該辦一辦了?”

池靜剝了一顆開心果,扔進嘴裏,嚼的嘎嘣嘎嘣響:“前兩天我們去領證了。”

文幕山一聽,臉色微變:“你不懂事,舒律也不懂事?!”

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沒人通知他!

“您別急啊!這不是沒領成嗎!”池靜給他添了一杯茶,給老頭子順氣兒,“我就是想告訴你,結婚這事兒已經提上日程了。領證的事沒告訴你還不是想給您個驚喜?”

文幕山哼了哼,依舊繃著臉。

“不過……”池靜說出自己的擔憂,“現在展顏出了這麽件事,舒老爺子那邊不知道會不會有意見。”

文幕山眼睛一瞪:“他敢!”

說是這樣說,池靜的話還真不是不可能。就舒老頭那脾氣,那揍性……

文幕山決定,等那老家夥回來,他一定要去會會他!

……

第二天中午,文幕山再吃池靜做的飯菜時,臉色顯然好了不少。

這丫頭要是撒開心去學一件事,一準兒學的很快。以示鼓勵,他還比平時多吃了一些。

午飯結束,文幕山穿上羽絨服在院子裏走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房間睡覺。

池靜卷著毛毯,窩在客廳的沙發裏看電視。

她現在的狀態真的完全就是在養著。

電話嗡嗡地震,池靜循聲去看,是文幕山放在桌上的手機。她看著一串不認識的號碼,沒接。

電話安靜下來,池靜擡手拍了一張自拍。自己看了半天,最終存進了手機相冊。

這兩天,她忍著沒跟舒律聯系。他除了打來一個電話報平安,就沒再找過她。

看這情況,舒若舟那邊似乎不太樂觀。

什麽事都是造謠容易澄清難。有些只圖一時熱鬧的人可能只看一個開頭,結局他們根本不在乎。最後這件事留在他們腦子裏的印象就是他們自認為的。

池靜沒忍住翻了翻客戶端,展顏的事情依舊還在浪尖上。她索性放下手機,闔眼睡覺。

朦朧中一直感覺耳邊有聲音在吵。池靜皺著眉翻了個身,忘記是睡在雙人沙發上,差點從上面滾下去。

睜眼,窗外陽光正好。

池靜瞇了瞇眼睛,拿起一旁的手機,看見兩通洪佟桐的未接來電和一條信息。

信息同樣來自洪佟桐,就發了四個字:快看新聞。

池靜緩了緩,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池小姐?”

“嗯。”剛睡醒,她嗓音還有點啞,“這兩天跟舒律有聯系嗎?”

“幾分鐘前才通過電話。”

默了片刻,池靜問:“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嗎?”

“很快。畢竟這邊還有事。”頓了一下,洪佟桐道,“池小姐你不用擔心,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

池靜微一挑眉,在結束通話後,點開了客戶端。然後才發現這一個小時之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短短幾十分鐘的時間裏,“展顏抄襲”事件已經不再是頭條。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譴責侵權的消息。

被譴責方不是別人,正是指責“展顏撞香”的那位仁兄——心海公司。

原是對方指責心海“設計”的香氛香水瓶身上面的花紋涉嫌侵權。

追責公告十分言簡意賅——條條大陸:我讓你用了嗎你就用?!

下面跟著幾張圖片。

第一張是心海公司聲稱自己設計的香水瓶的放大圖片;另一張是“條條大陸”提供的一張琺瑯彩花瓶的局部圖片。兩廂對比,花紋相似度近乎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還有兩張角度不同的版權註冊文件。

公告上詳細地講明,琺瑯彩花瓶上這個花紋已經註冊過外觀設計專利。心海公司這種私自拿來做商業用途屬於侵權行為。

對此,“條條大陸”表示將追究到底。直截了當地表明讓心海公司等著收律師函。

這一連串的“追責”行為掀起不小的□□。包括圈內人士,各大媒體還有眾多圍觀群眾紛紛開始站隊。

溢香有限公司更是直言心海公司這種行為是不要臉。

而唯獨心海公司那邊卻安靜如雞,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回應。

池靜將內容全部仔細看完,在原告署名一方找到了陸焰的名字。

立時一楞。

她緩了緩,放下手機,將邏輯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香水瓶上那個標志性的花紋,心海是照著展顏一模一樣盜過去的。如果是他們侵權,那展顏……

驀地,池靜想起弗尼埃的話。猛地坐起來,又給洪佟桐打了一個電話。

幾分鐘後,池靜看著他發過來的信息,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

最近假性宮縮越來越越多,越靠近預產期,於小曼的心情也愈發的好。

一個是快當母親了,這對盼了多年的她而言,幸福的程度不可言喻。另一個就是,聽說舒若舟快回來了。

當然,更讓她舒心肯定是“展顏抄襲”的事情。

於小曼不傻,打的全是擦邊球。說撞香,包裝相似,給的都是模棱兩可的說法。

她的目的很明確。既然舒律給她使絆子不讓她進舒家大門,那麽他也別想順順利利地接手公司。

她一個人拉整個舒氏下水,不虧。

“碰瓷”這種事,太多太多了。別說抓不到她的把柄,就算栽了,還能對她這個剛進入哺乳期的女人怎麽樣?

賠點錢?

於小曼哼了哼。

關鍵是,舒若舟如此重視的香氛產業出現這種事情,肯定要大發雷霆。

抱著這種心情過了幾天,於小曼沒想到反轉來的這麽快。

——這事兒算了吧,那家夥太陰了。不聲不響就來了這麽一出,咱們根本不是他對手。

看著李心海發來這條信息,於小曼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她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舒予正,轉身回了臥室。

於小曼捏著手機,冷著臉回:怎麽算?做都做了怎麽能這麽輕易就算了?

李心海不是別人,正是於小曼的初戀。兩人那會兒懵懵懂懂地在一起,後來又糊裏糊塗分開。矯情點形容那就是朱砂痣和白月光的關系。

這也是為什麽於小曼不怕掉馬的原因。現金和感情都到位,她放心。

李心海:你還是悠著點吧。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被他這樣一說,於小曼瞬間覺得如鯁在喉。但是事到如今她能怎麽辦?自己打自己臉嗎?!

半晌,她回了一句:你等我消息。

坐在床的一角,於小曼試圖撫平自己的情緒。手裏的小電話被她捏的咯咯直響。

真是好樣的!

於小曼冷笑,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舒律的城府了。難怪他在記者會上會那樣說,分明就是事先挖了一個坑,端看她跳不跳。

“媽的!”

舒予正手裏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一眼就看出於小曼的臉色不太對。

將盤子放下,他連忙走到她面前:“怎麽了這是?臉怎麽這麽白?”

於小曼瞪著一雙眼睛看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她咬牙,擡手將手機砸在他臉上,怒道:“我怎麽就跟了你這麽個沒用的東西!”

這一砸,舒予正直接懵了。蹙眉正要訓斥幾句,卻見於小曼捂著肚子,痛得五官糾成了一團。

“小曼!”舒予正連忙扶住她,急道,“怎麽了?哪裏不說服?”

“去……醫院。”於小曼一臉慘白,喘息著說,“我可能……要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於小曼和陳格菲的區別在於,她們爭取一件事,一個明著來一個玩陰的。這大概就是無恥和不無恥的區別吧。

Ps :還有人記得陸焰這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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