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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得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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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笑的爽快:“還是得感覺您當年的那個五年之約,要不然我這不急不慢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碰見何老板,這要是錯過去了,我恐怕都得後悔死。”

這話是幾分真幾分假,就看張振業怎麽聽了。

張振業只是笑著,然後轉身先走了。

顧念和何平戈也緊隨了其後。

說是吃完了其實也沒有,裏面不少的人又接著第二碗在吃呢,所以他們的手倒還是沒捆著。

幾個在哪兒盛粥的小警衛見了顧念走了,當時便松了口氣,也不盛粥了,在一旁坐下來,自己拿了一碗盛好的吸溜吸溜的喝了起來,長嘆道:“哎,總算走了。”

粥味兒實在是香的可以,他一邊喝一邊忍不住抱怨道:“出門就帶了這麽點吃的,還給了他們了,也不知道我們吃什麽。”

有個仍在忙著屋裏屋外送粥的警衛聽了這話也點頭讚同:“可不是嘛,他們想坐車坐車,想騎馬騎馬,想下館子下館子的,我們還不是得靠兩條腿,這回可好,臉吃的都沒了。”

這倆在這抱怨,又有人提醒道:“小聲點,這還有人呢。”說著,又拿眼睛一瞄守著門外的張振業的人。

小警衛往過看了一眼頓時樂了:“瞧你膽兒,這兒的兄弟都是跟咱們一樣的人,難得還至於這麽點事兒還跑去報告不成?”

他這邊說著,還朝著那站崗的擠眉弄眼:“是吧,兄弟?”

其實站崗的本不該說話,可是這站崗一天到晚的也是實在無聊,這些人在這鬧了這麽半天,看起來也的確不是什麽有其他心思的,便勉強的點了點頭。

這站崗的一點頭,那小警衛的找到親人似得跳了起來,從身上摸出一包煙來,從裏面拿了一支遞出去:“來來來,抽根煙,這話也就咱們這堆人聽見了,咱們抽完這根煙就忘了哈,我也就是抱怨抱怨,這話要是傳到司令耳朵裏,可是沒有我好果子吃。”

這站崗的從他們熬粥的時候就饞了,只是不敢說,只能忍著,這會一支煙覺得應該沒什麽事,就接了,還道:“行,謝了兄弟了。”

小警衛一樂,一包煙繞著圈發了一群人,再從煮飯的鍋底下抽了根帶火的柴,給每個人都點上了。

這會兒煙抽上了,大家夥兒的警惕也就少了不少,湊在一圈開始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最開始抽煙的人卻有點犯困似得:“大兄弟,你這是什麽煙啊?怎麽……上頭啊。”

一句話沒等說完,他就跟抽了骨頭似得,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其他人看了驚訝,湊近了去看,誰知道剛一站起來,就是一陣腿軟,竟也一個個的都栽倒了。

幾個跟著顧念來的人倒是坐在原地沒動,似乎看戲一樣的看著眼前的樣子。

那小警衛還樂:“這幾位兄弟煙量不大行啊,這麽快就暈了?”

有個看著歲數大點的擡腳踢了他一下:“別耍你那嘴皮子了,趕緊帶人走,誤了事小心司令扒了你的皮。”

小警衛忙點頭道:“行行行。”這句話說完,便是捏著嘴唇一個響亮的口哨。

不多時,便有了一整隊的人過來,小警衛對著裏面一示意:“帶著人趕緊走,別回頭啊。”

那些也不廢話,點頭應了個“是。”後,便一個個的進去扶人了。

戲班子的人一開始見著的一大堆人進來還有點恐慌,後來看著裏面有剛剛送粥的人就放心多了,都是見著親人似得配合。

唯一看著那高興有點虛的就是婉兒了,她剛剛一路看著,也大概是猜到了之前那些人抽的煙裏肯定是下了東西。

看來這次的事情,怕是有變了。

婉兒有心弄出點什麽聲響來吸引那邊的註意,只苦於一公裏多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的,想要不動聲色的弄出點什麽還真是不容易,只好無奈的配合著一起走了。

話說那邊忙的熱火朝天,這邊顧念他們一回到大廳,顧念就又窩回了自己的座位了,朝著那副官樂道:“是不是聽我的對了,得虧沒煮茶吧,要不然你這會都燒幹壺了。”

副官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好禮貌的笑了笑,然後就轉去燒水了。

揪著暖爐烤熱的身上,水也都燒好了,提高了一條細線似得註入了茶碗裏,瞬時便是茶香滿了屋子。

顧念嗅著茶香深吸了幾口氣,做一副陶醉樣。

張振業問道:“茶味如何?”

顧念道:“聞著還湊合。”

張振業知道顧念這樣是擺明了不信任自己這裏的東西,便直接端了茶碗喝了一口。

顧念見了,也跟著喝了,咂摸咂摸嘴道:“能喝。”

一句話後,她就從那個副官鐵青的臉上明白了這茶應該挺貴,至少不應該用能喝來形容它。

不過她倒也不在意這個,反正對她來說,這種東西和兩文錢一碗的大碗茶也沒什麽區別,反正能解渴就行,她可不像是張振業那樣,啥都得講究,有那個閑錢,弄點槍炮多好。

她捧著一碗死貴的茶當大碗茶喝著,眼睛隨意的瞧著這間屋子。

張振業過來應該沒幾天,這屋子已經收拾的很像樣子了,就連他們屁股底下坐著的,也都是上好的皮毛。

這要是修修剪剪賣給闊太太,好歹也得好幾十的大洋了,只不過現在也就只能拿來墊墊屁股了。

顧念在那凳子上挪了挪屁股,覺得這玩意貴有貴的道理,坐著似乎真的挺舒服,看來以後得給何平戈也弄一個這玩意,冬天鋪上肯定舒服。

顧念低頭又喝了口茶,感嘆道:“張司令長的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都快趕上土皇帝了。”

張振業笑著道:“顧司令也不差,最近這些年順風順水的,手裏的地方,比我幾個司令手裏加起來還多了。”

這句話說的意味深長,顯然是有些責怪顧念收斂地盤太過的意思,顧念聽得出來,卻故意理解錯誤道:“這都是各憑本事的事情,怎麽著,聽著您手底下的這些人也是夠不爭氣的,要不然把他們送到我手下,我幫您調教調教?”

張振業之前說顧念,多多少少有點古代皇上說將軍功高震主的意思,只不過顧念和張振業其他一手帶出來的兵不一樣,顧念能有今天大多靠的都是自己的能力,所以張振業這話也不好明說,只能這麽含蓄著來。

一般人聽了這話了解了對方的意思,往往都會在以後收斂著點,最起碼的,當著面兒的都說出來了,怎麽也得附和兩句,可偏偏這個顧念是個不同的。

她不但不去附和,反而接著這話說是張振業手底下的人沒有本事,再提到自己來教,其實也算是一個下馬威了。

你覺得我手裏不應該拿這麽多的縣城,那你怎麽不想一想是不是你自己沒有本事呢?

不單單是你手底下的人,就連你,我都瞧著不行。

這句話算是夾槍帶刺,可偏偏是笑著說出來的,在配上顧念一直標榜自己說話直接,是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粗人,張振業甚至都不好跟她計較。

張振業已經有些不高興,顧念雖然之前也是一個桀驁的樣子,但是這樣的不留情面,還是少有的。

不過倒是也不難理解,畢竟自己現在受制於人,對於顧念這樣一個要強的人來說,也是很讓人倒胃口了。

張振業自覺找到了原因,又想著自己如今抓了那些本就是與顧念交惡,若是因為這樣的小事鬧翻了,卻是沒有必要的。

這麽一想,張振業的臉色竟是八風不動的安穩,甚至還帶了點淡淡的笑意:“不勞煩顧司令了,這麽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顧念咂舌道:“哎,可惜了,我還是難得的好心呢。”

從天南扯到地北,三人聊的看起來有滋有味的,但其實三個人的心裏,都各自帶了其他的事情。

張振業不急於聊事情反而東扯西扯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他在拖。

他當然明白這些人對何平戈的重要性,也明白何平戈對於顧念的重要性。

他在等著何平戈等不及,對著顧念求救,顧念但凡態度軟下來,那麽他這邊的價碼,就可以往上提一提了。

顧念的心思和他差不多,她也是在拖,只不過她是在給那邊正在離開的人爭取時間。

至於何平戈呢,他算是心中焦急,但是也能隱隱猜得出張振業的意思。

他從顧念平時對張振業的說法,再從這次張振業的所作所為,對張振業一直是沒什麽好感,此時心知肚明對方是在打算從自己這邊對顧念下手,所以更加不肯松懈。

心中焦急盡數忍下,只在顧念的身邊做出平靜的樣子,時不時的接上一句話,看起來也是分外的有限。

一杯茶再怎麽品也是見了底,顧念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擱,看著來人倒茶。

第二杯茶顧念沒動,只是往旁邊推了一下,一雙好看的眼睛去望張振業。

顧念自幼習武,眼睛很是有神,只不過是在面對何平戈的時候,會柔和一點,現在到倒是沒有這份柔和的意思,只是道:“得了,茶也喝完了,咱們談談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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