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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吞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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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這麽一說,何平戈才想到自己身上的東西沒有卸下來,也是忙昏了頭,便道:“我險些忘了這個,司令略等我一刻。”

不過盞茶的功夫,何平戈便已經換過了衣服,一身墨白為主色,點綴金銀的長衫,此案的何平戈這個人十分的貴氣,而且何平戈也註意到了顧念看自己的時候,對那個勒痕的不滿意,便也特意的選了個高領的衣服,把那痕跡遮住了。

兩人並肩而往,而為了方便行事,那兩個人也早就被運到了更加隱秘的牢房裏,顧念和何平戈去的,正是這個。

牢房裏的味道不大好聞,有點陰沈沈的,顧念算是有點習慣了,卻仍是不由得皺眉,何平戈卻是第一次過來,隱隱有點作嘔的感覺,好在那個獄長也不是什麽傻的,馬上的去端了兩盆子香過來,當著兩人的面前點上,在叫了其他人一人一個捧著走在了顧念和何平戈的身邊。

味道好了不少,何平戈對著獄長笑了笑表示感激。

才走了沒幾步,就聽到那邊有皮鞭抽肉的聲音響起,只不過那人倒是硬骨頭,竟是沒什麽喊聲,等到幾人走到跟前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人把皮鞭扔下,從水桶裏拎上一塊毛巾來,濕淋淋的就按在其中的一道帶著血痕的傷上了。

之前還算得上是安靜的人,此時就像是瘋了一樣的掙紮起來,想要逃離那塊毛巾,可是獄卒也是很有經驗了,任憑那個人怎麽掙紮,也不帶松手的。

直到那塊毛巾的水滴的差不多了,獄卒才把毛巾放下,重新拿起皮鞭來。

之前離的遠看不出來,現在離的近了,倒是很輕易的可以看得出那桶裏的是鹽水,大塊的海鹽沈在桶底下,還沒有化開,這足可見這桶鹽水的濃度有多高了。

顧念似乎是對著場景已經司空見慣了,面不改色的走上前去問那個獄卒道:“怎麽樣了?”

獄卒搖了搖頭,道:“骨頭倒是很硬,什麽也不肯說。”

顧念將眼去看了看那倆人,身上都是條條的血道,點點頭笑道:“熬著吧,看是他們熬的過你們,還是你們熬的過他們。”

獄卒做領命的樣子:“司令放心,定然不負司令囑托。”

顧念又補了一句:“你們要是輸了,可就等著我收拾你們吧。”

獄卒明顯的嚇的神情一凜,連連保證道:“不敢不敢。”

短暫的交談了幾句後,顧念就一揮手叫獄卒去繼續他的事情了,她則是叫人搬來了兩把椅子,和何平戈就施施然的在這裏坐下。

她甚至還有閑心側過頭去問何平戈:“感覺如何?”

只不過顧念這句話看起來問的輕松,可實際上怎麽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何平戈的神色也很淡定:“倒是比我想象的好的多。”

這倒是叫顧念生出一點興趣來,忍不住的追問道:“你想了什麽,也說來聽聽。”

何平戈無辜的聳了聳肩,然後依次把自己腦海裏的東西報出來:“老虎凳,辣椒水,吞毛巾,揉鹽粒。”

這老虎凳和辣椒水揉鹽粒顧念倒是知道的,無非就是將人大腿綁在凳子上,然後一塊呀塊兒的往底下墊磚,大概墊個三四塊就該疼的難忍了,物流塊兒的話,則是有骨折的危險了,不過這倒是沒什麽,畢竟他們要的東西就是信息,而殘廢不殘廢的,倒是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了。

而這辣椒水則更是簡單,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將高濃度的辣椒水從喉嚨裏灌下去,灌得肚子鼓起來後,再用腳踩肚皮擠壓,辣椒水就會從喉嚨和鼻子裏噴湧出來。

平時嗆過水的人都知道這口中鼻子裏若是進水的難受滋味,更何況這進的是辣椒水呢。

只不過這個辦法也是十分傷人,若是真的碰上硬骨頭,甚至可以直接將內臟踩破。

揉鹽粒更是簡單,聽起來完全不會有什麽危險性,只有親眼見過的人,才知道這東西是有多麽的恐怖。

人身上被生生的割開口子,大顆的鹽粒子被揉進去,鹽粒本身就是刺激性的東西,落在血肉裏化開,更是比刀割火灼的痛還要叫人難以忍耐。

這些都是刑訊逼供的時候慣用的招數,只不過這吞毛巾,顧念倒是第一次聽到,不由得起了好奇心:“這吞毛巾是什麽?”

何平戈的眼睛裏露出了一點不相信:“司令居然不知?”

顧念倒是客氣:“有勞何老板跟我講講了。”

何平戈倒是不推辭,只是道:“在此之前,還請司令跟我說一說,為什麽現在是貼鹽水毛巾,而不是用鹽粒了。”

這倒也算是有來有往了,顧念解釋說:“其實很簡單,用鹽粒的話,往往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受刑者的死亡,而鹽水毛巾則不會,他只需要身上有細微的口子,就可以通過長久的刺激讓人崩潰,從而放棄抵禦。”

短暫的疼痛倒是好忍,最可怕的是不知道疼痛什麽時候可以結束,所帶來的漫長的思索與懼怕。

這個道理雖然簡單,但也是十分好用的,何平戈不由得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顧念故作了深沈模樣:“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何平戈配合著問:“是什麽?”

顧念面色嚴肅,一句句說的十分情真意切:“鹽比較貴,用鹽水比較省鹽,順便還消毒了。”

何平戈先是一楞,隨即就忍不住的失笑了,卻又不得不讚嘆道:“司令考慮周到。”

顧念這話其實也就是逗著何平戈玩的,這會兒見他笑了,便道:“那到你了。”

何平戈點了點頭正打算說呢,卻見顧念忽然叫其他人道:“你們也都別忙活了,過來聽聽,說不定有你們學著的呢。”

顧念發話就是好使,不一會兒,顧念和何平戈的身邊就圍繞了呼啦啦的一片人,不過眾人也都是有自覺性的,但凡是近了人身前,就沒有敢站著的,一個個的都蹲了下去。

何平戈有點好笑的看著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忽然有點自己其實是私塾老師,正在給小孩子們上課的感覺。

只不過人家私塾先生是教書育人,他嘛,可就說不準了。

何平戈的聲音溫和,即便是在這樣的牢房裏,也能夠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一般的舒適,只不過這春風裏面夾了一點刀子,還是有點冰冷嚇人的。

何平戈倒是真的跟講課似得將這些娓娓道來:“我想大家平時用毛巾的時候應該都註意過,毛巾的吸水性特別好,而且幹了之後會比較堅硬,甚至有點劃臉。”

說到這個的時候,大家都是點了點頭的,這都是比較日常的東西,只不過現在為止,大家都不知道何平戈說這個是和刑訊有什麽關系。

不過大家倒是也都有點耐心,沒有打斷何平戈的話,而是靜靜的等著他說完:“吞毛巾用的就是這樣的辦法,首先將受刑者的下顎卸掉,讓他無法閉嘴,然後將一條幹毛巾塞進他嘴裏,用細棍子一點點捅進喉嚨裏,等到最後只剩下了一點點的時候,再扯著慢慢的拽出來。”

何平戈說這些的時候,聲音並沒有刻意的放低,所以除了圍在他周圍的人之外,被綁在刑架上的兩個人也是可以清楚聽見的,他不單單是說,還會做手勢來打比方,竟是顯得十分的有畫面感。

略帶一點陰森的牢房裏只有何平戈的聲音在響著:“毛巾在進入的過程中會把嗓子裏和食道裏的水分充分的吸收幹凈,所以,扯出來的時候,毛巾上的纖維就會像是小針一樣的立起來,感覺就會像是吞了一千根針,卻又無法下咽,無法吐出來的感覺。”

即便是顧念,在聽著何平戈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沒有忍住伸手摸了自己的脖子幾次,又多咽了幾口唾沫,這才問道:“這麽有意思的嗎?”

何平戈看著顧念明顯的口不對心道:“更有意思的是,如果你打算和受刑者多重覆幾次這樣的“游戲”的話,那麽你的動作就一定要慢,因為太快的話,你甚至可以把他的胃和腸子扯出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何平戈頓了頓,然後才笑著道:“那樣的話,你就得花時間再給他塞進去,有點浪費時間。”

這個畫面感……

包括顧念在內的大家都忍不住齊齊的打了一個寒顫,何平戈視若無睹的繼續道:“不過如果你打算稍微省心一點的話,你可以放下去的時候在毛巾上沾一圈辣椒油,這樣的話,疼痛感會加強,但是也不那麽容易把胃扯出來。”

嘶哈,這個感受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受不了了。

不過顧念看著何平戈在說這些東西的時候一直有意無意的去瞟刑架上的兩個人,就知道何平戈說這個東西的主要目的,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想說說而已。

既然何平戈有了打算,顧念自然配合極了:“何老板說的這個法子太有意思了,我竟是從來沒有聽過。”

何平戈笑著道:“我也不過是書上看來的,你若是覺得好,我再說兩個給你也並無不可。”

顧念擺了擺手道:“這個倒是不急。”然後又轉向了一邊的獄長道:“你先去叫人拿幾條毛巾和辣椒油來,我對這件事很感興趣。想看一看。”

獄長一楞,就轉去取東西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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