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玲瓏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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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戈只是笑,從那個攤位上拿起一條紅繩來對著顧念晃了一晃:“司令不記得我說的那個海神娘娘的故事了嗎?”

顧念當時可沒少吐槽這個故事,自然不會忘記:“有點印象吧,怎麽了。”

聽到顧念記得,何平戈便松了一口氣道:“雖然是傳說不可全信,可是取個好意頭也是好的。”

說完這句話,何平戈便給了錢給攤主,又問攤主借過來一把剪刀,將一根紅繩一剪兩半,分別繞在了自己和顧念的手腕上,這才道:“這樣啊,以後咱們走到多遠,也能找到彼此了。”

顧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又看了看何平戈手腕上的,假裝不滿道:“他們書裏可是纏在小指頭上的。”

她問,何平戈倒也從善如流的回答:“您得拿槍,我得唱戲,纏在小指頭上不方便,倒不如在手腕上,說不定比小指頭上更牢固一點。”

這個回答倒是很得顧念的心,何平戈肯這麽細心的想著是一回事,他那句更加牢固,才是真的哄了顧念開心的。

顧念心中喜悅,面上卻不肯表露,只是拿指尖挑了一下手腕上的紅繩,假裝有點不滿道:“大年就拿根紅繩來糊弄我啊,你是不是也太省心了。”

要是一般的人被問了這麽一句,怕是難免難堪,可是何平戈倒不是一般的人。

他也不找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我口說我心的一派正直:“司令現在這個位置上,要什麽都不難的,我能給的,司令都有了,倒不如尋個巧兒,還叫司令記我記得牢一點。”

……。心裏歡喜的想罵臟話了。

顧念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耳朵尖是不是紅的,但她能夠肯定的是,現在要是有一片雪花能夠落在自己的耳朵尖上的話,那麽不出一秒鐘,它肯定就會被立即蒸發了。

顧念咽了一口唾沫,想要讓自己沒出息的小心臟不要跳的那麽厲害,可是幾番嘗試後,都以失敗告終,顧念無可奈何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的確確的是栽在了這個長得好看,又會說話,還會做吃的,還知道無數好聽故事的人的手裏了。

現在的顧念和何平戈的手掌是交握在一起的,分別用那只帶了紅繩的手。

好看,真好看。

顧念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沒有出息了,光是一個紅繩,她就能看出這麽好來。

再看看旁邊笑的雲淡風輕的何平戈,顧念頓時生出一點不滿來,憑什麽我這麽心情起起伏伏的,你在旁邊跟沒事人似得,不管怎麽說,我也得叫你也嘗嘗我的感覺。

這麽想著,顧念的臉色就帶出一點要算計人似得笑來,伸手對著何平戈勾了勾手指道:“那你過來,我也給你一個禮物。”

何平戈先是不明所以的瞟了一下顧念的雙手,一只手在和自己緊緊相握,另一只手正在勾手指叫自己過去,也不知道顧念是要從什麽地方掏出來東西給自己。

不過雖然疑問,但是何平戈卻是依然毫無疑問的離的顧念更近了一點。

顧念伸手握住了何平戈的肩膀,猛的給何平戈拉向了自己。

……她原本是想親一下何平戈的,但是沒想到力氣太大,這個吻有點慘烈,她甚至磕到了自己的牙齒。

嘴巴裏面有點淡淡的血腥味,天地良心,除了戰場上,顧念已經很少會受傷了,沒想到現在卻在陰溝裏面翻船了。

不過顧念卻絲毫不氣餒,直接帶著血腥味給了一個吻後霸氣道:“你是我的人,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什麽都有,我也就不送那些重覆的了,所以我也討個巧,叫你好好的記住我。”

兩個人不是沒有接過吻,但這是第一次在這樣人多的地方,於是就按照顧念所希望的,何平戈的心臟也猛烈的跳了起來。

他先是瞄了一下周圍的人,隨後發現那些警衛員很有眼神的圍成了個圈,用背部對著兩個人,竟是硬生生的在這種地方,給他們圈出來一個私密的小空間。

何平戈有點想笑,於是他也就真的笑的,他的手指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嘴唇,然後他認真的看向了顧念,點了點頭道:“多謝司令,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他這一句話說的十分清晰,字正腔圓的,怕是他第一次上臺的時候,也就這樣了。

好巧不巧的,壓著何平戈說話的尾音,遠處忽然傳來了尖銳的嘯聲,然後就是砰砰砰的煙花聲。

顧念和何平戈一起並肩順著煙花飛起的方向擡頭看。

開始不過是一點顏色,卻是猛然的炸裂,在夜晚的天空上,渲染出來一副五彩繽紛的美麗圖畫。

就如果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的相遇相識相戀,從那麽樣的不起眼,到今天的美好,怕是誰也想不到,會有這麽樣的一天。

何平戈在煙花的間隙側頭看了看顧念,顧念正仰著頭笑的開心。

再也沒有比這再好的大年三十了,何平戈這樣想著,然後他更緊的握住了顧念的手。

煙花結束後,就是第二年了,街上亂哄哄的一片,也不管街上的人是不是認識,都互相握著手恭喜起了新年好。

眉縣的習慣其實是過了小年夜,從大年三十開始就是算一年了,但大多數時候,其他的人都還是會覺得這個煙花一放,才有過年了的氣氛。

顧念哪怕是被警衛員護著,卻也不可避免的被許多陌生的人揪著開始祝上新年好了。

不過她還算是好的,何平戈是真的被團團包圍了,連個頭發絲也看不見了。

何老板長得好看,平時都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人物,現在難得離的大家這麽近了,難免都想要上前握個手什麽的。

顧念是眼睜睜的看著何平戈瞬時間就被人群淹沒了的,她開始還有點想往外扒拉一下何平戈來著,可是後來,就只剩下想笑的沖動了。

好不容易的連拉帶扯的給何平戈弄出來,何平戈的頭上已經是薄薄的一層汗了。

顧念好笑的看他:“何老板真是好生的受歡迎啊。”

何平戈沒力氣的擡眼看了顧念一下,搖頭擺手道:“司令饒了我吧。”

顧念大笑,也不多說什麽,隨手招來一輛黃包車,跟著何平戈兩個人坐車回家了。

至於警衛員同志們呢,就只好鍛煉一下身體了。

從下午到晚上鬧了這麽久,兩人都是累極了,顧念這才明白為什麽何平戈之前非要壓著自己叫自己睡覺,要是不睡覺的話,估計顧念也撐不到現在。

隨隨便便的道了個晚安後,顧念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竟是一夜無夢。

顧念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長命百歲正等在門外,一聽見顧念起床的聲音,便走進來準備為顧念梳洗。

顧念沒有起來的意思,抱著枕頭翻了個身還打算再睡,可也是就一翻身,顧念摸著點不一樣的東西。

有軟有硬,細細長長的,顧念忍不住皺眉。

自己的警惕性一向是十分高的,房間的清掃一般只用長命百歲,其他人根本進入不到房間裏面來,所以更別提放東西了。

如果不是長命百歲的話那就是何平戈?

顧念見長命百歲還在拿盆倒水什麽的,就直接將枕頭底下的東西拿到手裏來看了。

東西是個被紅紙包著的,包的倒是精細,只可惜顧念沒有那個精細時間來拆,索性直接就給撕開了。

裏面的東西掉到了顧念的手裏,是個紅繩拴著一枚晶瑩剔透的骰子,裏面還裝著一枚紅豆,最底下又是一串流蘇。

似乎是個掛飾了,只不過好看是好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顧念皺著眉頭有點想不明白,她在長命百歲給自己挑選衣物的時候假裝不介意的問:“長命,百歲,你們知不知道往骰子裏放個紅豆是什麽意思?”

一句話問的長命百歲有點懵:“骰子裏面放紅豆?”兩人面面相覷了一陣子後有點好笑的開口:“我們還只聽過賭場裏面會在骰子裏面灌水銀好出老千,這莫非紅豆也是什麽新的方法嗎?”

這可說到兩條岔路上去了,顧念這會洗著臉也沒時間反駁他們,索性就把口袋裏的骰子拎出來遞給了長命:“諾。”

往常這會顧念洗了臉長命百歲就該給她遞上熱毛巾了,可是這會倆人湊在一起正看骰子呢,也就沒人管顧念了。

百歲恍然大悟道:“啊,原來是這一個啊。”

“百歲你知道?”顧念自己閉著眼睛摸索著找到了毛巾,一睜眼就是看見了百歲笑成這個樣子,便有點好奇。

百歲點點頭道:“我之前就看著何老板在拿著些東西磨,我有點好奇就過去看,他是在把某一個有著堅硬小殼子的東西,弄了好久才到現在的地步呢。”

“他親手做的?”顧念有點驚訝,她雖然猜到了是何平戈送的,卻沒有想到是他自己做的。

百歲是一直很喜歡何平戈的,顧念太累了,能夠有何平戈這樣的一個人陪著就特別好,尤其是當何平戈是真心為了顧念好的時候,她就更高興了。

按理來說她是個小丫鬟,本來也不該多話什麽,但是她本身就跟顧念混久了。顧念也不介意她說什麽,她既然也就滔滔不絕了起來:“是啊,我當時問要送給誰,他也不肯說,現在倒是不必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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