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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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戈一出來的時候,就直接聞到了滿屋子的香氣,尋著香氣走過去,客廳的茶幾上是擺了些個溫軟的食物,正適合酒後的人吃,還都冒著熱氣,也不知是一直備著材料,一聽著何平戈醒過來就現做的,還是一直在火上溫著。

何平戈房間裏的客廳是擺了三把沙發,一把長條的,兩把單人的,顧念正坐在那把單人的上面,何平戈也不見外,走過去了靠著顧念的那邊坐下。

洗漱完的何平戈現在透著一點須後水的味道,夾雜著一點淡淡的薄荷牙膏的味道,聞起來倒是十分的叫人喜歡,尤其是這個何平戈還故意的對你笑的好看的時候:“我昨晚喝到最後就不記得什麽了,有勞司令帶我回來了。”

顧念也不知怎麽的,意外的有點對現在這個頭發上還掛著水珠的何平戈有點心動,不自在的向旁邊挪了一下,語氣也不像是剛剛那樣的兇了:“你酒品還算可以,你撒潑耍瘋什麽的。”

何平戈有點假做傷心的看著顧念:“司令原本這麽想我來著?”

只可惜他這個假裝,實在是假裝的太過了,顧念完全不上當,只是拿眼睛去瞟他。

何平戈知道這個是玩不起來了,就挑了一下眉,換了話題:“說起來,我身上的衣服……”他的話點到為止,另有含義的道:“也有勞司令了。”

他昨晚是穿著長衫出去的,今天醒來的時候,身上卻是一件質量很好的睡衣。

何平戈就算是再沒常識,也能夠知道,自己昨晚的那個樣子,能做到的最厲害的事情,也就是能自己把衣服扒了,可是要是這樣幹幹爽爽的換上一件衣服,那是肯定做不到的了。

所以毫無疑問的是,肯定是有顧念在裏面幫忙。

何平戈這個暗示實在是有點叫顧念惱羞成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何平戈的意思,一時間連聲音也都略微的高了一分:“想什麽呢,我顧宅又不是連個小廝都沒有。”

“司令在說什麽?”何平戈一臉的不明所以,其實是憋著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司令發話,小廝不一定知道該不該管我,所以我得說個謝謝。”

一句話梗住了顧念,顧念現在是真氣自己現在手裏拿點什麽東西,要不然就可以直接給何平戈一下子了。

可是現在,她卻就只能磨了磨牙,氣道:“尖牙利齒的,我以前怎麽沒發現。”

何平戈眨了眨眼,又拿他那雙水潤的眼睛去看顧念:“司令總不是要跟我這個現在半廢了的人發火吧。”

好嘛好嘛,果然是熄火利器。

顧念實在是沒法對雙眼睛生氣,只好無可奈何道:“我又不是打氣筒,一天天的,哪裏有那麽的多的氣可以生。”

一大早上起來,不但見著了顧念,還能看著顧念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何平戈的心情不可謂是不好,就連早上的宿醉帶來的頭疼,都好了不少,說話都帶上了活力:“司令吃過早餐了嗎?”

顧念看著他這副眉飛色舞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在高興什麽,有點無奈道:“早什麽早,現在中午了。”

何平戈側頭看了看被遮蓋的嚴嚴實實的窗子,深覺這件事不是自己的錯,從善如流的改了口道:“那司令吃過午飯了嗎?”

顧念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何平戈這裏,哪裏去吃了什麽飯,悶悶開口:“還沒有。”

這個答案何平戈倒是沒有想到,畢竟自己昨晚喝了酒,顧念又沒喝,難不成她一直等到現在?

而且看顧念之前的意思,要是何平戈不問的話,顧念估計也沒打算說。

“一起?”何平戈試探著問她。

顧念卻不動聲色,有點嫌棄的瞟了瞟桌上的東西。

何平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桌上的東西其實不算是寒酸,糯糯的米粥,裏面切了細碎的肉丁,還有幾樣小鹹菜。

其實對於一天來說的第一頓的話,其實蠻豐盛的了,只不過對於顧念這個肉食動物來說,可能就有點不夠瞧了。

何平戈瞧著顧念的眼神有點想笑,於是更加誠心誠意的邀請:“就當給我個面子?”

何平戈這麽一說,顧念才算是松了一點神色,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溫熱的粥水入口,整個人都暖了起來,何平戈舒服的長嘆一口氣,感覺自己昨天晚上吐到抽搐的胃,舒服了很多。

顧念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碗裏的東西,側頭去看那個心無旁騖的在吃飯的何平戈,猶豫了一下後,出聲道:“你昨天做的,和我原本想的不太一樣。”

何平戈此刻整個人都放松著,可以說大腦沒有在轉的了,聽著顧念的話也沒有細想,直接問道:“司令是指哪個方面?”

顧念道:“那兩個人。”

何平戈的動作略微頓了一下,他其實以為顧念是不是對自己那天處理的方式不滿,或是覺得自己的話太過刻薄,便帶了一點解釋意味的道:“那兩個人的基本功確實不行,我倒是不故意挑刺。”

顧念對於這件事倒是毫無置疑的,只是問了一句:“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何平戈有點理所當然的開口道:“他們那個動作似乎不難看出來吧?”

顧念道:“但你既然敢叫他們在你的面前做什麽,那你應該是沒得他們做,就心裏有了計較吧。”

這句話,可以說非常的誇何平戈了,何平戈自然也不吝嗇的回誇了一句道:“司令果然慧眼。”

顧念笑了:“說不上慧眼,我就是對你稍微知道一點而已。”

何平戈對於這個,倒是沒有表示反對或是其他,而是直接就開始回答了顧念的話:“其實這個說來很簡單的,唱戲的人,都是自幼學起來的,尤其是小的時候,更加是行走坐立,無時無刻的不在想這戲文,動作,久而久之,人身上都是會自帶了一點韻味兒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何平戈看了看顧念,顧念正有些認同的點頭,何平戈繼續道:“那這兩個人走進來的時候,我卻似乎沒有決出這點東西來的。”

顧念問:“所以你之後做的那些事,就是為了試探嗎?”

何平戈點了點頭道:“是的,他們做了之後,我就更加確定他們不是本身唱戲的了,至於他們本身是做什麽的,我猜司令應該也看得出來。”

顧念的觀察力何平戈是見過的,單憑小小的一點皺紋,就能斷定自己的睡還是醒,而對於那兩人來說,她不會看不出來,果然,顧念毫不猶豫的開了口:“他們應該軍人。”

“不錯。”何平戈讚同道。

顧念的這份觀察力,素來是很少得著這麽正面的評價的,此刻見何平戈似乎有聽下去的意思,她就又補了一句道:“雖然老朱表現出和他們不大熟悉的樣子,但他們兩個的站姿,以及在遇事後,第一反應是尋求上級指示的樣子,都可以說明他們的身份。”

何平戈還是很佩服顧念光是憑著看,就可以知道這些的,接著道:“他們的身手應該不差,他們在做動作的時候,雖說不算身段柔軟,卻也十分的有力道,我踩在他們腿上的時候,也能感覺到他們的腿上十分的有力。”

“這麽說來,老朱竟是從他自己的軍隊裏,挑了這麽兩個……”顧念原本是想說這麽像你的人,可是想了想又改了口:“身手不錯的士兵,又教了戲詞,打算送到我這裏來?”

何平戈對於這麽一個結果也有點無奈,點頭道:“看起來就是這樣的。”

顧念冷冷哼道:“他們還真的是越發的膽大妄為了。”

何平戈有點愧疚道:“估計是上次的事,讓他們覺得有機會吧。”

顧念並不接他這句話,上次之所以留下那兩個孩子,除了何平戈的原因,顧念也是自己心軟了的:“老朱在暗示要殺了他們兩個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松口呢。”

何平戈笑道:“那是他自己的兵,殺不殺的,可就和我無關了。”

“何老板這話。”顧念拉長了聲音道:“深得我意。”

何平戈原本還擔心顧念會覺得自己有點冷血,可聽了這句話後,就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這個何平戈真的是越來越超乎她的想象了。

這件事情完了之後,兩個人可算是好好的休息了幾天,顧念也是個身子底很好的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顧念一好了就不老實,躍躍欲試的想出去玩,可是因著身上的傷,被何平戈好好歹歹的給按捺住了。

開玩笑嘛,顧念這傷的又不是其他地方,早一點好,也早一點安心,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稀稀拉拉的好不了,算是怎麽一回事啊。

顧念被按著不許出去瘋玩,何平戈索性也就留在家裏看著她了。

開始那幾天的時候還好,顧念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耐心,竟是好好的跟著何平戈在家裏待了兩天。

每天一大早,何平戈就起來練功,先是吊嗓子,再是活動手腳,練習身法。

以前的這個時候,差不多也是顧念應該鍛煉身手的時候了,只可惜現在顧念這個狀況,就算是她肯做點什麽,何平戈也不讓她做,百無聊賴之下,她也只好折中的坐在小花園的石凳上,看著何平戈的動作。

一站一坐,一靜一動,倒是頗有一些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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