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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婉兒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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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其實就是勸和好了。

婉兒沒想到說到最後的時候,顧念竟是成了個好心的人。

她忍不住帶了一點狐疑的神色去打量顧念,似乎是有點不可置信,不過隨著何平戈的一句:“我回來了,你們兩個聊的怎麽樣了?”她覺得自己明白了,不過就是裝好人給她師哥看嘛,不過是這麽點計量。

這件事想明白後,婉兒也就大方多了,回頭沖著何平戈一笑:“還不錯,就是等著你吃飯呢。”

不就是裝大方麽,誰不會啊,你別忘了我可是學戲出身,難不成還能輸給你不成嗎?

婉兒偷偷的看了顧念一眼,滿眼的,都是小刀子刷刷刷的。

何平戈打兩人碗裏一瞅,有點內疚道:“下次就不用等我了,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婉兒掃了顧念碗裏的剩菜一眼,偷偷的對她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過去,她認為,在這件事上,她是贏了一筆的。

顧念先是一楞,後來明白婉兒大概是誤會了什麽,有點好笑卻也不做表示,由著她去了。

一頓飯總算是湊齊了三個人,在何平戈的兩面維護下,也算是氣氛不錯。

正當何平戈為了現在的氣氛暗暗欣喜的時候,卻聽見軍靴的聲音急匆匆的趕來,其中還伴隨著小兵的一句:“司令!”

顧念似乎也是沒想到這遭,有點疑惑的瞧了他一眼:“什麽事?”

小士兵面上焦急,也顧不上什麽禮儀了,直接湊到了顧念的耳邊說了什麽,顧念也是一皺眉,然後直接對著幾個人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看著顧念神色一凜的樣子,何平戈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張振業那邊出了什麽事,所以就站起來問道:“需要我一起嗎?”

何平戈的著急不似作偽,顧念微笑著拿手掌去輕輕的握了一下他的手腕,似乎是道謝一樣的,可口中卻是拒絕的話:“不用了,你們兩個在這裏等一下,一個人坐在這裏等的話實在是太尷尬了。”

何平戈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後,就點了頭道:“好。”然後又一路目送顧念出了門後,才將視線落回了桌上。

婉兒之前面前裝出個和睦相處的模樣就很不容易了,這會看著何平戈對顧念這麽上心,就更加的氣惱,冷笑著道:“師哥現在對於這位顧司令可真的是情深義重,一刻也不能離開啊。”

她這句話說的長聲怪調的,很是有些諷刺意味,哪怕是何平戈有意想要忽視,也沒用辦法忽視掉,何平戈的臉色略微有些不好看,皺著眉頭道:“婉兒,你這是什麽話。”

婉兒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帶了點諷刺開口:“怎麽著啊,師哥,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而已,你就聽不得了?”

何平戈這會心裏有些覆雜,他眼裏的小師妹一直都還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孩子,偶爾鬧點脾氣也是無傷大雅,這樣的口氣和話,實在是一時之間叫他有點難以接受。

看著他沒說話,婉兒反而笑了,語氣也轉了甜甜的樣子:“師哥,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跟我說,你最喜歡我,發生什麽事也不會怪我?”

熟悉的聲音將何平戈從迷惑中拽了出來,他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道:“我記得,怎麽了。”

婉兒現在的神情有點奇怪的樣子,似乎是有點忍耐,又似乎是在期待,她的眼光遙遙的落在了酒樓門外的顧念身上,然後又轉回到了何平戈的身上:“如果我要你在我和那人直接選一個的話,你選誰?”

這個話說的莫名其妙,何平戈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遲疑道:“婉兒?你在說什麽?”

其實準確的來說,他倒是不單單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有些隱隱的擔憂,總覺得這話的後面,隱藏了些什麽不應該的東西。

果不其然,婉兒笑了起來,然後從身上的小兜裏掏出了一個小紙包,對著何平戈晃了晃:“師哥還記得這個吧?”

雖然只是短促的幾秒,可是對於在那個時候情緒不穩定,經常會需要把這個拿出來撫摸的何平戈來說,這已經足夠他認出來了,驚訝之於便是有些惱怒:“這個怎麽會在你這裏?”

婉兒笑的和平時一樣甜,逗貓似得晃動著小紙包:“既然師哥記得這個紙包,那麽肯定也很清楚裏面包的是什麽吧?”

正是因為知道裏面是什麽,何平戈才不能平靜下來,他皺著眉頭對婉兒伸出了手,語氣刻意壓低來表現自己的認真:“婉兒,把它給我!”

一向聽話的婉兒這會卻不肯這麽做,晃動著手把小紙包放到了背後,一雙眼睛笑瞇瞇的:“師兄,你動作這麽大的話,萬一被別人看見,我可能就會死了哦。”

一擊即中,她清楚的知道何平戈在意和害怕的是什麽,果不其然,何平戈在環視了一下四周後,就安靜的收回了手,聲音也更加小聲了:“婉兒,你到底怎麽了?”

婉兒將那個小紙包若無其事的拿在手裏把玩,就跟小時候玩那些小紙片一樣:“我沒有怎麽啊,我就是想看看,師兄到底打算在我和她之間選擇誰。”

事情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何平戈心中警鈴大作,低聲道:“婉兒,別鬧了。”

一句話逗得婉兒的臉上出了點笑模樣,卻絕對算不上好的那種,她學著何平戈的樣子,輕聲念道:“別鬧了。”

三個字,被她念出了點千回百繞的滋味,她將這三個字起碼念了兩三遍後,忽然冷冷笑道:“又是這一句。”

不待何平戈說出什麽,她已然竹筒倒豆子似得開了口:“師哥,你以前從來都是寵著我的,在師父哪裏,無論我犯了多大的錯兒,你都會幫我擔著,替我受罰,然後告訴我沒關系,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會原諒我,都不會怪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直直的看著何平戈的:“可是現在呢?”顧念的臉上帶了一點嘲諷的意思:“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話,不過是稍微的動了一下手,你每天叫我不要鬧了。”

何平戈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總覺得似乎也沒有婉兒說的那麽糟糕,可能因為婉兒最近不大理智的原因,自己的確多說了幾次這句話,可是怕也沒有婉兒說的那麽多。

只不過現在和婉兒講道理顯然是不可能的,現在讓婉兒冷靜下來,才是最要緊的事情,最起碼不能讓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這裏來。

放輕柔了聲音,何平戈試著叫她的名字:“婉兒,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好不好?”

往常好用的法子現在失去了效用,婉兒不肯聽他說話,只是道:“你以前是最在乎我的,可是現在呢?”婉兒說著話,眼睛已經泛起了紅,仿佛下一刻就要哭泣出來似得:“你根本看不見我的難過和痛苦,你只會覺得我在胡鬧,你只會叫我不要鬧。”

婉兒帶著紅紅的眼睛笑了起來,有點勉強的笑,卻吐露出一點決絕的味道:“既然師哥覺得我在胡鬧,那麽我就胡鬧給你看。”

她輕輕的往何平戈的方向靠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的點著原處那個似乎已經開始打算走人的小兵身上:“看,師哥,她要回來了。”

何平戈緊緊的握住了婉兒的手,堅決道:“婉兒,聽師哥的話,咱們別這樣做。”

“才不呢。”仿佛是小女孩的嬌嗔那樣,婉兒對著何平戈眨了眨眼,雙手靈巧一動,就避過了何平戈的手,直接將那小紙包打開,直接撒進了何平戈之前帶過來的那盒糕點裏。

何平戈一急,伸手就要去拿那盒糕點,卻被婉兒攔住了,她仗著何平戈不敢大動作來動,控制何平戈還算輕松:“師哥,要麽你別說話,看著她吃下去,要麽你告訴她,看著我死。”

是啊,如果顧念吃了這個帶砒霜的糕點,那麽她是必死無疑的,小小一點的砒霜就足矣叫人致命,更何況是現在這麽多的一包呢。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她隨身帶著大夫恐怕都沒有用了。

可若是何平戈阻攔顧念,她必將詢問為什麽,可若是何平戈將說出來,那麽婉兒也就活不了。

左右皆是為難,婉兒現在是給何平戈出了個難題,就在等著他給出答案了。

可惜很顯然的是,何平戈現在有點當機,他連題目都沒有看懂,或者說,他沒看懂,他本來以為自己看得懂的出卷老師。

明明是個甜甜蜜蜜的小女孩,現在怎麽就這個樣子了呢?

何平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婉兒,婉兒卻得償所願似得對著他一笑,然後,顧念的聲音就從背後傳回來了,隱隱的帶了點笑意,似乎是心情不差的樣子:“我回來了,等急了嗎?”

糟了,何平戈現在知道婉兒這個笑是什麽意思了,他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無論他情不情願,他都只能按照婉兒給的路線,這麽走下去了。

婉兒心情大好,仰頭對著顧念甜甜一笑,看著是極好看的,但是看在何平戈的眼裏,總覺得有點最後的晚餐的意思:“我倒是還好,只我這個師哥有點魂不守舍的。”

“是嗎?”顧念隨意的將肩頭的披風摘下來,搭在了椅子背上,又將一雙皮手套也拽了下來,放在桌上,低頭的時候正巧瞧見了婉兒的那個笑。

婉兒輕聲軟語:“看來不是每個人都不願意見潑了自己一臉茶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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