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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顧司令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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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真的要說的話,他當著顧念的面兒這麽說何平戈,其實已經是逾越了的,畢竟這裏是顧念的家,而鶯鶯張生無論是什麽身份,都越不過顧念去,他們這話說出來,若是顧念要計較的話,他們可是要遭殃的。

要記得這鶯鶯和張生可是個有眼力見的人,一直以來都把顧念哄的是很開心的,至少明面上,他們是沒有讓顧念對他們拉過臉子的,現在怎麽突然沈不住氣了。

何平戈帶了一點好奇去將眼神落在顧念的身上,顧念卻仿佛是毫無被搶了主場應該生氣反應似得,明顯一副看戲的樣子。

何平戈這下明白了,指不定是自己什麽地方惹了顧念,她這會動不了鞭子,所以尋著法子報仇呢。

這麽想明白了,何平戈倒是也輕松了兩分,畢竟現在的東西都直白了,也省的去猜了,既然顧念要玩,他陪著她玩就是了。

何平戈對著顧念微微點頭,做出了點愧疚的樣子:“今天出去的匆忙,的確忘記告知司令了。”

顧念瞄了他一眼,又瞄了那倆人一眼,語氣更加柔和了:“不是什麽大事,你是個好角兒,值得我等,得了,平戈,別站著了,來吃飯了。”

顧念的語氣越是柔和,那邊的鶯鶯張生就更是氣的磨牙。

桌子是張實木的大圓桌,若是人多的時候,坐上十個人都沒什麽問題,所以現在只坐了三個人,倒也十分寬松,而顧念所指著的位置,正是她身邊的位置,此刻張生正在的位置。

何平戈有點頭大,看來顧念這次真的是不把何平戈整一整就不罷休啊,但也沒辦法,他現在還不是得聽顧念的。

帶了點無奈的情緒,何平戈走到了張生的面前,低聲道:“勞駕。”

顧念的這個動作做的並不含蓄,不單單是何平戈看見了,張生和鶯鶯也是給這個動作看在眼裏的,所以何平戈此刻過來的這一句勞駕是什麽意思,那就不難得知了。

大概是因為這個命令是顧念下的吧,張生沒表現出什麽不同的情緒來,只是順從的起身讓了位置,轉去鶯鶯的身邊坐下。

反而是鶯鶯看起來是有些不滿的,一張小嘴撅的老高,似乎是打算要尖牙利齒的說些什麽,但是有張生攔著,卻也沒說出什麽來,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可惜鶯鶯和張生此刻忙於眼神交流,否則他們就應該看得見,顧念眼裏那一閃而過的遺憾。

什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呢,顧念就是這樣的人了。

從何平戈進門的時候,小丫鬟跑著進門就是去熱菜了,當何平戈坐下的時候,桌上的菜大抵都已經可以入口了。

遵照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三人直到吃完飯才開口說話。

桌上的東西交由丫鬟們收拾,何平戈四人此刻已經轉到了茶幾邊上坐下。

何平戈平素晚間少食,顧念也知道這點,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跟堆小山似得,給何平戈堆了上尖兒一小碗,又說著浪費不好什麽的,眼看著何平戈吃了下去。

這也就導致了當何平戈從桌子前離開的時候,手一指忍不住的去摸一下肚子,只是因為知道這個動作不大雅觀,所以何平戈在察覺後,立即就停止了動作。

只不過這個,倒是沒有逃過一直把註意力放在何平戈和張生鶯鶯身上的顧念身上。

猶豫了一瞬後,顧念滿不情願的開口叫百歲:“去泡壺麥茶來。”顧念其實是有意叫他吃多,想看他拒絕的,可是沒想到這傻孩子真的是給多少吃多少,倒是弄得現在有點像是自己欺負他了。

若是論解膩清腸來說,自然是綠茶最好,只是現在畢竟已經是晚上了,若是再喝綠茶,只怕晚上是不必睡了,而剛好麥茶對於消食健胃是不錯的,所以倒是最適合何平戈了。

何平戈也明白顧念的心思,便笑著道了謝,只是顧念卻裝作沒聽見似得,並不理他。

大冬天的吃飽了飯窩在沙發裏喝上一杯熱茶是叫人無比愜意的事情,顧念意有所指的瞧著他們:“我出門在外的這段時間裏,你們相處的如何?”

鶯鶯和張生的眼神隨著顧念的話落在了何平戈的身上,而正巧看見何平戈也在看過來。

你們先請,何平戈對著他們倆做出了這樣的手勢。

鶯鶯看起來是想說話,他還是記著自己師哥被從司令身邊趕走,這會透著不滿呢,張生自然不肯叫他說話,悄悄的按住了他的手,笑著對顧念道:“相處的很好,何老板的唱念做打都是堪稱行雲流水,叫人一看便覺得是下過苦功夫的。”

張生聰明,他知道鶯鶯這時候心裏不高興,若是說話必然免不了抱怨,而這些抱怨恰好是顧念這樣的人最不愛聽的,他們這樣的人,把戲子接回家最大的用處就是擺著好看的,跟養金絲雀兒似得讓自己開心。

他們是樂意看著這群人和睦相處的,而不是什麽你爭我奪的別扭。

顧念其實有點想看何平戈被人找麻煩,所以這才故意挑事兒的,可是現在又沒能看著想象中的畫面,顧念有點不滿的背地裏翻了白眼,悄悄的推波助瀾:“你們的戲我也聽過,不錯。”

顧念是想引得這兩方比較的,果然,只見張生的臉上帶出了一些笑意:“謝司令誇獎。”

顧念的眼睛掃過他們,帶著一點陰影的笑意,似是無意的提起來:“若是有朝一日能見你們一同演戲,倒是不錯。”

一臺戲裏,頂了天就是倆角兒,再多了,這場戲就唱不下去,也就是說若是他們一定要一起演的話,這三人裏必定是要有一個做陪襯的。

何平戈聽到這裏就覺得差不多了,忙打斷道:“縱然是要見,也該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天色暗了,司令也該休息了。”

顧念不滿的拿眼睛瞪他,何平戈只做看不見,繼續提醒道:“您這段時間征戰勞累,若是現在不好好歇歇,以後身子骨落下毛病就糟糕了。”

何平戈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暗示顧念身上的傷了。

受傷受的多了,自然有就知道厲害,滿身的傷痛,臨著陰天下雨來的那滋味,顧念是怎麽也忘不掉的,雖然不怕受傷,但她也不想再多了一處疼的地方。

思索過了厲害,顧念仍不忘再打擊報覆何平戈一下,她冷著臉道:“既然何老板這麽說了,那我就回去休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顧念是多聽何平戈的話呢。

她是朝著張生和鶯鶯講話的,語氣裏面有些被敗壞興致的不愉快:“你們兩個也早些休息吧。”

又朝著何平戈道,語氣裏面帶著一些故作出來的生疏:“有勞何老板送我回去了。”

方才還是平戈呢,這麽快就改叫何老板了,看來對於親密稱呼不適應的人並不止何平戈一個,這麽一想,何平戈的心裏就好過了許多。

簡單的道別了鶯鶯和張生,何平戈帶著顧念回了房間。

顧念的外套裏面穿著背心又隔著紗布,倒是也不怕看見什麽,所以就連著睡衣都是他幫忙換的。

顧念一進門就不說話了,但何平戈的服侍她也接受著。

何平戈瞅著她的神色,一面放松了動作來為顧念更衣,一面低聲問道:“司令今個兒是故意整我?”

顧念看也沒看何平戈一眼哼哼著反問了何平戈一句,:“誰說的?”

何平戈輕輕一笑,倒倒是更加確認了一些:“顯而易見。”

的確,這次顧念本來就沒想著掩飾,所以的確做的明顯了點,所以這次幹脆就認了:“誰叫你一下午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顧念的語氣不好,卻不是生氣,準確的來說,倒是有點像是鬧脾氣似得。

何平戈的語氣裏戴上了一點無奈:“我是看司令在忙,才出去的。”

顧念的上衣換好後,就把何平戈轟到了客廳,自個兒把下裝換了,這才不滿道:“我拼死拼活忙完了今天的分量去找你,結果你不在!”

這一次顧念口中的委屈,若何平戈不是個聾子,那麽他是怎麽也都聽出來了的。

索性他也真的不是個聾子,聽著屋裏淅淅索索的聲音沒了,才轉過身來解釋道:“我去周大夫哪兒學習包紮了。”

顧念心裏不高興,冷哼了一聲懟他:“你也知道你包的差?”

何平戈也不反駁,只是溫溫和和的道:“努力改進著呢。”

顧念的眼睛掃過了何平戈身上帶著一點審視和探尋的意味:“學了一下午?”

何平戈點頭,一臉坦坦蕩蕩但是為了打消對方的疑慮還是肯定的說道:“千真萬確。”

身上帶了淡淡的藥膏味,鞋子也幹凈,看起來應該就是上車下車進醫館兒和回家,倒是不像說謊,顧念稍微滿意了點,就不說話了。

何平戈坦蕩蕩的由著她審視自己,看她眼神變化後才到她身邊溫聲道:“消氣了?”

顧念不擡眼看他,似乎之前的事情不是她做出來的,完全不承認的說:“我就沒生氣。”

這可不怎麽像,何平戈心中腹誹,但是哄了這麽多年的小師妹後,他對於哄女孩子早已經算得上是駕輕就熟了:“是,咱們司令大度,自然是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的。”

顧念沒答話,只出了個語氣詞,算是附和了何平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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