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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因為喜歡,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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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戈知道顧念平素是不怎麽穿裙子這些東西的,所以也就沒有費心的去挑那些,而是撿了一點中性的服飾,大多都是上衣搭配褲子的短打,還有一些小西裝,貴氣修身,穿起來方便,也不會阻礙行動。

這些倒是都挺符合顧念的審美,略帶了一點興趣,顧念瞟了何平戈一眼:“我以為你會挑些個長衫大褂呢。”

畢竟就她之前在何平戈哪裏挑衣服的時候來看,何平戈的衣櫃裏基本上就沒有別的了,清一水的大褂,雖然說剪裁材質,花樣略有不同,但卻也難免的叫人有點看的審美疲勞。

何平戈笑著沒說話,倒是從內室出來的繡娘接了話,她正在把軟尺收起,拐進了櫃臺後面來:“女子的身材,上半身要比下半身短一些,長衫大褂穿起來雖然不至於難看,卻也少了男子的一股板挺勁兒,何老板幫您挑的都是些短打,穿起來舒服,人比例也顯得好看。”

顧念聽的出繡娘還是在為何平戈說話,也順應著說道:“你倒是有心了,不知道是怎麽學來的這些,怕是陪著不少的師妹買了衣服吧?”

何平戈平白受了冤枉,有點哭笑不得的,怎麽好好地又能扯到這一點呢:“天地良心,我雖然陪婉兒買過幾次衣服,但我可真真是第一次親手為人挑衣服。”

顧念一挑眉看他,目光裏有一些閃爍的威脅,一咧嘴露出了白牙:“這麽說來,我還應該榮幸了?”

不知怎麽的到讓何平戈看到了某種貓兒似的動物在心裏搖搖頭,說就算是貓也是雪豹這類的大貓,面上笑著道:“這倒不至於,您不嫌棄就行。”

顧念最近莫名發現自己喜歡看何平戈這副仿佛受了欺負的樣子,每次看著,就覺得心情大好,幾乎有點搖頭晃腦道:“這可說不準,若是我瞧不上的話,你就等著瞧吧。”

何平戈倒是摸清楚了顧念的脾氣,也不像是一般的驚弓之鳥輕易被嚇到,很有些自信的說道:“那若是您瞧得上呢?”

顧念聽著他的語氣似乎還是覺得能討點什麽好處,她並沒有入套反而理所當然道:“那你今後就有事幹了。”

這大概就是以後何平戈得專門給她挑衣服的意思了。

倒是個不吃虧的,無論那邊都是她得好,何平戈被顧念這點小心思逗的忍不住笑。

顧念忍不住感嘆何平戈最近膽子大了許多,卻不覺得討厭只白了他一眼:“不滿意啊?”

“榮幸之至。”何平戈臉上還帶著笑,笑意深入眼底,卻是說的真誠無比。

這邊繡娘已經把剛剛用的尺筆都收了起來,笑意盈盈的看著兩人,顧念心說這下可好了,光顧著逗何平戈,卻忘記了旁邊還有人,自己剛剛說的話怕是要當了假,這繡娘肯定是要以為自己喜歡何平戈的了。

看著了兩人這邊話音落下,繡娘笑著向顧念道:“我們拿了您的尺寸,恐怕還得幾天才能趕出衣服來,您要不要先拿相差無幾的試試版型?”

顧念此時急於擺脫繡娘的視線,她可不想知道這人的腦袋裏面冒出了多少想法,便想也不想的道:“好,拿來吧。”

沈甸甸的一疊衣服交在了顧念的手裏,還沒等換呢,顧念就已經覺得後悔了,唉聲嘆氣苦著臉拎著衣服進了試衣間,過了一會出來了,問道:“如何?”

顧念現在穿的是一身白西服,上衣是三件套,襯衫馬甲加個寬大的西裝外套,還從口袋裏延伸出了一個懷表。

顧念本身就長的好看,這身一穿,站在那裏就跟誰家的養尊處優留洋歸來的小公子似得。

聽著顧念的問話,何平戈實話實說的點了頭,由衷的誇讚道:“好看。”

或許是因為兩個字太少,顧念有點不滿意道,剛剛自己升起的那點子興致又小了點吐了兩字兒:“敷衍。”

何平戈很有點無辜道,他本來就不是特別會誇讚人,覺得那天花亂墜的話總結下來還不如一句好看來的實在,不過還是又加了一句:“真心實意。”

哪怕何平戈的確是真心的可顧念這會並不想吃他這一套於是又回了一句:“我看是虛情假意。”

何平戈聽著她這麽一說,下一瞬便緊接著笑道:“虛情假意都唱進戲裏了,現在可不留半分了。”

一句話說的顧念楞了一下,他是知道何平戈沒有那個意思的,但卻也忍不住的想到他們兩個的那場戲,抿唇道:“我是怕你是真是戲分不清。”

她說完了這句話,也就不再看何平戈了,轉身又進了更衣室,留下了也明白過來的何平戈站在原地。

不多時,顧念就又出來了,這一次換了一身休閑一點的,亞絨暗紋的長褲看起來是手感極好的,上身穿了一個白色襯衫,再套上一個沒袖子的毛衣馬甲,整個人看起來溫暖又可愛。

居然有一點讓人很想拉進懷裏抱抱看的想法。

顧念是沒看出何平戈的心思,她正忙著對著鏡子扯那個她不是特別習慣的領口,皺著眉頭回望道:“這套怎麽樣?”

除了好看,何平戈也想不出其他的詞兒了,只好加重語氣讓自己顯得真誠一些:“您好看,穿什麽都好看。”

顧念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何平戈一眼,然後向著繡娘道:“行了,那就這些吧,各來一套。”

顧念說著,便從口袋裏往外掏錢,可她的手才伸到口袋裏,就被何平戈按住了何平戈說:“這裏是不興當場付賬的,都是驗了貨再說。”

說句實話,顧念這輩子還頭一次見著不收錢的店鋪,不由得就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繡娘,繡娘笑意盈盈道:“是啊,要是您不滿意的話,我們分文不取的。”

得到了老板的證實,顧念才把錢袋收回到了口袋裏,順便拍了何平戈一巴掌叫他不要按著自己:“鋪子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繡娘笑的眉眼彎彎,很是自豪的說了一句:“我們是幹的良心活,所以不怕人驗的。”

打繡娘哪兒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路上的行人也是稀稀拉拉的,繡娘的店裏歇夠了,倆人這會也沒人說打車的事,就肩並肩的往回走。

一路上太過安靜,顧念忍不住去看那個明顯心不在焉的何平戈:“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何平戈原本想照實說,可猶豫了一下,卻道:“婉兒上次也不知如何了。”

顧念有點不滿意,但其實也不是特別的不滿意,就有點像是小孩子被搶了玩具似得,離的何平戈更近了一點,伸手捏住了何平戈腰間的肉,微微用力:“跟我出來還在想著別人?”

這一招她是經常看見自己的娘對她老爹使得,可憐她老爹一個長身玉立的美男子,堂堂的八尺男兒,偏偏就在這兩根小手指上犯了載,不敢躲也不敢逃的,就只能委委屈屈的討饒認錯了。

顧念其實好奇過為什麽兩根手指是可以降服人的,她也曾按照她娘那樣,自己掐自己,可是她覺得雖然痛,卻不至於痛到那個程度,要知道,她的老爹可是一個扛著刀傷都能一聲不吭的人。

她甚至試圖讓她娘直接掐她一下,好讓自己來了解為什麽這兩根手指會這麽痛,可是她的母親卻只是笑,而不對她動手:“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

一個問題困擾了顧念十幾年,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曾想試圖套出來,自己到底長大多少才能知道這個秘密,但她卻只得到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當你長大到足夠愛人,也被人愛的時候就知道了。”

顧念甚至還記得自己那時候的反應,她猛地丟掉了手裏的東西,開始哭的上氣不接下去,她的母親被嚇壞了,抱著她輕聲的哄著,試圖問出她為什麽會哭成這樣的原因,而讓顧母苦笑不得的是,顧念當時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極了的抽抽搭搭:“那我這輩子也不會知道了。”

母親雖然擔心,卻有點好奇的幫她擦了擦眼淚然後看著她問:“為什麽啊?”

小顧念哭的傷心的不得了,抽抽噎噎的緩了半天氣才開口說道:“因為我沒有喜歡的人,喜歡我的人現在也被你掐了。”

這說的其實就是顧念的爹爹了,顧母哭笑不得,摸著女兒的頭對她許諾:“不,喜歡你的人並不是只有我和你爹爹喜歡你,其實那個人現在離你也是很遠,只要你長大一點,你就能見到他了。”

這句話倒是稍微哄住了她,小姑娘抽抽搭搭的抹著眼淚擡頭看顧母:“要多久?”

顧母笑著,又給她擦了擦新掛上的淚珠,拍著她的背說道:“一盞茶的時間,或是,十年。”

不知道為什麽,在顧念伸手去掐何平戈的時候,她的腦子裏居然回憶起來了以前的場景,而夾在這其中的,還有何平戈可憐兮兮的求饒聲:“司令,疼。”

有那麽一瞬間顧念是真的以為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可是卻在何平戈那澄澈的眼眸下明白,何平戈其實只是在逗自己。

像是抓住了什麽可是一楞神又給放走了,她哼哼著收回了手,顧念別扭著告訴何平戈:“放心吧,你師妹比你好多了,回來的時候病了兩天,活蹦亂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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