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淚眼的小師妹

關燈
何平戈自知自己這麽些年來用這些東西的機會不多,實打實的算起來是肯定比顧念要差上一些的,便也不去自討沒趣的做什麽禮讓了,見到顧念的起手式做好了,便直接一記直槍刺了過去。

這招叫毒龍出洞,算是槍法裏最為基礎的了,但若是想要練到穩準狠,卻也不容易。

顧念顯然也是用槍的個中好手,見槍直來不躲不閃,同樣直刺過來過來,只是她這一招倒是不像何平戈那樣的來勢洶洶,而是去勢輕快,不求傷人,而是化勢,一招蛇纏龍繞,兩桿槍便攪在了一起,仿若跗骨之蛆一樣,任憑何平戈抽手退步,那槍都無法抽出。

何平戈對自己的用槍也是有點信心的,哪裏想得到這才一出手,就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當即神色便更顯得凝重,足踏地面,一招秋風落葉便直接朝著顧念面門而去。

顧念看見了卻不驚訝,唇邊帶了點早知如此的神色,手上的力道一動,兩桿攪在一起的槍便送了開來,何平戈無處借力,一招秋風落葉也就不再那麽氣勢十足。

而顧念則是調轉槍頭槍桿與何平戈的腿上拼了一記,打的何平戈倒吸一口冷氣退了兩步,一咬牙忍下了疼痛,一個回馬槍再度殺回。

其實拼了招下來,何平戈就知道自己在這上面和顧念差的太遠了,自己學的是戲裏面的打法,看著比較好看的那種,雖然說實際上的用途不是沒有,但是比起顧念這樣穩準狠的打法,還是差了許多的。

不過他沒有氣餒,每一招打出去,都在根據著顧念的反應,來修正自己的不足,幾招之後,而當他擡頭打算重新調整戰略的時候,正對著他眉心的,正是那桿子槍。

槍的那頭是顧念,就在他正思索著怎麽改變戰略的時候,她已經近身前來,直接把握了先機了,她顯然已經是不打算繼續下去了。

滿腹的雄心壯志不過區區幾招下來就沒了後話,何平戈有些失落的垂了肩膀,雖然有點不甘心,卻不不矯情,直白道:“我輸了。”

聽聞此聲,顧念笑著收了槍,似乎是從何平戈的這句話裏得到了很大的快樂似得,她隨便的把槍擱回了武器架上,轉向何平戈讚嘆道:“還不錯,不全是花架子。”

何平戈也把槍放回了武器架上,只是卻沒有她那樣的好心情,略嘆了口氣道:“可惜比不上司令。”

顧念瞧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安慰道:“我這是戰場上拼出來的,為了殺人來的,你跟我有什麽好比的。”

何平戈不願聽她這個話題,便問道:“現在不都是用槍了嗎,這東西,還有人用嗎?”

何平戈這話問的有點外行了,顧念卻也沒在意只是道:“槍炮都有限,有時候打仗打的急了就沒了,到時候還是得大刀長槍的上。”

他們這面說著話,那邊小丫鬟已經開始把是飯菜往花園裏的石桌上端菜了,碟碟碗碗,居然還不少。

這會他們把刀槍都放下了,百歲也就不怕誤傷,走過來遞過來了兩塊熱毛巾,顧念是早已經習慣了這樣伺候的,拎了一塊手裏把手臉都擦幹凈了,又十分自然把另一塊拎給了何平戈,完全沒有自持身份不肯動手的樣子:“得了,不說了,吃飯吧。”

何平戈拎著熱毛巾去看那,已經大大咧咧的坐到了石凳子上的顧念,忍不住一咧嘴,要知道他那個小師妹,大冬天的時候,從來不肯往這上面坐,哪怕是坐,也得指使人給她拎個厚厚的墊子來才成。

何平戈也是照顧師妹習慣了,當即便勸了一句:“司令您這剛出完汗,在這冷的地方吃飯,怕是容易著涼。”

顧念倒是個渾不在意的模樣,隨意的把手一擺道:“沒事,雪窩子裏都吃過睡過呢,這點怕什麽。”說到半途,她忽然又狐疑的瞅了何平戈一樣:“你怕冷?”

顧念一個女子都說不怕了,何平戈自然也不會說自己受不了這,當即便一撩長衫在顧念面前坐下來了:“在外吃個飯有什麽的?司令吃的,我自然也吃的。”

見他坐下,顧念便笑了,將碗筷推了給他,有那麽一瞬間,何平戈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受了激將法。

一頓飯吃的倒是安靜,顧念似乎是沒有吃飯中說話的習慣,只是在瞄到何平戈放下筷子的時候才一擰眉道:“你吃的也太少了點,怪不得這槍也使得沒力氣。”

何平戈低頭看了自己面前那曾經裝了滿滿的一大碗粥的碗,對顧念說的話可不認可,要知道他唱打戲的時候,那一身的行頭可是不輕,沒點力氣可是撐不起來的,至於之前的事,他只好歸咎為:“司令,我那不是早上沒吃飯嗎。”

顧念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他一樣,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進他的碗裏,叮囑道:“多吃些。”

何平戈對著碗裏的東西哭笑不得:“司令,這一大早上,我若吃了鹹辣,我今兒一天的嗓子可是算是廢了。”

顧念一挑眉,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菜,麻婆豆腐,紅燒肉,香菇釀肉,小白菜,其中除了小白菜何平戈能吃一點,其他的倒好像還都和鹹辣沾著邊兒呢,當即便一皺鼻子哼道:“麻煩。”

不過說歸說,她筷子一轉,又把肉夾回了自己的碗裏,是個怎麽著也不浪費的樣子。

何平戈聽了這個,便只是笑卻不說話。

等到顧念也吃完飯,天色也大亮了,何平戈琢磨著該回戲園子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正琢磨怎麽和顧念開口呢,顧念倒是先說了話:“長命領你出去,門口有司機接你,你到點了記得回來。”

這倒是省了何平戈的事,他當即笑著應道:“行,我記下了。”只是唯一的問題就是,那小丫鬟的名字還是叫何平戈忍笑忍的辛苦。

待得何平戈跟著長命走了,其他的人開始收拾桌子,而百歲則是跟著顧念在花園裏溜溜彎,一反在何平戈面前不離口的怕司令,百歲在私下的時候倒是顯得比較放松:“司令,他成嗎?”

顧念的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就是有點吃飽後的困倦,瞇了瞇眼道:“倒是個識趣兒的,聲也不錯,不叫人討厭。”

百歲見顧念說的這麽些也沒個重點,便有些急了,追問道:“其他的呢?”

顧念倒也不因為百歲的口氣生氣,百歲和長命都是跟著她很久的老人了,她是最信得過的,平日裏對她們也是放縱容忍的很,故而聽她追問,便繼續道:“他的身手我試了試,算是戲子裏面不錯的了。也有怕有懼的東西,拿捏起來也容易。”

這麽一說,百歲看起來放心了一點,試探著問:“哪?”

她本以為這麽說起來的話,這個何平戈何老板就可以留在這了,卻見顧念又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可惜就是脾氣擰了一點,看起來軟和,實際是還藏了幾塊反骨。”

這一句話說的百歲緊張了起來:“若不然咱們再尋個脾氣軟和些的?反正只要聲好聽不煩人的話,倒是也不難找。”

顧念笑了伸手去揉亂了百歲的頭發:“不用了,張振業已經見過他了,成不成也就是他了,查查吧,離的這麽近的人,怎麽著也得圖個放心。”

百歲頂著一腦袋的亂毛,有點無奈的應聲:“是。”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卻說這邊何平戈被顧念的司機送到了戲園子的門口,才一進門便伴隨著一聲脆生生的“師哥!”被撲了個滿懷。

何平戈這還沒反應過來呢,手掌習慣性的拍了拍師妹的肩安撫:“婉兒,這是怎麽了?”

小師妹仰起頭來看何平戈,一雙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的,出言也是帶著控訴的意味:“你怎麽跟著那個丘八走了啊?”這一句問完,她也不等何平戈說什麽,急急的伸出手去捏何平戈的胳膊和肩:“她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看著師妹緊張的樣子,何平戈有點哭笑不得,忙退了一步來阻止師妹的檢查,柔聲安慰道:“我沒事,她也沒把我怎麽樣,我們就是去吃了個飯而已。”

婉兒顯然是有點懷疑:“真的嗎?”

何平戈鄭重其事的點頭,一臉的你如果不信我,我會很傷心:“當然,婉兒不信師哥嗎?”

婉兒見不得自家師兄這個表情,忙連連點頭道:“我信師哥,我就是不信那個人。”她這麽說著,嘴巴已經撅的老高了:“你沒聽大家都怎麽說她的嗎。”

何平戈起了點興趣:“怎麽說的?”

婉兒撇著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說她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家裏都拿人骨頭當擺設,還要拿小姑娘的血來洗澡。”

何平戈聽著婉兒的話,是在是沒有忍住,直接就笑了出來,寵溺的捏了捏婉兒的鼻子,笑她道:“道聽途說的話,你也信啊。”

婉兒哼了一聲道:“我不管,她就是不是好人,不然師兄的腳也不會傷著。”

對於這個話,何平戈開始的時候也的確生氣過,但仔細想了想,好像也不能全部怪對方,畢竟若是自己個當時多留下點心來,也就不至於扭那下子,自己當時氣急了,把這些事盡數歸在了顧念的身上,是在是有點冤枉人的意思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