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黑暗城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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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情深。

這句話果然不適合用在所謂豪門世家上。

他那個名義上的好三叔果然是說到做到,在會所時就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和南區近郊海灣項目投標的一個大手公司聯系上了。

傅城看他那熟稔的打招呼說客氣話,明擺著之前就已經打過招呼。

還口聲聲稱不想跟夏知致作對,那是他大哥。

虛偽至極。

夏長書在暗地裏幫著傅城牽線,傅城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將之前做過的法定繼承人的相關證明和夏儒生生前的遺囑協議全部交予林律師辦理,還隨林律師去了一趟不動產權登記中心繼承登記過戶。

在此期間傅城的手機一律關機,誰的電話也不接,等到結果一下來,林律師登門拜訪告訴他已經過戶完畢。

傅城下一秒即刻將舊手機號碼丟掉,換了個新手機,接著打電話給對南區近郊海灣項目虎視眈眈的大手公司,告訴他們,按照之前談妥的約定可以正式簽約了。

整套下來,半點拖泥帶水的餘地都不留,夏宴承被牢牢蒙在鼓裏,他一直試圖聯系傅城,可是傅城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如今南區海灣近郊的項目啟動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他一個土地使用權都拿不下,夏宴承難免有些心急火燎。

他早就跟別人談妥,現在也就差一紙合約的事情,工程就立馬可以動工,可是工程卻不會等他,他要是不做,那麽海灣西邊那片半山林就會被開發出來建造度假村,到時候就會形成相對競爭力,這塊肉也不是那麽好啃的了。

夏宴承和主板投資商的幾個開發商僵持了幾天,他也打過無數次電話給林律師,可是林律師卻是公事公辦地指出必須有傅城出示的土地使用權過戶才能正式辦理,無奈之下夏宴承正打算找他父親把傅城叫過來一趟,可是當晚在跟幾個關系戶商談時卻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他的競爭對手居然拿下來那塊土地的使用權。

夏宴承當場勃然大怒,回到家中像一頭憤怒發狂的獅子,把家具砸了個稀巴爛。

“嗎的!居然敢聯合外人坑老子!傅城,看老子不弄死你這個小癟三!”

夏知致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看見剛回家的兒子發那麽大的火,失控地將將大廳裏那些價格不菲的古董,家具一一砸爛,連忙叫管家拉住他——

“宴承,你這是做什麽!”夏知致的身體底子不好,平日醫師囑咐他必須少動氣,須心平氣和,夏宴承瞪著赤紅的眼,猙獰著面容咬牙切齒道:“爸!我被傅城那個小雜種擺了一道!”

“什麽?”

夏宴承將實情原原本本告知,狂躁地一拳打到了堅硬的墻壁上,喘著粗氣,周身散發著可怕的暴戾氣息,“我還真是小瞧那癟三了,連我都敢整,看我不弄死他!”

“宴承,你先冷靜下來。”夏知致嘆了口氣,微微自諷,“想不到我還是看走眼了。”

本以為傅城這喜怒表於色的小孩是掀不起浪的,沒想到不過一會就打了他的臉,他的背後肯定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看來要好好正視那個小子了,他背後的人可不簡單。

“我要殺了他。”夏宴承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到手的兔子又被搞飛了,傅城這小子既然學不乖,那他這個做表哥的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不給他點錐心刺骨的教訓,看來他是永遠都學不乖。

——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湧熱的夏季步入末尾,初秋臨近,夏日獨特的炎熱在收尾時分也是不安分,連續幾日氣溫劇降,下起了陰瀝瀝的小雨。

數日的陰天不見晴陽,陰霾仿佛灰色顏料般將整個天空熏染成了濃厚又陰暗的晦暗。

夏色站在自己家的窗戶邊,擡著頭看著陰雨欲催的天空,雲層是死一般的寧靜,仿佛暴風雨臨近前的最後一刻平靜。

距離上次的談話,她已經有半個月之久沒看到傅城了。

不過方管家今天送給了她一個天大的消息,夏宴承最重視的項目被傅城給攪黃了。

還真的是一件好事。

她聽到耳邊,可是又有些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的陰天,路邊的行人打著五顏六色的傘,形色匆匆地路過對面的馬路。夏色開著小差,電話裏頭的方管家叫了她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小姐,夏知致最近在嚴重排查身邊的人,雖然一時半會不會查到我身上,但是您也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

“另外,那件事真的不要告訴少爺嗎……”

夏色的眼神晃了晃,收斂住了晦暗的眼眉,她轉身關上窗戶。

“不。”

電話裏傳來方管家的嘆息聲,可是方管家再也沒有說其他的話,只是萬分叮囑她要多加小心。

夏色掛上電話,收拾了一會家務,簡單的做了個飯獨自吃完,明明都沒忙些什麽,卻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便入了夜,外頭的雨聲漸小似乎有所歇停。她洗完澡後重新躺在床上本想入睡之時,聽見門外有響。

今天無班休息,夜間這種時間段除了傅城會來,也沒別的人了。

她打開房門,看見兩個星期未見的少年清清爽爽地站在門口,一如既往的雙手插兜,若無其事地對上她的眼。

“夏色,我拿到一部分遺產了……還順便擺了夏宴承一道。”

她點頭,“我知道。”

傅城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吃過飯了沒。”

“吃了。”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夏色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麽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攪黃了夏宴承生意的緣故,感覺他心情很不錯。

第一次看見他收起刺和顏悅色的跟她說話。

很不習慣。

她的心有點酸酸脹脹的,就算在出租車上也是發著呆,兩人之間話本來就少,一路上氣氛沈默地可怕。

傅城帶著她來到市中心的高級公寓地段,夏色站在他身邊,看著他輸入密碼走進公寓的大廳,一路上到最頂層。

當少年打開頂層的房間門,夏色四處打量著這個地方,站在透明的落地窗旁看著夜晚之下的萬家燈火久久不動。

“以後我就住這裏了。”

傅城坐在她背後的沙發上,玩著手裏的鑰匙卡,卻見少女一動也不動,仿佛是一座死物雕塑般。

“還真要感謝你的貢獻呢,要不是你肯給我這麽一個改頭換面的機會,我這輩子都不可能住得上這麽好的樓。”

陰晴不定的傅城又回來了,一邊怪裏怪氣地說感謝她,一邊又不忘記提醒自己,這全靠他恨之入骨的夏家才能得到的東西。

“靠著夏儒生那個死去的畜生,得到的這一切,我居然還有點開心……你說夏儒生要是泉下有知,他會不會氣得爬起來指著你,罵你給仇人一個毀掉夏家的機會,還提供這麽好金錢和物質?”

“傅城,你說我可以,別說我父親!”

病了的人永遠是瘋狂而病態的。

他難道就是為了想她炫耀這一切才帶她過來這裏?夏色不想理會他的挑釁和發瘋,他不就是想看她難過,可惜真的沒有。

沒有什麽好亂想的。

這本身就是屬於他的東西。

夏色不想待久,她明天還要去上早班,幼稚的炫耀也炫耀過了,她這個無關緊要的人也該走了。

可是在離開之時被他抓住了手,一把推到沙發上壓住。

“你這是做什麽?!”

傅城的眼裏黑霧霧的一片,他專註地看著被壓在身下的她,突然伸出手將她的衣服扯到了頸部,在那片散發著溫熱軟面似的胸/房上帶著情/欲地咬了一口。

“我只是想……試試在這高樓的最頂層上你的感覺是怎麽樣的。”

病了的少年就是個瘋子。

他說,夏色你不是說要對我好嗎?

他想上她。

想試試在夏儒生的房產裏上他女兒的感覺,還要把她按在透明的玻璃窗前,讓她面對著外面的璀璨燈火,從身後狠狠幹/她,那種感覺一定很刺激。

“你瘋了嗎!我不要!”

傅城從她身上擡起頭,表情似乎有些困惑,他靜靜地與她對望,“你不是說你會對我好的嗎?怎麽,反悔了?”

他今天很奇怪。

這句話重覆了很多遍。

似乎在否定,又好像想要她承認些什麽。

陰陽怪氣的,仿佛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壓在她身上的少年的表情變化多端,去她家時還是一副愉悅的模樣,可是到了這裏又開始發著瘋,伸出身上的刺,迫不及待地去紮別人。

“傅城,我們去房裏做好嗎?”夏色輕柔地摟住他,伸出舌頭緩緩在他敏感又通紅的耳垂上舔吮了一下,看著他眼裏的情/欲越來越濃,目光漸漸深邃起來。

“我會對你好,一心一意地,只要去房裏,你想怎麽玩,我就陪你怎麽玩。”

少女調皮的舌頭就像一條靈活的小蛇,邊說著暧昧的話,邊順著他的耳垂舔下去,來到了不斷滾動著的喉嚨,輕輕地含住了那塊骨頭——

傅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抱起來——

禁欲整整半個月,他難受又猴急,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舒舒服服地埋在她花/心裏,狠狠地/幹,幹得她出/水,幹得她發軟只能靠在他身下慢慢變成好看的粉紅色。

傅城就像永遠不滿足的饕餮,身下是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渴望的東西,她就像甜美多汁的水果,可是渾身都是毒刺,他排斥過,恨痛著卻戒不了那種食髓知味的快樂。

真爽。

他會死在她身上的。

一次又一次,可是又戒不掉。

“你會對我好的是吧……”

就算是在高/潮射/出的那瞬間他還在問這個問題。

“夏色,我得到了這些本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要是敢欺騙我,利用我……,我會殺了你,真的會殺掉你的。”

夏色被他一次又一次撞得都說不出話了,表情看上去痛苦又快樂,她咬著唇,彼此呼吸交纏,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緊緊地抱著他,仿佛他是海裏唯一的浮木,無依無靠,只能緊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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