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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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底下那個柔美少女瓷白地不見一絲血色的面容流露著我見猶憐的柔弱,當輕輕柔柔地喊出他的名字,就像一根纖細的小線無聲無息地套住了他的心,幾乎要叫人融化。

她的溫度滾燙地厲害,握住他鉆入衣物底子裏的手腕,想要將那手推搡出去。

兩人的衣物淩亂不堪,傅城的眸底赤紅得仿佛燃燒的火焰,眼裏只剩下了那片白花花。幾乎要將人醉溺的雪白色。

夏色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刺痛不已,胸腔裏仿若摻了一把鋒利的刀片,那個少年的頭顱在自己的胸前蠕動著,幾乎要吃掉她一般。

身體滾燙得要命,昨天被那群人踢了好幾下,如今淤青的地方時不時被他碰到,也是痛得她難以忍受。

他就像一頭瘋狼,遇到血肉就為之瘋狂,她原本只想試探他的態度,卻不想將自己也套了進去。

還真是個瘋子。

“傅城。”

夏色不再掙紮,卻用著小貓似的叫聲不斷喊著他。

傅城恍惚著擡起頭,他對上那個少女的眼。

她面色蒼白可是兩頰卻印上潮紅,看上去虛弱得幾乎昏厥,向來清冷的眸子此時沒精打采地半闔著,就那樣看著他,仿佛要看入他的心底深處。

心口莫名一絞,幾近淩亂的思緒幾乎要將他擊潰,頓時湧上一股覆雜得理不清的情緒。

那個少女見他終於不再那樣折磨她,突然輕輕用手覆住他半邊臉。

“我還在發燒呢。”她柔柔弱弱地朝他苦笑,“你也不怕被我傳染。”

傅城的手握住那纖細得不盈一握的細腰上,突然生出一場錯覺。

兩人宛如戀人,耳鬢廝磨做著最親密的事情。

事實卻正好相反。

他猶如被一桶冰冷的水從頭淋到腳,迅速地將她放開——

他居然真的將那個大小姐壓在身下,做了那些以前一直一直都在幻想的事。

“你還真是賤。居然還學會了勾引這一招?難道就那麽想男人?!”

束手無策的事情發生了,第一時間卻是想著用語言去刺傷別人,身上的刺將自己柔軟的心封鎖起來,可當傷人的語言說出口,心緒變得更加混亂了。

夏色的腦子眩暈地幾乎坐不起來,她撐著最後一絲理智默默將自己被扯得破亂的校服將自己胸前的風光嚴嚴實實包裹住,強行從床上走下。

那個少年站在身後陰沈地註視著她,當她背起書包穿上校服外套,突然回頭深深凝望了他一眼。

“明知道我在勾引你,居然還上鉤,傅城,你難道不賤嗎?”

這句話惹得身後的人震怒,她還可惡地對他笑了笑。

“一邊偷偷喜歡著我,一邊又恨我恨得咬牙切齒,傅城,你大可不必這麽糾結的。我昨晚說過,是我欠你們傅家,欠人的東西總歸要還,你這麽喜歡我,我總是會做出回應。”

她關上那扇令她幾乎窒息的大門,卻依稀聽見有重物砸碰到門上,發出重重的一聲巨響。

“滾!”

此時沒有人見她狼狽的樣子,夏色臉上的表情漸漸替換成了濃烈的悲哀。

又是一天的盡頭。

夜上闌珊。

黑暗的樓房裏沒有光線,只有蟲子的鳴叫與朦朧不清的夜光在陪伴著她。

她低頭將自己圈裹得密不透風,強行撐著身子走出那個空無一人的社區。身體發著高燒,可身上卻沒有多餘的錢,她的生活費剛好能打車回到那個簡陋得只有一張床的家。

夏色坐在出租車上苦笑得拿出手機,當看見那條信息發送成功時,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

她懨懨地盯著車窗外面的繁華世界,眼底陷入一片漆黑。

方叔是淩晨兩點到的她家,那時候她早就病得幾乎陷入昏迷,依稀聽見床頭邊有交頭接語的微弱談話聲。

手腕被細小又尖銳的針管刺入,她皺著眉頭微微一縮,卻恍惚聽見有個聲音在說。

“我可憐的小姐……”

冗長的沈睡裏仿佛被施了魔咒,夏色發現自己回到了了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舊時的時光猶如沙漏般牽動著情思的過往,小小的她躺在床上,撒嬌著趴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裏,時而景象幻變,她一人坐在寬敞的鋼琴房裏。

那時陽光明媚,落地窗外綠意蔥蘢,燦爛又溫暖的陽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窗折射在光潔發亮的地板上。

那首小夜曲在耳邊縈繞,她閉上眼睛,靜靜地體會,嘴角邊的笑安閑又恬靜。

夏色的夢境混亂又暗潮洶湧,時而是令人眷戀的美好時光,時而又墮入無邊的黑暗深淵,當她大汗淋漓地驚醒之時,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現實的原點。

她的手腕上插著點滴的插管,鼻間被清淡的食物香氣占據,過了好長時間才從夢境裏抽身。

“小姐,您終於醒了。”

方叔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看著她因為發高燒而痛苦不堪的掙紮著,她嘴角的烏青,醫生說可能是遭遇過暴力,身體也是青紫滿布,受了不少傷害。

從來是被捧在手心裏愛惜的小姐,夫人和老爺都舍不得打的小姐,在這個骯臟的地方居然受到了這麽多傷害。

看著她迷迷朦朦地睜開眼,乖巧地讓他餵粥,服下藥,方叔既是震怒又心痛不已。

“好好睡吧,好孩子。”他哄著她睡覺後,一人站在破舊的玻璃窗邊站了許久許久。

夏色的燒在第二天才正式退了,方叔也是不眠不休地照顧了她一天一夜,看著那個頭發斑白,蒼老可又時時為她操心的老人暗暗地在一邊抹淚,她的心就跟被摑了一塊似的,難過地閉上了眼。

方叔他本來可以遠離這場紛爭,安穩地過著日子。可是卻被她拖累著,還要時時為她操心。

“方叔。”輕輕喚著。

方叔聽見自家小姐的叫喚,趕緊擦掉渾濁的眼淚,朝那張小床小跑過去。

溫暖的大手覆蓋在她額頭上,“小姐終於退燒了。”

方叔老淚縱橫,“是我的錯,小姐在這裏受了這麽大委屈我卻沒有發覺,要是夫人地下有知……”

“哪是您的錯。”夏色苦笑,她拍了拍方叔的手,“其實都是我一個人造成的。”

方叔肯定是知曉了自己身上的傷,可是哪能怪別人呢。

“如果不是我放任她們……”

她要不是因為失去了活意,迷茫又麻木的過著,那些蟲蟻能肆無忌憚地去傷害她嗎。

那一紙知名的消息令她痛苦得幾乎想要自.殺死去,希望身體的疼痛能麻木掉心靈深處的創傷。

可如今她後悔了。

看著眼前這個心疼她替她流淚的老人,夏色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尤其是當發現那個少年的秘密之後。

其實那天,她在那間陰暗又冰冷的屋子裏坐了許久許久,看著墻上那滿滿的自己發呆。

那個時候開始,夏色突然間似乎找到了支撐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了。

“方叔,你能幫我悄悄處理一點事嗎?”想至此,夏色撇過頭緊緊盯著放在床旁的那個相框。

那是前年她還有父親和母親一同去城郊別墅度假的合影照。

照片裏父親和母親笑得燦爛無比。

“以後,我會堂堂正正地回到夏家,那些應得的東西,沒有人能拿得走。”

少女面容憔悴,看上去柔弱地仿佛用手指都能捏死,可是以前意氣奮發的氣勢卻仿佛重新回歸。

方叔一怔。

“在這之前,還請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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