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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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嗓音輕輕柔柔,動作卻是盛勢欺人,他明亮深沈的眼眸裏帶著滿滿惡意。

冰冷的長棍挑起,又順著她的臉頰拍了兩下。

“怎麽,假裝不認識我嗎?”

夏色別過臉,沈默地盯著左側座位的桌角處。

怎麽可能不認識?

父親不留情面地將他們母女趕走的那個陰天,她就站在父親的身後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狼狽地攙扶著他的母親踉蹌著腳步跪在大門前。

懸掛在玄關門檐頂上的草繩風鈴隨著陰郁沈重的冷風左右搖曳,空靈又飄渺。

鈴鈴鈴。

鈴鈴鈴。

就像一曲鎮魂歌。

細長的棍子緩緩游離而下,少年漆黑的眸裏貯滿尖銳的暗色,諷刺地半瞇起雙眼。

披掛在修長細膩頸脖邊的黑發被冷冰冰地挑開,沿著弧線完美的頸脖線條漫漫地劃到精致的鎖骨上。

“不說話?呵呵。”少年輕輕笑了。

這絕對不是什麽愉快的笑聲。

“夏色,我覺得夏儒生這個畜生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死得早。”那根冰冷的教鞭被人惡意地往下挪移,少女單薄透明的襯衫開口處被壓迫,那個少年卻熟視無睹。

散發著冰冷銀光的棍頭很快就直直插i進了她胸口的罩杯上。

夏色的呼吸微弱地急促起來,當聽見那句惡毒的話語從對面那個人嘴裏吐出時,她的心口漲得生疼,疼得快要炸開。

父親。

為什麽要這麽說她的父親。

對了,他恨他。

因為他母親早年與父親不清不楚,他父親從夏氏大廈頂端自殺墮樓,房子和資產被高利貸回收,從此家不像家,顛撲流離。

“所以你開心了?”夏色不帶半點感情地擡起頭,冷冰冰地對上他的眼。

狠狠拂去那根教鞭,手中的筆被攥得很緊很緊,手關節處被緊繃得發白。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沒錯,父親是虧欠你們家眾多,可是你能說你那母親沒有半點過錯?以為我不知道嗎?”她站起身子,氣勢毫不示弱,即使從一只高高在上的鳳凰墜落到了最底層,可是孤高的氣質猶在。

說她如何都無所謂。

“父親一直都在偷偷給你們接濟,不然你那個賭鬼母親怎麽可能還得了黑社會上那群人的債?!甚至還住上公寓?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就算是一只畜生狗都知道知恩圖報,而你呢?!”

少年的面容一下變得猙獰兇狠起來,當她說出那句“賭鬼母親”,周遭的暗湧不安的空氣倏地沸騰翻滾起來。

“住嘴!”

砰。

桌子被狠狠踹了一腳,重力偏斜瞬間狠狠地撞碰在了夏色柔軟的腹部,她刺痛得捂住肚子狼狽地被撞坐在了堅硬的木椅上。

全身突然被黑影籠罩住,遮蔽了外頭餘霞絢爛的光色。

她痛苦得閉上眼,空氣被掐在頸脖之上的那只手給斷絕了。

粉紅色的圓珠筆在動震的課桌上滾動著,啪地一聲,掉在了粗糙的地面上。

“大小姐。”少年扭曲的面孔不斷在瞳仁之中放大,緊緊追逐著她痛苦漲紅的臉,手上的勁頭絲毫沒有減輕。

她會被他掐死。

“夏儒生那畜生做的事就是他的報應!”看著眼前白皙水嫩的臉龐被他掐的快要窒息,漲紅延伸到耳根,有種莫名的快感。

掙紮啊,怎麽不掙紮?

弱小又無能的女孩被他掐得連話都說不出,真是快樂呢。

“報應來的真是快啊。”少年滿足地嘆謂,雋美深邃的面容上帶著毫無掩飾的狠毒,他湊到夏色的耳邊,當薄唇觸碰到溫熱的耳垂,熱氣撲騰。

“夏儒生和餘茉一死,我可憐的夏家大小姐轉眼就成了孤孺,真的好可憐。呵呵。”

想死嗎?

“你猜我會用什麽方法去對付一只失去庇護的喪家狗?夏家那些人一定是很樂意看見你被我折磨,所以才會將你安排在這裏。”

貧民窟。

生活在最底層。

只有骯臟的鼠蟻和那群妓i女癮君子相伴。

“你會被撕碎。”少年的眸光暗淡了下去,忍不住伸出舌頭去□□那滴血般紅透的耳垂。

“你會死在這裏哦。”

手松開了,椅子被少女搖晃的身軀掀翻,噗通一聲巨響,砸在了她的腳上。

她狼狽地披散著長發,潔白的校服裙被地面上的塵土染汙,手腳膝蓋上紅腫一片。

“瞧瞧你這幅模樣。”少年走到她跟前,手插入褲兜中微微彎下腰。

又換上一副笑瞇瞇的表情。

“真的好像一只狗呢。”

狗?

也許吧。

她低下眼眸,沈默不語。

那位少年,恨著夏家每一個人,最恨的是她死去不久的父親。

可惜在臨終之時,母親早已閉上眼,而父親卻掙紮著朝她伸出手,□□涸血液糊滿的面容早已看不清他以往意氣風發時的模樣。

“阿寶……”

她流著淚握住那只漸而冰冷的手。

“對、對不住……了,不能陪我……的阿寶長大了。還有……傅……傅、對不……”

夏色拖著被砸傷的腿,孤獨地背著書包,一拐一拐地往那個破舊骯臟的新家走去。

路邊的街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看上去形孤影只。

她住在貧民窟最雜亂的街道上,危樓聳立,電線張牙舞爪地在頭頂橫延交縱,路邊亮起各種招牌。

重役室,一小時200。

風情姐妹店。

空氣裏彌漫著廉價的香水味和熏人的汗味。

她將自己包裹地緊緊地,靜靜地從各種各樣的人邊穿過,時不時感覺到異樣的目光投射在身上。

滿眼都是短得能看見內褲的裙子,黃瘦得連腰都挺不直的吸i毒仔。

他們混跡在迷朦的夜色裏,聲色犬馬,燈紅酒綠,融入這片黑暗的世界中。

“小女仔,要不要陪哥哥去玩啊?”

夏色沒有理會,加快步伐,她的手卻被擭住。

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青年將她強托著,油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尖嘴猴腮臉上掛著色i欲的笑。

“哥哥最喜歡像你這種嫩i女仔了,長得真夠標志,晚上就不要回家了,陪哥哥過夜吧!”

“滾!”她掙紮著,卻掙脫不了男子的束縛。

“不要碰我!”

“喲,妹妹還不樂意——”

青年故意將她拉近,卻被一只手橫膈住,那人鐵青著臉將青年的衣領大力拽起,往路邊一丟。

“□□媽!居然敢破壞老子好事!”路邊的人都在湊熱鬧,卻看見那名穿著風衣外套的男人從懷中拿出警章。

“你這馬仔難道是想被請入警局喝茶?信不信我以當眾騷擾罪逮捕你?”

那尖嘴猴腮的青年頓時老實了下來,諂笑地搓了搓手,油皮地陪笑著:“別,別啊,警官,我就是看小妹妹一人走在路上不安全,說想送她回家而已。”

面容周正的年輕警官顯然是聽不進他滿嘴胡話,不欲過多糾纏,拿出對話機。

“2017,呼叫2017,新街二十五號這邊發生一起當眾騷擾案。”

“別啊!我走、我走就是!”

夏色冷眼旁觀這一場鬧劇,她擡頭望了望被霓虹燈掩蓋的黑夜,默不作聲地轉身往家走去,卻被人拽住了胳膊。

“小妹妹,我送你回家吧,不要怕,叔叔是警察。”

身邊的男子朝她揚起溫暖的笑顏,似乎害怕自己也被當成壞人,見她默不作聲,還以為她被嚇懵了,溫言地說道:“晚上回家還是要小心點,這條街上住的可都不是什麽好人,要是放學早就不要太晚回去。”

他看上去很親切近人。

有多久時間沒有人在耳邊這麽嘮叨她了?

夏色低下頭一言不發,男子卻有些無措起來。

“小、小妹妹你別哭啊,不怕不怕。我是負責在這條街上巡邏的警察,我叫羅煜,你不要害怕啊,我真的是警察!”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也是個倒黴催孩子,很快女主就要跳起來往他小腿上打一拳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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