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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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李小柔叫不上名字的名牌車在她面前緩緩停下來的時候,李小柔還茫然的往後推了一步。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可是她攔的到出租車,卻趕不到人前頭鉆進車裏,因此她在這裏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車窗緩緩搖了下來,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尖俏下巴的女人的臉。那女人動作迅速,將占了她半張臉的墨鏡給戴上了。駕駛座的男人微微傾身,看著李小柔問了一句,“易冬的,表姐?”

陸正和李小柔在前天見過一次,彼時,易冬正陪著李小柔在百貨專櫃裏面買套裝,而陸正正挽著個女人,難得耐心的陪著人逛商場。

“對,”李小柔亂忙托了托自己的眼鏡框,“陸先生,你好。”

“你現在要回易冬那裏嗎?”相對於他身邊坐著的那個女郎,陸正倒是很耐性,“現在打車挺難打,順道我捎你過去。”

雖然是提供了幫助,但是,陸正的語氣並不是提出建議的問句。

李小柔低頭看了看手表,忍著心裏的尷尬和局促,說了句謝謝,坐上了後車座。

“這麽說,你這幾天都在易冬哪兒住著的?”陸正說起易冬時,臉上笑意倒是不少,“她和靳承業,兩個,挺有意思的吧?”

李小柔不太明白陸正這時候臉上閃起的窺探欲,她想了想,給出了個中規中矩怎麽都不會出錯的答案,“嗯,我覺得他們兩個挺好的。”

“好什麽呀,易冬就是遇見一大尾巴狼,挺好一姑娘,白白給和一牛糞呆在一塊了。”

就陸正臉上這會兒的憤憤不平,倒還和李小柔記憶裏的另一個人的有些像,就連嘴上的說辭,都是差不多的。那天在商場裏頭,遇見陸正,時候易冬可不也是這麽說的?

多少好姑娘,平白給陸正這人給糟蹋了。

李小柔覺得也是,就她看見的,上次在商場裏和現在在車裏的這個,就不是同一個人呢。這才隔了多久啊?

“我覺得,其實表妹夫人挺好的,”李小柔忍不住給靳承業說話,“他挺照顧人的,對易冬也很好。”

“阿正,這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吧?”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路上沒怎麽說話的女人忽然開口了。

“我這不得先把人送回去嗎?”陸正瞥了她一眼,語氣不怎麽好,“你急什麽?”

那女人連忙笑道,“是我心太急了,我就是想著,預訂了挺久的,也算是難得。”

李小柔坐在後排沒有說話,心裏卻忽然對那女人的聲音存了疑惑,那聲音,好像耳熟極了。究竟是誰呢?她一時又想不起來。

面試結果還算順利,不過收到回覆大概還要兩天以後。家裏的燈是暗的,李小柔回到自己的房間,隨手打開了電視機,腦袋空空的坐著看了一會兒電視,才猛然反應過來,剛才她在陸正的車上看見的是誰。

那不就是剛演了一部青春片一炮而紅的小花旦陳琳郁嗎。

李小柔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那個陳琳郁打的旗號不是清純少女偶像嗎,那個陳琳郁不是還沒到十八歲嗎?

不管李小柔對多少事情心存驚愕,可是,在北京城裏不一樣的生活,還是在兩天以後以一通電話作為預示,正式開始了。

飯局酒局上,能帶上易冬的,靳承業全都把易冬帶上,易冬不方便過去的,他就一個人去。就這一點,陸正和靳承業最不一樣。

不管是什麽局,他大概也只是看心情,身邊的花蝴蝶,三天一個,五天一換的也不稀奇。要陸正自己來說,他一邊覺得易冬對靳承業是高配,一邊又覺得靳承業是個傻子。早早的定了下來,那還有什麽樂趣可言。

更和其他人不同,他這話,一點不背著人說,當面瞧在易冬的臉上,嘴裏就開始不著調。

就因為這個,盡管易冬並不多在意,可靳承業還是回去就立馬和易冬表了忠心,就差賭咒發誓了。

靳承業和陸正的不對盤,更甚。

“打球?”李小柔看著自己面前一身運動裝扮,利落朝氣的易冬,對於她剛才的提議,還有些猶豫,“可是我不會打網球。”

“沒關系的呀,”易冬彎腰換鞋,一邊說道,“我一開始也不會打的,等下可以讓承業教你,他打的很好。”

偶爾到了周末,易冬會和靳承業以及他的幾個朋友出去打球,雖然不是慣例,但偶爾為之,還是有些樂趣。

“況且,今天沒有去超市,一會兒你在家裏是沒有東西吃的,等會兒我們打完球,回來再隨便吃一點東西,再說,今天過去還可以順道去那個準備租的房子裏看看,要是合適,就講定了。”

易冬的一番理由讓李小柔無從拒絕,她吶吶的點了頭,“那我去換身衣服。”

常常和靳承業一起出來打球的也是一對情侶,兩人大學時候就和靳承業是同學,後來畢業雖然做了不同的行業,但來往卻是一直沒有斷掉。

“易冬,你看這個,”封彤一見到易冬,就喜滋滋的將她拉到一邊,對她舉了舉手,上頭鉆石的光芒一晃而過,隨即是她高興的語氣,“上個周末,阿淮和我求婚了。”

封彤是個傻大姐的個性,高興什麽就說什麽。

顧淮站在不遠處也有些無奈,“和她說不用見人就說這個事情,別人怎麽會看不見,她倒好,看見一個說一個,真是……”

靳承業的眼睛捕捉到封彤手上一閃而過的光芒,也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嫉妒,“這就成了?”

他的戒指也早就買好了呢,無奈一直鎖在保險箱裏頭不敢拿出來。

易冬不是封彤,哪裏有那麽好糊弄啊,靳承業老是覺得,不到對的時候,易冬準保能一點不把這個戒指看在眼裏。

可是這對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時候呢?靳承業自己也判斷不好。

“對了,你準備什麽時候說啊?我看你們也多少年了,就算是易冬年紀小一點,我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吧?”

“這事情,”靳承業揮了揮球拍,眉頭微微皺在一起,“這事情,還不是時候。”

顧淮看了他一眼,嘴上沒說,心裏卻覺得大概是靳承業還沒想定下來吧。他對靳承業的家世背景有些了解,因此並不覺得,靳承業會對結婚的事情有什麽發愁的。

事實上,靳承業不僅發愁,他發愁還不是一天兩天了。

易冬發現了一個戒指盒,被壓在保險箱裏的一堆文件下面,她拿出來仔細看了看,比劃了兩下戴到自己手上,是恰好的尺寸。

但是,這是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戒指。

“承業?”她走到書房門口沖著臥房喊了一聲,裏頭很快傳出回應的聲音。

靳承業穿著浴袍走出來,嘴裏還叼著一個牙刷,實在沒什麽形象可言了。

易冬揚了揚手上的戒指盒,“這個是什麽時候放在保險箱裏的?”

他們搬了兩次家,不過這個保險箱卻是很早就有了,仔細算起來,已經差不多在家放了七八年。

靳承業猛地咳了一下,差點將嘴裏的白色泡沫全吞了回去,他猛地沖回臥房,然後沒一會兒的功夫又馬上跑了出來。易冬依舊站在書房門口,不過面前多了一個聽見外頭動靜而從自己房間裏跑出來的小孩兒元元。

元元穿著自己的睡衣,有些依賴的握著自己媽媽的手,不住的撒嬌,“媽媽,媽媽,我今天不想一個人睡,你陪我睡好不好?”

靳承業虎著臉,“靳棣,自己回房間裏去,”

元元回過身看見自己的爸爸,有些不高興,他雙手叉腰,仗著自己的媽媽在,重重的朝著靳承業哼了一聲,“爸爸,你忘記了嗎,今天你沒有回來陪我過生日,我在生氣,”

今天是元元的五歲生日,靳承業公司裏卻忙得不可開交,因此錯過了他的生日慶祝,元元有些不高興。

易冬彎下腰,在元元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柔聲道,“今天是元元的生日,媽媽陪你睡,”

易冬要陪著元元睡,這就意味著靳承業要一個人睡,靳大少這下不高興了,他也不管元元就在,兩大步走上前去,將易冬一把抱進懷裏,磨磨蹭蹭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軟聲道,“易易,我都加班一個星期了……好不容易清閑了一點,”

“爸爸你這麽大了還要撒嬌,不要臉!”元元一把拉住自己媽媽的手,表明了要與靳承業爭到底的立場,出聲嚴厲的指責了他。

一大一小互不相讓,易冬失笑,她沒忘了手裏還拿著的戒指盒,她低頭這元元,哄道,“元元,你先自己回房間裏去,一會兒媽媽就進來,好不好?”

元元不情不願的慢慢點了一下頭,扭頭回房間前還瞪了靳承業一眼。

靳承業差點沒上去削這膽大的小子一頓,不過易冬又揚了揚手裏的戒指盒,他立刻就安分了。

“這個是什麽?”易冬打開戒指盒,戒指的款式已經很老了,起碼是七八年前的款式。她拿著戒指在靳承業的眼前往自己手指上套了套,“給我的嗎?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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