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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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地方大,再一次被征用做了考場。易冬得了兩天的假期,也沒在家裏閑著,收拾了東西就奔去了設立在一中的考點,掐著時間在外頭等著。

校門口焦急的家長成堆成堆的站在一起,沒有一個不是汗流浹背的。易冬找了家一中旁邊的小餐館,到二樓先開了一個包間,站在窗口仔細的盯著現在還算空曠走廊和過道。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鐘的時候,她才慢慢的走下樓,撐起一把傘,站在學校門口等著。

漸漸有考生往出走,面上的神色各異,不乏有掛著眼淚的。易冬統統沒去看,只仔細的盯著出口的人流,從裏頭尋找自己熟悉的那一個。

靳承業還真沒想到易冬能過來等著自己。小姑娘兩步上前往他面前一攔,然後把遮住自己臉龐的雨傘挪開,接著給了靳承業一個大大的笑臉。

靳承業先是一怔,然後差點沒忍住當著學校門口那麽多人把小姑娘給進緊自己懷裏頭。

“你怎麽來了?”他跟著易冬的步子往小餐館裏走,盯著小姑娘後腦勺的眼睛閃閃發亮,“前面你自己說,你壓了我多少電話?”

“十幾二十個?”易冬笑著回轉過腦袋,看著靳承業把小包廂的門給關上了,她也不在意,只管瞇著眼睛笑,“可是你應該好好覆習呀,A大的分數線可不低。”

A大的分數線的確是在全國都數得上名號的,更別說A市所在的省份又是全國著名的高考大省,本身的分數線就高的讓人咋舌。

菜都是他們不在的時候已經點好了的,易冬目光所及,已經上全了。

“平時都學著呢,還差這麽一兩個電話的時間麽,”靳承業嘴上雖然說著抱怨的話,但臉上到底還是笑開了的。小姑娘能這麽來找自己,實在是出乎了靳承業的意料,畢竟今天就連田蕊和靳緯都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不能過來,只讓家裏的司機來送飯。

想起這個,靳承業又給司機撥了個電話,說了兩句他轉頭問易冬,“明天你也來吧?”

易冬已經在餐桌上坐下,聞言點了點頭,“來的。”

高考是件大事,值得多擔待著。何況靳承業眼裏那點期待的意味也讓易冬不忍心把頭往兩邊轉。

“你說你怎麽這麽好呢,”靳承業在易冬身邊坐下,卻不好好坐,而是把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給拉到了易冬的身邊,一手親熱的搭在易冬的椅背上,指尖正好垂下來碰到易冬的半邊肩膀。

他湊近了和小姑娘說話,熱氣伴著他的調笑聲吹到易冬的臉頰上。

“熱,”易冬往後縮了下,卻正好被靳承業的手給擋住了,沒了退路。

“哪兒熱啊,”靳承業示意著看到正對著這邊的空調出風口,“這不正吹著呢麽。”

那二十幾個沒接上的電話,可都在他心裏攢著呢,必須得另外找個法子把這化成便宜占回來才好。

易冬果然沒有辦法的被靳承業按在椅背上狠狠的在兩邊臉頰上嘬了兩口。原本細白細白的皮膚上浮起兩塊紅暈,一半是因為不好意思的。

自從上次在游樂園的鬼屋裏無意間親到過那麽一次,靳承業就越發的放肆起來。雖然沒再往易冬嘴上啃,可每回抱著小姑娘的臉親上那麽兩口,挪開時目光都和那餓了三五天的野狼似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撲過來了。

易冬從桌上抽了紙巾擦了自己臉上的濕漉漉的痕跡,一手指著另一邊的一條凳子,擡高了聲音對靳承業道,“你,你坐那邊去,”

“為什麽呀,”靳承業哪裏願意聽,不僅不聽,他還笑嘻嘻的想再往易冬身上貼,“你看你站在出風口下頭呢,冷不冷?一定冷吧。”

這說著就想抱上去了。

易冬直接就從椅子上站到了地上,她圍著桌子轉了一圈,拿起自己的小書包,冷著臉看著靳承業,“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就走了啊,”

“哎哎,我當然吃,”靳承業知道小姑娘是說得出做得到的性格,當即就服了軟,就近坐了下來。

兩人這才擡起筷子真的開始吃飯。靳承業就怕小姑娘生了氣,這回走了明天就不來了,變著法子說好聽的話,逗得易冬也笑了兩回,完了還主動的說起了易冬最關心的考試情況。

“試卷的難度和平時練的也差不多,也算是穩定發揮吧,”靳承業說著,易冬就聽著,時不時的點頭追問一句。

小姑娘比自己爸媽還上心呢。靳承業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麽感覺,既是感動吧又覺得有那麽點怪。易冬實在是和她同齡的女孩兒相差太大了,說白了他們兩個現在也算是半個戀愛關系了,可小姑娘的言行舉止總又讓他吃不大準。

不過,撇去這個不說,這種易冬對自己好,自己也極願意對她好的狀態,還是讓靳承業覺得甜蜜受用的。

“等你放暑假就得到七月份了,所以我想著等這邊考試完了就直接先去我爺爺那兒,到時候一個月過去,你正好也就放假了,到時候咱們看看到哪兒去旅旅游?”靳承業把菜裏頭的辣椒和蒜都給挑出來,小姑娘雖然喜歡吃這一口的,可也僅止於入到肉裏頭的味道,對辣椒和蒜都是不吃的。

“旅游?”易冬有些驚訝,“去哪兒呢?”

“沒想好,這還是前頭朔揚和啟明他們提的,畢業旅行麽,我算是高中,你算是小學,咳,”這句話說出來,靳承業自己也不太好意思的咳了一聲,易冬才小學要畢業呢,滿打滿算十三還是虛歲的。他因為心裏抱著那麽點想法,總時不時覺得自己也有那麽點厚顏無恥了。

易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覺得趁著暑假出門走走也不錯。自從來了A市以後,除了近郊的一些地方,自己還真的沒有出門走過。

這個時候雖然各地游客也不少,但是一來是天氣熱,二來是很多地方的景區在這時還沒有被完全開發出來,比後來過度商業化的樣子可值得玩多了。

兩人在假期計劃上算是達成了共識,飯桌上的飯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了。易冬看了看時間,轉身背對著靳承業又到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大大的保溫杯。

“是什麽?”靳承業這會兒名正言順的黏到了易冬身邊,有幾分好奇。

易冬從一旁飯店裏的小櫃子裏拿出兩個一次性紙杯放到桌上,然後把保溫杯轉開,倒出了兩杯綠豆湯。

“我早上熬的,放在冰箱裏凍過的。”

易冬把其中一只杯子推到了靳承業的面前。

綠豆湯是經過仔細熬煮的,不稠不稀又在冰箱裏凍過一會兒,放在保溫杯裏這一上午,如今倒出來還是涼的。

“親手熬的啊?”靳承業忙不疊的拿過杯子,呼啦啦的就喝完了一杯,立時又把手裏的杯子給遞到了易冬的面前。

易冬帶來的保溫杯不小,少說也能再倒出七八杯。靳承業側頭看了眼被小姑娘掛在椅背上的書包,心想就這麽大的書包,估計整個只裝了這一瓶東西。

“靳承業,”易冬一邊把瓶蓋給轉回去,一邊開了口,“我有話跟你說。”

“嗯?”靳承業喝了兩口清涼的粥,通身都舒暢起來,他轉過頭,聽易冬繼續道。

易冬看著他無異的眼神,自己的眉頭就先輕輕的擰了一下,不過她立刻又解開了,臉上也帶上點笑意,“你可別一下都喝完了啊,這東西性涼,喝多了也不好。”

“就這個啊?”靳承業也沒往多了想,他往後撐了下身子,整個舒展了沒什麽坐像的歪在上頭,眼睛也順著這個動作自然的看向了天花板。

剛裝修過的小飯館的天花板是幹幹凈凈的白色,他頓了頓,忽然轉過頭來看向易冬,“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除了綠豆粥的事情。”

“什麽?”易冬低著頭把手裏的瓶子放回書包裏,聽著語氣沒有多在意。

“就你剛才想說的,你別給咽回去啊。”靳承業懶懶散散的坐直了,單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帶著點探究的目光看著易冬。

“我不想說了,”易冬眼見著躲不過他的追問,幹脆擡起頭來理直氣壯道,“反正今天不想說了,”她說著把腦袋擰過去,“吃完了就走吧,下午還要考試呢。”

易冬想說的話其實在她心頭盤旋了有一陣,剛才差點就脫口而出的話,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合適了。靳承業的心思再明顯不過,特別是近兩個月那更是連藏都不藏了。被他按到椅子上親的那一會兒,易冬就想著該把話和他挑明白了。可是她一撇眼看到樓下來來往往的考生,又覺得不合適了。轉念再思及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態,就越發覺得還不是時候。

想問的,要問的,總之來日方長吧。

小姑娘堅持不願意說,靳承業也沒再多問什麽。只多留了兩個心眼,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的都先想到易冬,生怕人自己心裏憋著事情,給憋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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