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問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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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著這位少年郎,徐錦籬就想到了初見之時柳長風看著她的眼神,一樣的沒有驚慌失措,一樣的沒有害怕,一樣的臨危不懼。

只不過比起柳長風的不屑,他更多的是一種求生的欲望,還有對他們這幫陌生人的警惕。

有這樣的眼神也是十分正常的,他應都是被張春花和孫鐵柱逼出來的,大抵是他們娘倆如此心狠手辣才造就了他現在的這般性子。

臨淵如審問犯人那般問少年郎,自然是不會套出什麽話來的,但他也沒有拒絕臨淵給他清洗洗浴身子,他還是對救了自己的人有那份信任存在的。

少年郎似乎是從未見過這般溫柔的人,他只覺得眼前之人的聲音是那麽動聽清脆,長得又那麽好看,他望著徐錦籬都有些楞住了,也不知該說些什麽話。

這些時日,他終於能有一個像樣睡覺的地方了……他要怎麽和這些人說自己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見他不應聲,徐錦籬便又問道:“你不用怕,這裏是安全的。這位小哥哥你若是有家可歸,我便讓臨淵送你回去。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這少年郎若是正如臨淵所說什麽也不肯說的話,她可也就沒辦法了,而且也不能逼迫這家,適得其反就不好了。

柳長風摟住了徐錦籬,道:“籬兒,他若是不肯說那就讓他好好靜一靜吧。這孩子所遭受的苦難可能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可怕,極度認生也是正常的。”

他托柳寒止那廝的福被人牙子接手去集市上賣,或許是礙於他的身份,人牙子並不敢對他怎麽樣。

但對那些孩子下手是要多重有多重,所遭受的苦難不比這少年郎少,這都是他親眼看到的。

東離國有賣兒賣女賣拐來小孩的現象,他楚國自然也有,相對沒那麽嚴重罷了。如今他王位還在手,還是能做點什麽的,看來他得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那好吧,老問這孩子他也會反感的吧。那這樣吧,臨淵。主臥那櫃子裏還有兩床被褥,你去鋪在書房裏吧。要不然,你們二人睡主臥,我與你家公子睡書房也行。”

徐錦籬知曉她的柳長風最初就是被人牙子販賣的,與那些孩子同吃同住同睡,待遇比他們要好一點而已。

他是最了解這種事情的人,所以當臨淵說出這件事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讓臨淵去營救這位少年郎……

“徐姑娘,萬萬不可。這怎麽可以,書房也有床,我們睡書房就好。”

臨淵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死活都不肯答應,怎麽能讓自己的主子睡書房呢,沒大沒小,這會失了分寸的!

說完這句話,臨淵按徐錦籬所說的去了在主臥放備用褥子的地方,又到書房裏麻利地把被褥給鋪好了,鋪的整整齊齊的。

看少年郎欲言又止的樣子,徐錦籬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來了,就讓臨淵還是先陪著他坐一會吧,她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做。

“柳長風,你過來一下,幫我一個忙。”

她把柳長風又拉到了主臥裏,翻了翻行李,掏出一個小瓶子,還好這玩意她帶過來了。

“籬兒?你這是?”

柳長風有些疑惑,找個瓶子也不需要他幫忙吧?

“來之前我就怕會出什麽意外,在山中摔著磕著之類的,就把這瓶藥帶了過來。不過那少年郎的傷勢比我見著你的那時還要嚴重,所以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出去采草藥,讓臨淵看著他。”

這瓶藥只是治普通跌打損傷的藥,只能外用,表面的傷好了也沒用,有些傷還需調理。況且這裏偏僻得人家都沒有幾戶,更別說大夫了,如今只能她上陣了。

當初柳長風的傷勢就是她給調養好的,這少年郎可能得費一番勁了。

“這種事情籬兒你就不用用幫這個字眼了,你是我的娘子,更是我的王妃。我又是你撿回來的便宜相公,你想讓我幹什麽都可以。”

柳長風他還以為他的籬兒要幹什麽,原來是要進山中采草藥,這點小事自然是不在話下。

能救人一命,他也樂意,只是去山中必定會經過張春花和孫鐵柱的家,就不知道籬兒會不會害怕。

奈何柳長風太高,徐錦籬只好跳起來摸了摸他的額頭,道:“咦,柳長風,你今兒是不是吃錯藥了。怎的這下你倒是不吃醋了?”

若是換作平時她要對哪個男人這般好,柳無賴必定吃飛醋吃的老多了,今兒個竟然什麽也沒說……

“我吃,當然吃。但籬兒你這是要救人的,我總不能趁人之危把他吊起來打一頓吧?方才你起來時說的那句話我可還記著,為夫我也是相當記仇的。”

她這樣的舉動在柳長風眼裏甚為可愛,這小丫頭又在想自己有沒有發燒吃錯藥呢,真是忍不住把她抱起來親一口。

男人對男人看的是最清楚的,他吃別的男人是醋是因為他們看籬兒的眼神不對勁,而這少年郎不太一樣,他看誰都是十分警惕的,即便是籬兒也不例外。

聽到他們不是壞人之後眼神才柔和下來,他這是太怕了,就快怕到什麽人也不打算信任了……

徐錦籬忙點頭,笑著說道:“是是是,我的柳大無賴,你可記仇了。你也是世間第一大流氓。”

天底下的男人就他最記仇!

柳長風聽聞這話便從徐錦籬身後摟住了她,靠在了她的肩上,她頓時感覺到後頸一熱,有炙熱的氣息縈繞在周圍。

指尖輕輕地劃過了她的臉龐,一遍又一遍,只聽得他聲音低沈戲謔地說道:“既然籬兒如此稱呼為夫,不如為夫就實施世間第一大流氓該做的事。嗯?如何?”

他的籬兒真是會找時間,無時無刻都在想要挑起他的火,她卻從來都不想滅火……

“你走開!別鬧!外頭還有人呢。柳長風,你要是再不放開我,你晚上跟臨淵一樣睡書房吧。”

無論徐錦籬怎麽掙紮柳長風就是不放開,她越是掙紮他抱得越緊,最後還是以柳長風在她頸上留了幾個標記才算結束。

她跟柳長風出去的時候就怕別人會看見她脖子上的吻痕,然而湊巧的是剛出去臨淵就順勢問了一句是不是傷著了,還說讓他好好休息。

萬般無奈之下,她也只得回答是,而一旁的那位始作俑者卻一直在一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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