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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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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招魂

第二天一早我六點起的,本來想去跑步,可薇姐說讓我們現在就去牛老大家。

給順子說了一聲,我們就都出發了。

坐在出租車上的時候,我收到了阿彩的短信,只有一個很生氣的表情。

我回道:怎麽了?

快到牛哥家的時候,她才給我回:為什麽昨晚你和林老師單獨住在一起?

不會吧!這她都知道?還沒等我回她,她又給我來了一條:

別想騙我!我早上晨跑完,去那邊的園丁餐廳吃飯,看到了你們一起出來的!沒有應順!你們單獨在一起,一晚!!!

阿彩這是吃醋了,我笑笑,馬上給她發回:牛哥家出事兒了,我跟順子有不同的事情要忙,所以就沒在一起,林老師是我師父,你要放心我!

然後,車停了,到了牛哥家,阿彩也沒回我短信,我們就下車,順子和牛哥一家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

我們在地攤上解決了早飯,就一起到牛老大家,牛老大家已經布置了靈堂,兩夫婦眼睛都紅腫著,一宿沒睡。

牛哥讓老婆扶著大嫂去休息,屋子裏除了薇姐,就是我們幾個男的了。

在薇姐的指揮下,我們把幾個窗戶遮好光,把明處的金屬物件都收了起來,準備招魂。按照薇姐說的,因為老太太多少有些道行,而且就在附近,所以可以一切從簡,沒必要走那麽多程序。

做好遮光準備後,薇姐把昨晚刮的石碑上的灰拌成泥漿,塗在了我臉上,在我眉心中間重點抹了厚厚一層,我還脫了上衣,在肩膀上也抹了一層,這是要蓋住人身上的三盞明燈,降低陽火,便於老太太上我的身。

我站在門後,一個用墳土畫成的小圈裏,從門口到我腳下,延伸出一條小徑,是薄薄的墳土鋪出來的,方便老太太行腳走路。

一切妥當,薇姐雙手掐訣,閉眼盤坐在門廳前,大概在念一些什麽咒語,順子,牛哥和牛老大站在一旁,大家都默不作聲。

約莫過了三五分鐘,我看到薇姐鬢角處的長發動了動,薇姐也張開了眼睛。

“請進。”

薇姐說。

本來大冬天的,就很冷,但這股陰風進來後,感覺更冷了,我全身都忍不住打顫,上牙打下牙,嘎吱嘎吱地響。

“媽!”

牛老大雙腿發顫,膝蓋一彎就朝我跪下了,但這個時候我感覺自己還很清醒。按照薇姐說的,我被上身之後,不是應該沒有意識,變成另一個人嗎?

“出事兒了!”

正在這時,我看到牛哥的老婆突然闖了進來,她本來是在另一棟小樓,和牛大嫂在臥室呆著的。

“哈哈哈——”

屋裏突然傳來一陣笑聲,那個小路上的墳土泥沙也飛動起來。而我口袋裏的那個竹筒又不安地燥動了一下,似乎是張檬感受到了她的同類。

笑聲,聽起來像是嗓子裏還帶著濃痰,有些含糊不清,似乎是在喉嚨裏咳出來的蒼老笑聲,這是一個老人的聲音。

她被招來了?

見此情形,牛哥也沒顧冒冒失失出現的老婆,噗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順子也有些驚恐地看著我,但我敢確定自己真的沒有被上身,我知道,老太太就在這房間裏。

薇姐站了起來,說道:“不用忙活了,老太太已經去了!”

“什麽意思?”我問道,腳下卻不敢動,口袋裏的竹筒也安分下來。

薇姐把牛老大和牛哥都扶了起來,“老太太執念已經消除,回歸天地了。”

牛老大怔怔地看看我,我滿臉水泥,他看不出個子醜寅卯,又看看薇姐,“啥意思?我媽呢?”

薇姐看著我說道:“老太太修為太低,又耗盡了幾年的修為了卻心願,她心中怨氣已經消除,至於到底有什麽話要說,晚上的時候,她的殘魂應該會托夢給你!”

托夢給我?

“別說這些了!牛朝,大哥,快跟我看看,嫂子把自己鎖屋裏了,我擔心出事兒啊!”牛哥的老婆很著急地拉扯牛哥往外走。

我們大家一起到了牛大嫂的房間門前,牛老大喊了好幾次,裏邊都沒有人應聲,大家都意識到不對勁,牛老大和牛哥就開始撞門。

牛老大他們家門是防盜的鐵門,兩個大老爺們撞了半天,幾乎沒效果。

“嗵!”

薇姐讓他們閃開,一腳就把門給踹開。

但是我們沒有時間去驚訝薇姐的力量,因為房門一打開,入眼處,就是一片血紅,牛大嫂倒在了血泊裏。

牛老漢跌跌撞撞地跑進去,踩著還未完全凝固的血,滑倒在妻子身邊,這個男人無聲的哭了。

兩天,兒子,妻子紛紛離去,這讓一個年過半百的人怎麽活?他的兩個女兒還在外地沒趕回來,這個家,徹底空了!

牛哥轉手就扇了老婆一耳光,“不是讓你照顧著大嫂的嗎!”

牛哥的老婆支支吾吾地說:“她說她想吃碗面,我就去給她下面條,沒想到,沒想到——”

順子在一旁拉了拉牛哥,“牛哥,也許,是老太太做的呢?不能怪嫂子吧!”

“不會!這是自殺!”牛哥篤定地說道。

薇姐也點頭,說這的確是割腕自殺。

而這個時候,一個挺胖的女人踉踉蹌蹌地跑了進來,她第一眼看到滿臉水泥的我,嚇了一跳。

“牛老二!”胖女人大聲叫道。

牛哥回頭,“胖嬸兒?咋了?”

“我家富明,又消失了!他剛吃過飯去床上睡覺,突然就沒了!沒了!跟昨天一樣!比昨天還邪門!”

牛哥皺了皺眉頭,今天早上實在太亂了,招魂沒按照計劃來,牛大嫂又死了,昨晚從墳裏爬出來的孫富明又離奇消失!

胖女人好奇地朝屋裏看了一眼,看到牛老大正抱著老婆哭,好奇地問了一句:

“她死了?”

我們都沒說話,牛哥卻突然猛地一拍腦門,“我知道你丈夫在哪兒了?在劉家那三畝地上,我媽的墳裏!”

“啥?”胖女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看情況,昨天晚上的事情牛哥和她丈夫都沒跟她說。

牛哥什麽也沒說,上車,帶我們就往墳地裏跑。

我隱約知道,這些事之間似乎是有聯系的,而牛哥多半猜到了這個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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