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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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愛爾娜在震驚中第二次掙脫了列夫的手。

“我們剛剛聽到的!是他害死了你媽媽!”列夫情急之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來,也不管愛爾娜能不能接受。

“不可能的!”愛爾娜後退一步,搖著頭表示根本不相信。“法散老師怎麽可能……”

“在這裏!”伴隨著這個聲音,一個火球隨之飛來,打在墻壁上,火焰四濺。幸好剛才這個聲音先給人提了個醒,他們沒有受到這個魔法的任何傷害。

“快走!”老洛克踏前一步,用力拉住愛爾娜,不顧她的掙紮。這個老頭的力量居然讓愛爾娜無法掙脫,硬被他拉了出來。

七個人沿著通道向前跑,金開路,魏則在最後擋著。

剛才這一小陣停頓讓他們失去了逃走的最好時機,現在後面一群魔法師正在緊緊追趕,而且幾個治療師夾雜在他們中間。所幸這次行動對方沒有任何的防備,所以出現了後面有人追,前面卻沒人擋的情況。

幾個強酸球和爆炎球在後面飛了過來,讓他們無法躲閃,不過魏及時的發出鬥氣,抵消了這幾個魔法的攻擊。酸液被強行擋了回去,落到那些發出者的面前,反而阻礙了他們的前進。

趁這個機會,雙方的距離又拉開了點。

前面出現一個岔道,左邊正是出口。魔法師毫不猶豫的跑過去,但是身後伸來一只手拉住了他。

“笨蛋,正門是不能走的,那裏有四個守衛把守著!”金回頭一看,是老洛克。

“向這邊走!”老洛克帶頭向另外一邊跑去。

這邊又是一個向下的斜坡,現在列夫開始明白這個輔祭住的地方為什麽不許他人進來了,因為這裏有好多個通道通向那似乎不可以讓外人知道存在的地下廢墟。

後面追趕的腳步聲突然近了,敵人的追逐速度不知道為什麽猛的加快了。

“是強化魔法!”金明白發生什麽事情了。使用強化魔法可以短時間內加強人的速度和力量,那些魔法師對同伴使用了強化魔法。

身後的人高速的接近斷後的魏,耳邊響起一陣風聲,魏本能的扭頭躲避,正好躲過打向頭的一拳。但是躲的過第一下卻躲不過第二下,兩下攻擊一氣呵成,魏連轉頭的機會都還沒有後背就結實的挨上一腳。

後背上一陣痛楚,沈重的力量透過鎧甲鉆入肉體。本來這一下足夠可以把馬給踢倒,但是靠著盔甲的保護,魏只是踉蹌向前幾步,而沒有摔倒。

魏轉過頭,那個身影又已經撲上來了,速度快的簡直讓人產生幻覺,一個白影一閃,敵人就沖到了身前。以拳鬥士的近身格鬥技巧再加上強化魔法的催動,哪怕是魏都難以招架。

戰士想伸手去抓那個敵人,但是一記肘擊先一步命中他的胸口,再次讓他後退幾步。手中沒有武器,魏的本事就無從發揮,他近身格鬥的技巧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和這些拳鬥士抗衡的。

其他的人又已經追近了,戰士在敵人沖過來前噴發出鬥氣,把他們暫時迫退。這下打擊超出那個拳鬥士的意想外,他被鬥氣沖個正著,像風箏一樣向後摔去。和後面的人撞到一起。魏則趁這個機會脫離了戰鬥。

……

“往哪邊走?”金喘著氣問老洛克。前面是一片四通八達的通道,向前的路足有四條。

“四條都一樣的!”老洛克回答。但是這個時候一個魔法咒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以您的鬥篷覆蓋我敵人的雙眼!”

給這個地下世界提供那一丁點的可憐照明的光藤的光芒剎那全部消失。

“快跑!大家不用怕,只要把握住方向,就能抵達出口!”黑暗中只剩下老洛克的呼叫和敵人的火焰魔法在空氣中劃出的攻擊軌跡。

……

老洛克拉住她的手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松掉了,現在愛爾娜是一個人在跑。真是諷刺,在這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居然存在這麽一片她所不知道的空間。身邊身後已經沒有了任何響聲,愛爾娜開始慢慢的停下腳步。

魔法的效果慢慢的消失了,四周又開始變的清晰可見。

愛爾娜現在似乎在一個房間——應該說曾經是一個房間的空間裏面,四周都是頹倒的墻壁。

“愛爾娜!”一個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傳來,一個身影出現在這個房間曾經的門口。

“法散老師!”

法散的樣子和神態與平時幾乎沒有任何分別,依然保持那種平穩威嚴的模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原先那股慈祥的感覺此刻已經不覆存在。

“他們說是您殺了我媽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短暫的沈默後,愛爾娜發話了,她的聲音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乞求。

“……是真的!”法散靜靜的從嘴裏面吐出這幾個字。

仿佛最後一根弦繃斷了,愛爾娜突然飛身撲上,一腳直踢對方面門。但是法散的動作更快,在刻不容發的時候雙手向上一架,接住了這迅猛的一擊。接著他雙手一扭一送,愛爾娜的身體就被推開,幾乎摔倒在地。

“為什麽?您為什麽要這麽做?”愛爾娜大聲的怒叫道。

“為什麽?你是不會懂的……”聲音被打斷了,因為愛爾娜又撲上來,用拳頭和腿組成了讓人眼花繚亂的攻擊。

法散略微後退了一點,他只是雙手,就完全封住了愛爾娜全部的攻擊。伴隨著最後一個動作露出的空隙,一記肘擊打在愛爾娜側肋上,把她整個人打飛了出去。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愛爾娜,拳術是防禦勝過攻擊的技巧,你這麽瘋狂的攻擊而不防禦,只會讓你在對手面前露出空隙而失敗!”法散冷冷的說,口氣就如同當年在指導愛爾娜時候一樣。“我們的拳頭要面對的是利劍和魔法,所以必須重視速度,只有在機會合適的時候才能聚力出擊——這些我所教的東西似乎你都忘光了!”

“為什麽你要那麽做?”愛爾娜勉強又站起來,剛才這一下可不輕。法散雖然已經開始衰老,但是他的力量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當那個妖魔的手下!”

“因為他允諾讓我返老還童,讓我重新獲得青春!”

“什麽?”愛爾娜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面前昔日的老師,“你就為了這個背叛了我們……女神的教導你忘記了?我們不可以強行留住註定要逝去的生命!你居然為這個殺了媽媽!”在狂怒中,她再次撲上去,但是法散用一種簡直是鬼魅的速度接近她,一拳命中她的胃部。這一下讓愛爾娜整個身體都因為痛楚而蜷縮起來,跪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你就為這個背叛了我們……”愛爾娜用她僅能發出的微弱的聲音說道。

“就為這個?”法散的嘴再微微的顫抖,“你竟然說‘就為這個’?你懂什麽!”

雖然身體抽痛的幾乎無法動彈,但是法散的聲音依然清晰的傳入愛爾娜的耳朵。

“我……在八歲的時候被送來這個神殿……我父母花了很多錢才能送我進來,學習成為一名治療師……我整整花了十五年時間才有了初級治療師的資格,花了十年才升級為中級治療師……到我成為高級治療師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五年!當我終於達到我的目標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頭發已經開始花白了,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像你這種天才怎麽可能知道我這種平凡人的感覺?”法散咬著牙,聲音裏面蘊涵著的是嫉妒和怒火。

“這麽多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努力修行,沒有偷過一天懶……這種感覺你可知道?像你這種沒有任何努力就得到力量的人可會明白力量對我來說是多麽的不容易!我越練治療術越能感到自己的衰老,當我終於擁有力量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失去了年輕和熱情——這種感覺你可能體會?像你這種天才哪裏能夠懂得驀然回首卻發現青春已經不再的悲傷和痛苦!當有人告訴我可以重新獲得青春的時候,你叫我如何不能動心!”

“愛爾娜,你是天才!當你十二歲就施展覆活術,當你十二歲就能夠召喚女神降臨你的身體,你能知道我的感覺嗎?看著那些小毛頭毫不費力的獲得我夢寐以求,並付出一生去追求的力量的時候,你明白我的心情嗎!你能明白嗎!”

“……”

“對,我嫉妒了!但是你叫我如何不嫉妒!是我偽造謠言說你擁有妖魔的血統,是我!但是我把這謠言當成是真實,因為這樣才能讓我稍微好過一點!”

“你說這都是你制造的謠言?”愛爾娜慢慢恢覆過來了,開始站起來。她身上的治療術發揮了效果,讓剛才的傷害慢慢的消失。“那麽,我的血統……”

“你是個人類啊!你媽媽和你養母都是我看著他們成長的!你媽媽天真的愛上一個來這裏療傷的騎士!但是那個男人卻在有了你以後不告而別……你母親生你的時候難產了,她在死前召喚了女神,你就在女神降臨的時候生下來!你是生命女神的女兒,是俅卡女神生下了你!你身上的符號和守護之袍上的一模一樣,你是受到她庇佑的人!”

“什麽!”愛爾娜目瞪口呆的聽著這些話。法散此刻已經不覆往日的冷靜和平穩,嫉妒讓他在這片昏暗中看起來簡直像一頭狂怒的猛獸,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那麽你……”愛爾娜結結巴巴的說。

“對,我接受了尊者的要求,用毒藥毒倒了大司祭,用神殿的資源去幫助雷特帝國!為此他告訴我恢覆青春的辦法!那個魔法陣已經完成了,只要那麽幾天,對,只用幾天,當星星的軌道轉移到特殊的位置的時候,這個魔法就可以發動,我就可以恢覆年輕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冒了這麽大的風險,現在誰都不可以阻擋我!你也一樣!”剎那,法散的身體變成了一個殘像,等愛爾娜回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拳頭已經命中了愛爾娜。

“啊……”沈重的一拳伴隨著骨頭的斷裂聲,法散的拳頭結實的命中了心臟的部位。巨大的沖擊力讓愛爾娜的心臟停止了工作,她的身體掛在拳頭上,然後軟軟的癱了下去。

※※※

“結束了!”伴隨著愛爾娜的倒下,法散心中告訴自己一切都結束了。在祭典開始前,大司祭的異常被人發現前,他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從此消失掉。以後沒有人認的出他。

他轉過身,離開這個地方。那些家夥並不足懼,在神殿裏面,在大司祭的死被發現前,他是絕對權威,那些家夥一個也逃不掉的。只要鎖上大門,剩下的最多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欺負小女孩很開心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法散悚然轉身,看到又站起來的愛爾娜。

“不可能,剛才……”剛才這拳是致命的攻擊,不可能有人在那種打擊下活著的。

“我說法散,你還真的是太過分了!為老不尊,連小女孩都不放過!讓我都看不下去了!”愛爾娜的口氣和剛才完全不同,不,那不是愛爾娜,是另外的人。

女治療師的身體開始發光,不,不是她在發光,而是某種發光的東西依附到她身上。法散在驚訝中的想起這個語氣本來的所有人。

“大……大……大司祭?!”

“終於認出來了啊!”愛爾娜擺出了戰鬥的架勢,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說話“小孩子打架結束了,現在換成大人的較量吧!”

……

魔法師跌跌撞撞的跑著,腳下老是坑窪不平,讓他跑起來高一腳低一腳。

後面追的魔法師少說也有二十個,而且基本上是大魔法師的檔次,停下來較量大概沒有多少勝算。跑是最好的選擇,不能使用飛行術,這樣簡直是給敵人送上目標。

惟一有些奇怪的是那些大魔法師怎麽都用一些普通的魔法攻擊,可能只是試探性質吧。畢竟自己這行人中間有兩個穿著法師袍的。

“其他人呢?”金停下腳步,問身邊的貝漢。後面現在已經沒有聲響了,大概敵人從其他通道去追了吧。此刻金查看的時候發現老洛克和貝貝還有列夫沒有和他們在一起。

“跑散了!”貝漢回答。他也停下腳步,開始喘氣。除了魏,其他兩個人都累的夠嗆的,不過總算甩掉敵人了。

“繼續走吧!”魔法師定了定神。老洛克說過,這些路都是通向同一個地方,只要把握方向就可以了。

三個人小跑著前進,敵人大概跟丟了,一路上沒有遇到其他麻煩,很順利的又沿著一條斜坡向上跑了上去。頂開一塊石板後,四個人發現他們又回到了地面上。

“剛才他們有沒有看到我們的臉?”列夫突然問到。

“應該沒有吧……”貝漢回答,在剛才整個追逐中,他一直沒有和他們打過照面。

“他們看到我了!”魏跟著回答,雖然只是一個小接觸,但是對方應該認出他了。

“不管怎麽說,先去把武器拿來!”貝漢一揮手,任何人想空手和拳鬥士較量肯定沒有好結果。

“等一下,我們應該留下一個人去等等其他人!”金想了一下說道。“我留下吧!”

“可是你一個人……”

“放心吧,我會照顧自己的!”魔法師用一個微笑來回答。

“小心點,我們馬上就回來!”說著,那兩個人離開了。

金蹲下來,他知道要怎麽做,首先是先給這塊石板上加一個“感知之眼”,讓自己知道接近的是敵人還是朋友。

“……憑借汝等洞察萬物的雙眼,將力量借於我……”魔法很快就完成了,只是有些奇怪,完成這個並不覆雜的魔法似乎消耗了很多魔力——不過這可能是剛才跑累了導致的錯覺。

“好了!”金站起來,現在可以放心了,無論是誰想從中出來他都會先知道。金擡頭向這個房間的四周看,這裏是前殿,他所在這個地方明顯是用來安排傷員的地方,不過現在是空空的……

一個身穿白色的法師袍的身影就在這個時候邁進了這個房間,用帶著惡毒微笑的表情看著金。

“布萊特?”金後退一步,驚訝的看著對方,他是怎麽來的?

“你的命還真的是長啊!”布萊特的臉上是一種諷刺而充滿惡意的笑容,“不過既然你聽到不該聽到的東西,你就不能活下去……啊!”

金揮手扔出手杖,正中布萊特的面門,打斷了他得意洋洋的講話。他知道和布萊特正面比拼魔法是沒有勝利機會了,上次的魔法戰已經證明了這點。布萊特借助尊者的幫助獲得了遠比他強大的魔力——但是現在是戰鬥,不是魔法比試,任何手段,只要是可以獲得勝利的,就要采用!和魔法師戰鬥不需要用魔法來獲得勝利,上次和莉絲的那場單方面的挨打已經教會了金這點。他和布萊特較量過三次,勝利的兩次全部是用拳頭獲得的,現在金要再次發揚這個光榮傳統。

看著金沖過來,布萊特連忙念咒,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當拳頭砸在他臉上的時候,咒語也同時中斷。沒有人可以在一邊挨著打的時候還能念咒語施展魔法。

上次和莉絲的戰鬥再次重演了一下,只是這次受害對象變成布萊特。他不斷的念咒語,被打斷再念,可是除了挨上更多的拳頭外什麽也得不到。他太大意了,如果面對一個戰士也許他會先來一個防禦魔法再開口講大話,可是沒有想到金直接的用上這種招數。戰鬥完全呈現一面倒,金暢快淋漓的把布萊特當沙袋來練習拳頭。

……

重重的一腳踹在法散的胸口,把他整個身體打飛了出去,撞到一面還算保存的完整的墻壁上。

“沒有希望了……”絕望像瘟疫一樣已經彌漫了法散的整個心中,和大司祭搏鬥是沒有勝利的機會的。歐妮的拳術高明在神殿裏是無人不知的,雖然她比法散小上五歲,但是在她當上大司祭前所有過去的切磋中,她從來都是勝利者。

法散站起來,做出撲上去的樣子的,但是在對方後退防禦的時候卻趁機從殘垣上跳過去,消失在他敵人的眼睛中。

“哎呀,逃走了!”愛爾娜,不,大司祭歐妮略微有些失望的說道。“難得有個活動的機會……”自從當上司祭後,這種機會就不存在了,最多只能找愛爾娜練習練習。

“算了,算了,借助這孩子的身體,我也變的像個孩子了……”

法散捂著胸口,飛快的跑著,他的速度看起來真的不像他這個年紀能有的。

“可惡!大司祭居然還活著,而且能夠做到這個地步!難怪她的屍體大半年都沒有任何的變動,既不腐爛也不幹枯……居然能附上愛爾娜的身體!……做到這個地步怎麽能停手呢?我要……”

一個小巧的身影突然擋到路上。

法散停住腳步,看著面前的小女孩,馬上認出這個女孩是那群人中間的一個。

“你……”

“我叫貝貝。”貝貝笑咪咪的說到,“你這樣子真好笑,只配欺負弱小,看到強者就只會跑,真的沒有用啊。就這樣子也配嫉妒人家?”

怒火剎那沖上了法散的腦門,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因為這個女孩的表現,這有恃無恐的態度而仔細觀察一下,但是挫敗感充滿身心的現在,他沒有察覺出危險。

“你這個臭丫頭!”法散一把揪起貝貝,臉上滿是猙獰。“敢笑我,這麽年輕就要死。”

“你這樣對我,年紀不輕了也要死哦!”貝貝的笑保持不變,但是法散的臉卻整個變成灰白。

“好冷……”他想放手,但是手卻不聽使喚,“這……這是冥王的力量,死亡的力量……在著神聖的地方怎麽可能……”

“生與死正是相對的兩極啊!在生命女神神殿中出現冥王的使者沒有什麽奇怪的吧……也罷,像你這種人,說了也不懂……”

貝貝伸出一只手,對準法散的臉。

“……萬事萬物都腐朽墮落,歸於塵土!”

法散的身體剎那就崩潰瓦解了,化為無數微小碎塊,就像沙雕被強風一吹完全瓦解掉一樣。就那麽一下,他整個人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跡。

“好了,”貝貝拍了拍手,然後用手指逗了一下寶寶,後者舒服的發出嗚嗚的聲音。“麻煩解決掉了……”

她轉身就走,似乎沒有看到面前的老洛克。後者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看到了她對付法散的整個過程。

“你好,脫離生死約束者!”在走過老洛克的身邊的時候,貝貝這麽說到。

“你好,死亡的掌握者!”老洛克這樣回答。

……

“醒醒!醒醒!”伴隨這個聲音,列夫慢慢的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眼前出現愛爾娜那張臉,只是那張臉似乎在發光……

啊!列夫猛的睜開眼睛,記憶回到他腦子裏面來了。他是在跑的過程中和那個老頭遇上的,沒有想到那個老頭那麽厲害,居然讓他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愛爾娜,你沒事吧!”列夫一把抓住愛爾娜的手,但是隨後他就發現不對頭。愛爾娜全身此刻都在發光——就和上次在沙漠中的那場戰鬥時候一樣。

“啊……”列夫不由得向後退了一下,看著這個借用愛爾娜身體的人。

“哎呀……別這麽害怕!”愛爾娜的臉露出一個笑容,是那種覺得好玩的笑。

“你……你是?”

“就這麽說吧,我現在是借助這個孩子的身體和你說話!簡單的說,我想問你,你喜不喜歡這孩子?”

如此單刀直入的話讓列夫不由得一陣愕然,一時回答不出來。

“對了……應該說明一下,我叫歐妮,用普通的說法呢,我是愛爾娜的母親——雖然她不是我親生的。放心吧,我嘴巴很嚴實,不會透露出去的——而且,就算透露出去也沒有關系吧!”

過了好一陣子,列夫才從驚愕中恢覆過來一點。

“你……你就是神殿的大司祭?”

“是啊,別管這個了,我問你,你喜不喜歡愛爾娜?想不想娶她?”

“是……”雖然這話是在驚愕狀態說出來的,但是倒不是謊話。

“那麽你聽著。首先,你以後不可以欺負愛爾娜——不過你似乎也欺負不了她……這條不算。首先,你必須放棄你現在的職業,不能繼續當冒險者了,我可不能容許愛爾娜以後要過流浪漂泊不定的生活。第二,你必須丟掉你的武器和皮甲,好好學習怎麽使用治療術,好歹也要混到初級的治療師,否則怎麽能長期住在神殿呢!第三……第三……我還沒有想好,以後再說!你答應嗎?”

列夫簡直被這波猛烈的攻擊給打昏了,沒有想到神殿的司祭,愛爾娜的養母,居然會突然提出這種事情——從某方面來講這位歐妮媽媽是很孩子氣的。

“答應嗎?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起來吧!”歐妮站了起來,但是列夫卻因為還一片混亂而沒有動作。

歐妮伸手一拉,輕易的就把列夫給整個扯了起來。她看著列夫那還一臉呆呆的樣子,突然捧住他的頭,雙唇印上列夫毫無準備的嘴唇。

列夫像被黃蜂蟄到一樣向後退,換來的是歐妮的哈哈大笑。

“別那麽介意,這可是愛爾娜的吻哦!你應該高興才對!哈哈哈哈……哎呀,年輕真好……好了,不玩了,現在你跟我來吧!”

……

金一拳跟著一拳,很快的,布萊特就知道自己沒有勝利的希望了。他奮力掙紮,但是卻無法抵禦金那身力氣。

“不……”他終於叫出聲來,但是金一點也沒有留情,用力揮出最後一拳把他整個人打倒在地。

布萊特現在像只癩皮狗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白色的魔法師袍現在滿是紅色的點點。他的臉更是慘不忍睹,被金打的面目全非。戰鬥結束了。

金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松了口氣。四周靜悄悄的,剛才打的那麽激烈卻一點都沒有動靜,似乎附近沒有人。

“做的好,做的好!”一個類似關在盒子裏面的青蛙的聲音響起來,“居然能打敗布萊特,真了不起!”

“誰?”金四處張望,但是這個聲音仿佛是墻壁裏面傳出來的,無法把握來源。他低頭一看,卻發現布萊特已經不見了。身後傳來聲響,魔法師猛的轉身,看到一個穿著盔甲的身體正抱著布萊特。

這個人身上的全身鎧甲比魏還要徹底,魏還要露出一些關節以方便活動,但是這個人卻除了一雙眼睛外全身都裹在盔甲中。而且他身上的那副盔甲看起來不像是人類的工藝——款式和魔法師見過的任何盔甲都不相同。

“金!”一個聲音傳來,貝漢和魏回來了。“快跑,那些治療師太多了……啊”他們這個時候也看到了這個鋼鐵怪人。

“你是誰?”看到這個明顯不帶好意的怪人,兩個人分列在金的兩邊,用他們的劍遙指向他。

“放心,這次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呵呵!”鋼鐵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像幻影一樣逐漸變的透明,包括他手中抱的布萊特。但是讓人奇怪的是,聲音好像不是從那副鐵筒裏面傳出來的。很熟悉的聲音,在金一時還反應不過來的時候,魏卻已經知道這個他永世不會忘記的聲音是屬於誰的了。

“八眼魔王!”魏一聲暴喝,猛撲過去,但是他的劍遲了一點,那個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了。

“褻瀆者!”一個很響亮的聲音傳來,三個人轉身,看到一大群怒氣沖沖的治療師。

“居然敢違背神殿的禁令,褻瀆這神聖之地!”治療師們已經把他們包圍了。他們可比金幾個對這裏的環境熟悉多了,每個出口都出現白袍的身影,把這幾個徹底圍住了。除非他們殺出一條血路,否則這次真的是逃不掉了。

※※※

三個人正在惶恐之際,那塊石板突然又被人揭開——因為剛才這激烈的活動,金已經失去了對感知之眼的控制——又有兩個人爬了出來。

“你們在幹什麽!”愛爾娜大聲的質問。聲音之古怪簡直不像是平時的愛爾娜,但是就這個聲音,立刻就讓所有在場的治療師們靜了下來。

“怎麽變的這樣殺氣騰騰的!”愛爾娜第二次發話。現在誰都註意到愛爾娜身上的異常了,她身上在發光,強烈但柔和的光芒。

“大……大司祭……”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現在幾乎所有的治療師們都想起這因為種種原因而一年多沒有在大庭廣眾下出現的聲音。大司祭一向以不願意管俗事聞名,所以即使一年多沒有出現也沒有太多的人起疑心。

“聽著,第一輔祭背叛了神殿!”歐妮大聲說到,“他用毒藥來謀害我,然後假借我的命令來欺騙大家!不過幸好有女神保佑,我沒有死,但是我現在只能附在我養女身上!”她清了清嗓子,“現在我宣布廢除法散的職位,他下的命令一概無效!”

治療師們紛紛低頭表示遵從,一切都穩定下來了。

……

布來特睜開眼睛。進入視野的是一片黝黑的巖石,他現在正在一個巖洞裏面。

布來特翻身坐起,記憶慢慢的在頭腦裏面恢覆,“對了,我的臉!”他伸手摸自己那已經被揍的面目全非的臉,但是此刻臉上卻沒有任何感覺。在他昏迷的時候,他的傷就已經被徹底的治愈了。

布來特現在開始觀看四周,然後他發現一個全身包裹在鋼鐵中的男人正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你好……”一段沈默後,布來特首先開口了。腦子中的殘存的模糊記憶中,似乎就是這個男人把他從那頭牛手中救走的。不管怎麽說,他都要稍微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謝。

那個人一動不動,簡直就和石頭一樣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你好。”布來特走到那個怪人面前,再次道謝,但是對方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那雙唯一露出的眸子毫無神采,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生機,這眼睛絕對不是一個活人應該有的,它只可能屬於雕像或者屍體。

布來特在驚訝中輕輕的推了一下對方,那個身體就馬上倒了,鐵甲撞擊巖石發出響亮的聲音。這個家夥只是在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中保持站立的姿勢,只要一點點的外力,他就像用積木搭成的假人一樣整個垮掉。

布來特訝然後退,隨後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他轉過頭去,正好看到尊者出現在他身後。

“你醒了?布來特!”尊者的聲音語氣和往常一樣,還是一只被關在盒子裏面的青蛙叫。

“尊者……”

那個妖魔伸出一只手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布來特就看到那個倒地的鐵傀儡迅捷的站了起來,重新恢覆剛才那種筆挺站立的姿勢。

“你很幸運!”尊者發出笑聲,但是怪異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是不是有諷刺的味道“我正好趕到!在你被你那個同學用拳頭打死以前。”

“那是因為……”布來特憤然反駁,但是他的話卻被尊者打斷了。

“不過這樣才好,如果你殺了他的話,我的計劃就泡湯了!……哈哈哈哈”

布來特默默的聽著對方得意的笑,但是心中的恐懼感卻更深了一層。這個妖魔讓他無法看透,他根本不知道尊者想要什麽,或者想幹什麽。

“好了,我們去幹正事吧。”尊者的笑聲停下,恢覆了常態。現在布來特可以感覺到他聲音中那種無法遏止的喜悅了,從來沒有從這個妖魔的聲音中聽出這種強烈的喜悅味道。

“正事?”

“是啊……去參見我們尊貴的維克多陛下吧!”

……

兩個人出現在皇帝的寢室中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淩晨。皇帝的寢室四壁都籠罩著厚厚的窗簾和掛幕,但是卻很亮,這光源就來自他正捧在手中的那個發出強烈光芒的寶石。

維克多正在用百看不厭的姿態欣賞這每天都看的神器,也許自從兒子死後,這個寶石就成了他最大的慰籍了,所以寶石對他的吸引和控制比一般人更深,更強烈。

“尊者?布來特?”皇帝發現了這兩個突然出現的身影,他趕緊把寶石往身邊一藏,“你們來幹什麽?”

“我想要一個東西!”尊者不緊不慢的說,同時彎腰略微行禮,但是眼睛則盯著這個熱情和風采都在與日俱減的皇帝。

“我想要陛下家族世代保存的‘龍之契約’,也就是人類對龍族最後的約束。”

“龍之契約?”維克多的表情開始就好像是被人正面刺上一刀,但是他馬上就讓自己臉恢覆正常——可惜這個明顯的變化連布來特都隱瞞不過“沒有這種東西的!”

“哦?那麽就算了,我先告辭了!”尊者又彎了一下身體,他的聲音中沒有殺意,但是在他直起腰的時候皇帝的身體已經滾下床來,摔倒在地了。

“你已經沒有用了,就和那個法散一樣!”尊者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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