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和楚蘭心同時看著冬瓜，一副不可置信。

“冬瓜都知道，早就知道了，我會死，會跟生我的媽媽一樣永遠的離開你們，但是冬瓜不怕死。”

這樣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除了錯愕更多的是心疼。

楚蘭心覺得就像有一雙手揪著心，疼的喘不過氣。

沒想到他會知道，還早就知道了。

“媽媽不哭，冬瓜就是不願意離開你跟爸爸，冬瓜不怕死的。”他勉力伸出手在楚蘭心臉上抹了抹。

楚蘭心哭的更兇了，拼命也忍不住。

最後受不了就起身沖了出去。

“爸爸，我想睡一會，待會兒你把媽媽找回來記得叫醒我。”慕東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大概是沒有精神，他看上去累極了的樣子。

慕南眼底閃著濕潤，卻沒有多說什麽，點頭又給他掖好被子，這才走了出去。

出了病房，到底是沒忍住，他擡手擋去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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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蘭心坐在樓梯間，哭的很傷心難受。

突然就想起以前的種種，記得有好幾次蛛絲馬跡，都能推敲出冬瓜的異常，她也有所感知，卻沒有深想，每次就稀裏糊塗的過去了。

現在想來真是該死！明明好幾次，明明可以早點察覺冬瓜是知道了自己的病，卻沒能及時發現，真是該死！

一個孩子這段時間知道自己的病情，知道自己會死，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每天當什麽都不知道的活著，該笑笑該說說，該怎麽過還怎麽過。

可是他還是個孩子呀！他心裏有多苦多怕？卻堅強的不像個孩子，比大人都懂事，沒有人能體會他心裏的那些……

想了很多，楚蘭心越想越難受，最後難受的連呼吸都痛的不能自己。

“冬瓜，我可憐的冬瓜……讓媽媽心疼的傻孩子……”楚蘭心哭得收不住，自責懊悔心疼難過太多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險些扛不住的倒下。

樓梯間的門後，慕南站在那，心底同樣翻滾著難言的痛。

過了好一會，眼看著楚蘭心哭的聲音嘶啞，人都要虛脫了，慕南這才走了過來。

站在她身後，他頓了頓開口，“如果你倒下了，誰來陪冬瓜？”

楚蘭心猛地轉過頭，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伸手捂著嘴拼命忍著，哭聲變成了抽泣著。

“冬瓜在找你。”慕南又說了一句，然後率先轉身往回走。

楚蘭心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大概是哭的久了猛地站起來，體內一股什麽往上沖腦似的，眼前一片紅，好在她伸手抓住了護欄。

原地歇了一會，她閉了閉眼，這才好多了，又往回走去。

回病房之前，她突然想起來顧明輝還在游樂場，他現在一個智障應該沒辦法回家吧？

摸出手機，她打給了軍子，說了地址讓他過去接人，然後自己就快速回去病房。

開門進去之前，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勉強才能擠出一抹不算笑容的笑。

進去後，看到慕南正坐在那裏盯著冬瓜，整個人一下子都憔悴了似的，很少看到他這樣的精神恍惚，那副挫敗感，他現在心裏一定很累……

曾經她聽竇敏茹提到他害怕失去在乎的人，現在卻又……

楚蘭心用力抿著唇，走了進去。

慕南伸手推了推冬瓜，輕聲的喊他，“冬瓜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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