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危機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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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予心裏一驚,自己之前欠的債務聯想不是被陸景還清了嗎。再說,也不能因為沒有及時還錢就要非法囚禁啊?吳文予十分疑惑。

柯世晴翹起來腿,擺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吳文予,“你別當真啊哈哈,我們可是有組織有紀律的,不會讓你太難受的。“

沒想到柯世晴居然是裸貸組織的人,吳文予驚訝的講不出話來。她究竟想做什麽,既然不關還款的事情,那她把自己抓來想幹什麽,還有剛才那個女人,叫的那麽慘,不死也殘了。越想越覺得柯世晴的行為怪異。想到昨天晚上被柯世晴迷暈,吳文予心中十分懊惱,就覺得柯世晴很奇怪。

盡管問題很蠢,但吳文予還是問柯世晴:“你究竟想幹什麽,不是為了還款的問題你為什麽把我關在這裏?”

柯世晴笑笑:“你猜。“

吳文予不知道柯世晴發什麽神經,早就覺得她怪怪的。麻藥勁兒還沒過吳文予沒力什麽力氣,剛剛被柯世晴氣的不想講話。吳文予扭過頭去打量房間,看看有沒有逃跑的可能性。

房間裏並不十分簡陋,除了關著她和女人的籠子之外,還有幾個和她身下坐著的一樣的軟凳。出人意外的是居然還有一扇窗子,只不過拉著厚厚的窗簾,沒有打開,完全阻隔了外面的光線。窗子下面還有一架白色三角鋼琴鋼琴底下鋪了一片灰撲撲的小地毯,時間太久看不具體出顏色,整個房間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墻面上都是下雨漏水的水漬。吳文予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多久,她迫切的想要逃離這裏。

柯世晴見吳文予魚一樣癱在那裏不講話,不,她這樣子還不如魚,魚還撲騰兩下呢。

“算了”

柯世晴不管吳文予,拎著折凳走到窗邊,坐到鋼琴邊上。也不管鋼琴放在這裏多久,滿是灰塵她打開鋼琴蓋,輕輕撫摸琴鍵。

“吳文予,在你死之前,我來給你無趣的靈魂增加一些調味品,你到了陰曹地府可要感激我啊”。鋼琴聲還算流暢,只有一些部分音調已經變了,柯世晴十分投入的坐在鋼琴前彈奏著。吳文予聽著只覺得毛骨悚然。

柯世晴彈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她笑著看向吳文予。吳文予好像還沒恢覆力氣一樣,她拉起吳文予的手將吳文予拉起來,吳文予昨晚被她強行打了一針麻藥現在才幾個小時,根本沒有恢覆,被她強行拉起來腿都發軟,柯世晴見她這副樣子,十分惱怒:“你怎麽這麽沒用,這麽長時間了,還像個軟腳蝦一樣!”說完就把吳文予扔在地上。

吳文予心中憤怒又十分恐懼,她本能的覺得柯世晴脾氣有些古怪,不想惹怒她,畢竟剛剛那個女人叫的太慘,也不知道柯世晴會不會對自己也做些什麽。吳文予決定先安靜的不要激怒她,等體力恢覆在伺機逃走。

柯世晴發火之後倒是也沒再對吳文予做什麽,她古怪的笑笑“我要去辦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你先休息吧”說完她走出了房間。

吳文予並不知道柯世晴在打什麽主意,她聽著柯世晴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慢慢活動起自己的手臂和腿。吳文予的四肢仍舊有些發麻。吳文予靜靜坐著等了一會兒,覺得那個變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柯世晴剛剛走的時候沒有鎖門,吳文予想她說不準又去做什麽變態的事情了,現在她必須馬上掙脫這個手銬,不然等會兒柯世晴回來了就沒機會了。

吳文予以前是家境優渥的小姐,哪裏會開這種東西的鎖,又不敢用力發出太大聲響柯世晴肯定會發現事情不對,到那時在想逃跑可就難上加難。吳文予找了半天周圍真的沒有一個看卡來是可以用來撬鎖的,吳文予內心十分焦急。

她無助的抓上自己的頭發,“難道真的逃不出去了嗎?要被那女的關在這裏?要怎麽辦?”吳文予無助的想。她又開始後悔當初答應柯世晴晚上接送她,明明就不認識,怎麽能輕易相信她,內心十分懊悔與自責,吳文予腸子都快悔青了手上突然摸到一個很細的發卡。吳文予內心一喜,十分激動,她急忙將發卡拆下來,揪掉了好幾根頭發都不覺得疼。

將發卡拿在手裏,吳文予想這發卡這麽細肯定能插進鎖孔。她一刻也不敢耽誤手還有些微微顫抖,吳文予緊張的將發卡插進鎖孔,她抖這手,心臟狂跳,腦門上都滲出了薄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吳文予一邊擔心柯世晴會突然回來,一邊又要全神貫註的開鎖,吳文予著急的都快哭出來了手銬還是沒開,她焦急的抿緊了幹裂的嘴唇。吳文予覺得可能自己就不是開鎖的那塊料,根本就打不開。心中正有些失望,手銬突然有些滑動,鎖居然被吳文予打開了。

吳文予看著掛在手腕上的手銬洩了氣一樣的癱在凳子上,剛才太緊張了,如今猝不及防的開了鎖,吳文予卻有些提不起力氣起來。想到樓下還有柯世晴,吳文予就打起十分精力,她撐起身子向門口走去。

吳文予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能夠從那個房間跑出來,盡管使不上什麽力氣,吳文予還是拖拉著跑下樓梯,最快的速度。

吳文予逃出來了之後發現,柯世晴居然如此大膽的將自己和之前的女人綁在自己家裏,這裏就是之前每次她送柯世晴回來的那個三層樓的小別墅,自己和之前那個女人一直被柯世晴那個變態關在別墅第三層。

一想到柯世晴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追歸來了,吳文予就脊背發冷。

大門口已經被柯世晴鎖死,吳文予來到二樓窗邊想要看看能不能打破窗子。“你在找什麽呢?吳文予?”身後傳來葉世晴的聲音,吳文予渾身顫抖,不敢回頭。

“看來,我還是得把你看牢一些啊”葉世晴繼續說道。

吳文予十害怕,現在她覺得怎樣都好只要能從柯世晴這裏逃出去就好。吳文予奮力想窗口跑去,葉世晴倒是沒有追上來,她擡起了手裏的麻醉槍。剛剛去整理陸景以前的地下室,柯世晴本來想先整理好等吳文予不那麽無趣了再把她帶下來,沒想到,卻找到了陸景以前的小玩具,看起來還能用的樣子正好用在跑下樓的吳文予身上。

吳文予被柯世晴一槍射在小腿上,計量用的不大卻能讓吳文予動彈不了。柯世晴滿意的看著她。

轉上斜坡,黑色的別墅出現在眼前。鞋踩在滿地的落葉枯枝上,發出輕微又綿軟的聲音,他的目光掃過別墅邊上的湖,蘇銘走近別墅大門,黑色看起來十分厚重的大門關的很嚴實,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不過這難不倒蘇銘。

他手上多了一個細細的鐵絲鉤,費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便把門鎖打開了。

若是以往,蘇銘是不會做出這等偷雞摸狗之流的事的,不過如今他腦子裏都是吳文予和陸景那個怪異的短信,叫他不得不立馬付諸行動,人命關天,刻不容緩。

屋內很靜,只有蘇銘走動時發出輕微的腳步聲的聲音,手上電筒發出的光束掃過壁爐,掃過暗紅色的沙發組。

走到樓梯下蘇銘眼眸微微的瞇起,他走過去,一扇半開的鐵門映入眼簾這鐵門上面有斑駁的鐵銹,邊緣有些許的翹起,關不緊屋子。蘇銘伸手,動作稍微的遲疑了一下,然後用力通往地下室的門被拉開了……

滴答……滴答……

有水滴一滴一滴往下掉的聲音,在漆黑幽靜的狹小通道中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一條狹小的通道,似乎只有一個房間,各種藥品混雜的味道撲鼻而來,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踏、踏、踏……

腳步聲輕而緩,蘇銘視線掃過光滑冰冷的石臺,蘇銘走近它,那大理石臺,竟然看到石臺上猩紅的鮮血嘩啦啦的從石臺上滑向地面,自己腳下踩著的,是流淌著的鮮血。

!!!!!

蘇銘把腦中恐懼的場景晃掉,定了定心神,把視線從石臺上轉開,看向其他的地方。

兩個各自靠著一面墻壁的三層鐵架,上面擺放了各種藥品,有許多是沒有標簽的,就像是由非專業人士自己調配的一般,試管、集氣瓶、繃帶等等,視線又轉向對門的那面墻壁,看到墻面上貼著各種相片,全是人物照。

蘇銘眉頭蹙了下,他雖然常年待在警局裏,但對於變態一些事並不清楚,但於這上面的人物卻是他十分熟悉的,這些都是那些裸貸的女孩子,其中有幾個就是近期報案說失蹤的。

他伸手,把壓在最底下的相片抽出了幾張放進口袋裏,又看向另一個鐵架,這邊東西同樣很擁擠,有陶罐有絲線還有一盒盒用木制盒子裝著的未知物品。

蘇銘小心的掀開,手中的電筒照過去,一瞬間寒光乍現,竟有種心臟驟然收縮的感覺。

只見那盒子裏,一排排整齊嶄新的手術刀擺置其上,每一只都保存的光打下去便反射出冰寒銳利的光,叫蘇銘覺得寒氣滲人。再打開旁邊的一個盒子,這次不是手術刀了,而是七枚長釘,固定在紅色的布料上,看起來十分鄭重的樣子,釘子尖部寒星閃爍。

蘇銘正想打開第三個盒子,忽的耳朵動了動,動作停頓了下來。

有腳步聲,走過來了。

時間一瞬間變得有些緩慢,蘇銘看著漆黑的門口,聽著腳步越走越近……

“啊!蘇銘!”吳文予驚叫,蘇銘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吳文予心中疑惑,她大聲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蘇銘肯定會救我出去的,盡管二人分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在這種危機時刻,吳文予見到蘇銘還是十分安心,仿佛蘇銘已經帶著她逃了出去。

柯世晴站在吳文予身後,她剛剛上樓去找吳文予卻不小心讓蘇銘溜進來了。動作還挺安靜的。柯世晴按住吳文予激動的身子,“來的誰也不能把你帶走,你不要激動。”

蘇銘趕緊出聲安慰吳文予:“文予,別怕,我這不是都找到你了嗎?”

“嗯”吳文予激動的點頭。

蘇銘一手握緊手電,另一只手悄悄握緊剛才偷偷拿的手術刀,好在之前陸景短信裏有囑咐他要小心應對這女人。

蘇銘沒有再繼續對話,他緊盯著柯世晴的眼睛,從剛開始柯世晴就沒有和蘇銘交流,“陸景已經把你的事情全部告訴我了,等會兒其餘警員就會到達,你能跑到哪裏去,不如現在放開文予”

柯世晴開始有些不信蘇銘的話,但仔細一想,如果陸景不說那這男人怎麽會找到這裏?看他十分擔心吳文予的樣子,柯世晴想不如拿吳文予當擋箭牌,先逃出去再說。

柯世晴抓緊吳文予對蘇銘說:“我放了吳文予可以,那你也要放我一馬。”說完拖著吳文予慢慢向門口走去。

“好”蘇銘一口答應,吳文予被抓著緊張的說不出話。

柯世晴當真以為蘇銘要和她做這個交易,放松了警惕,向門口走去。

蘇銘突然從她手裏將吳文予扯出來,將手裏的手術刀劃到柯世晴的手臂上。柯世晴被下了一跳,反應也是很快雖然手臂被劃一刀但她並不關註傷口,另一只手握住大理石桌上的刀朝蘇銘大腿砍去,蘇名推開吳文予叫她快跑,吳文予哭著向前跑去。

沒有蘇銘,吳文予自己一個人是不可能逃出來的。此刻,蘇銘被柯世晴一刀捅在肚子上,剛才還被她刮傷了腿。蘇銘整條左腿的褲子已經被血跡斑斑。吳文予不禁焦急起來,現在她小腿被劃傷雖說沒有蘇銘的傷嚴重,可是要拖著蘇銘兩個人一起肯定是跑不遠的。這裏是郊區本來就人跡罕至,兩個人又都傷了腿和手,且不說沒辦法開車,這裏根本就沒有交通工具,柯世晴不知道把自己的車藏到了哪裏去,就算是找到了一時間吳文予也找不到鑰匙。

柯世晴追了上來捅了蘇銘一刀,對他們目前的處境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餵!”吳文予瞪著蘇銘,一只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小腿上有道很深的傷痕,猩紅的鮮血染紅了褲腿,疼的要死,這是方才逃跑的時候在一塊恰好有尖角的石頭上磕出來的,右手則是剛才被葉世情給搞脫臼的,因為就是她把手銬撬了開,才叫她之前逃了一次。

柯世晴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她計劃好好的一切,莫名其妙的功虧一簣,只是她腦子也轉得快,就算吳文予和蘇銘逃出去認定是她對她下手的,可是他們沒有證據,也就是說,只要她抵死不承認,誰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柯世晴身子晃了晃後,突然發了瘋似的攥緊手裏的刀,朝蘇銘和吳文予沖了過去!

吳文予沒想到柯世晴會突然做出這種事,距離太短,速度太快,吳文予想阻止都阻止不急,蘇銘回頭看到刀子寒光凜冽,他反應很快的推開吳文予,自己正想退開,卻不料柯世晴已經沖了過來!

轉瞬之間,刀起刀落。

猩紅的血液刷的在邊上的水泥地上上灑下一道紅痕

吳文予有些驚愕的貼著在一瞬間擋在她面前的人,下一秒她反應迅速的快步繞過那擋著她的視線的身影,扶住蘇銘大喊,“蘇銘!你怎麽樣!”然而蘇銘已經無法給吳文予任何回答,大量失血的他已經暈了過去。

蘇銘的脖子都是湧出的鮮血,那是方才柯世晴刀落的角度叫他想要阻止他就必須受的傷,柯世晴已經被推到了地上,此時坐在地面,看著那滴滴答答掉落在地面的猩紅血跡,笑了。吳文予摟著蘇銘漸漸涼下去的身體絕望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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