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聽說被喜歡的人親,會有一種轉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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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為什麽,我哪點比不上吳文予,你們從來都只喜歡她,從大學的時候就這樣。喜歡你的一直是我,關註你的一直是我,可是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葉雅哭著抱住了蘇銘。

蘇銘看著眼前成了淚人的葉雅,卻沒有抱住她,而用雙手推著她的肩,使兩人之間隔開了一段距離。他溫柔卻冷靜地看著葉雅對她說道:“你不懂,文予她有著你們所看不到的另一面,她總能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算她總是把自己偽裝成很堅強,百毒不侵的樣子,可是對她,我卻總是會有一股想要保護她的欲望。而且你身邊的人那麽多,不一定非得是我啊。”

“吳文予她都是裝的,她只有在外人面前才這樣,你們都被她騙了。我身邊是有很多人,可是他們都不是你,他們都不是你啊,我從始至終要的也只是你啊!”葉雅激動的說著,眼淚怎麽止都止不住。

蘇銘看著眼前的人,感到了困惑,為什麽眼前的這個人和之前判若兩人,電話中的她明明說是有要事的,可為什麽卻是突然的告白。

葉雅感到蘇銘有點發楞,於是,她突然向前一步,親上了蘇銘的臉。

腦子一片空白,時間仿佛禁止。

“蘇銘,你必須是我的。”

“葉雅,請你自重!”可是蘇銘竟然冷冰冰地拒絕了葉雅。

蘇銘或許不知道的是,暗戀的痛苦,曾經你借過的書一定也有她翻過的痕跡,你的愛好她一定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課上的某個角落肯定會有某束目光落向你的那邊。可是,這又能怎麽樣呢?葉雅知道,蘇銘的心從始至終都給了吳文予,她連拿牌進場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現在的吳文予,落魄潦倒,一貧如洗,她還能拿什麽跟自己爭蘇銘。所以,這次她葉雅要跟吳文予同場競爭,而且這次她勝券在握,因為現在的吳文予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送完夏溫,吳文予就開著車回家了,粉絲與偶像之間的見面,好像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輕松,粉紅泡泡滿滿,感覺倒是多了幾份沈重和壓抑。車緩慢地駛進了車庫,下了車後,一人慢慢地走在巷子裏,想著夏溫對她所講的事情,感嘆,果然想好好活著不容易。

擡頭發現巷子的盡頭,一個女生正要吻上了她對面的男生。本來是很正常的,小情侶之間難免這樣,可是眼前這兩個人,吳文予雙瞳放大,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眩暈,那兩個人是蘇銘和葉雅。

吳文予逃似的離開那裏,她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逃,她能感覺到的只是身體裏支撐她力量正在一點點抽離,她原以為那個溫暖的依靠,現在成為了別人的了。

“呵,男人啊,原來都一樣”,吳文予頭也不回的跑著,卻被腳下的石頭絆倒,幹脆將頭埋下去,失聲痛哭起來。“吳文予,你現在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了,珍惜身邊的人,真的是諷刺,你沒意識到的時候,你盡情地享受著他在你身邊的感覺,但是當意識到後,卻發現為時已晚,那人早已不在。”

果然,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從來都是有恃無恐。

可是,吳文予錯過了蘇銘別過頭推開了葉雅,錯過了那句“可我愛的從始至終都是吳文予。你自重。”

第二天,吳文予匆匆趕回家,想換套衣服去上班,因為昨晚她最終也沒回去。為什麽沒有呢,或許是怕遇到蘇銘他們尷尬,又或許她只是單純地不想遇到蘇銘,誰知道呢?可是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在回家的那條路上,她還是遇見了蘇銘。只見蘇銘大老遠就向她招手,吳文予只是低頭裝作沒看見走過他的身邊,留下一臉愕然的蘇銘。

吳文予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蘇銘,其實她犯不著,畢竟他和葉雅男未婚女未嫁,這樣再正常不過了,可是她見到他們那樣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覺得心疼。

“還是不要亂想了。”吳文予趕緊抑制住自己不斷飄離的頭緒,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笑。卻在出門的時候,發現蘇銘正在她家門前等她。

“剛剛我在街道遇到你了,可是你沒看到我。”蘇銘趕緊說道。

“噢,是嗎?那不好意思啊,可能真的沒看見。”

“對了,我昨晚給你發的信息,你怎麽沒回呢。”

“啊,那個啊,不好意思,我可能太忙了。我得快點走了,不然快遲到了。”說完吳文予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蘇銘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六點,怎麽可能會遲到。

就這樣一直過了幾天,蘇銘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吳文予在躲著他,給她發短信,也是敷衍了事的回幾句。於是他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在吳文予的家門口堵她,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她要這樣對自己。

這天晚上因為吳文予多接送了幾位乘客,所以回去的晚了些。她卻驚奇的發現,蘇銘在她家門口睡著了,這要怎麽辦呢?吳文予有點難辦。

算了,總是要面對的。吳文予走上前叫醒了蘇銘,蘇銘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啊,文予你回來了,我等著你,有事想跟你說呢!”

“嗯,有什麽事。”

“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不用了,簡單的說吧,我今天也有點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吳文予的不冷不淡有點激怒了蘇銘,他正色說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這倒沒有,我能遇到什麽事啊,對了,請蘇隊以後離我遠一點吧,我們之間好像沒有很多的事情可以聯系噢。”吳文予冷冷地說道,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蘇銘一下楞住了,不知所措,不知道為什麽吳文予對自己的態度竟發生了這樣大的轉變。“文予,能不能別這樣,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事惹到你了,如果是的話,我立馬道歉,我肯定是無心之失啊。”

“您堂堂的蘇隊哪有做錯事的時候,您不是有女朋友了嗎?怎麽會有時間來陪我們這路人甲乙丙丁呢,到時候你女朋友生氣了,我可不自帶賠禮道歉的。”

“你這是哪裏的話,我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歡——”

話沒說完,就被吳文予給打斷了,“蘇銘,請你自重,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玩。”說完,轉頭準備開門。

蘇銘突然想到了什麽,“吳文予!”蘇銘叫住了她,“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見到了我跟葉雅?”

吳文予開門的手突然定住了,像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一樣,心裏開始一陣恐慌,但始終沒有轉過頭,“看見又怎樣,沒看見又怎樣!我只是不明白,你前腳跟我說要提防葉雅,後腳就跟葉雅混在了一起,你到底想要幹些什麽,耍我很好玩是嗎?”說完,一片寂靜,一股莫名的感覺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過了許久,蘇銘嘆了口氣,“你誤會我了,哎,你聽我解釋啊。”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聽你的解釋。”吳文予並沒有打算給他解釋的機會。

就在這時,吳文予明顯感覺到身後的腳步快速向她走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有一雙強有力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都轉著面向了他。“你知道親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麽感覺嗎?”,說完,蘇銘不由分說地親上了吳文予,不留給她任何反抗的餘地。吳文予就這樣被蘇銘給親了。

心跳加快,這是怎麽回事。

“你瘋了”吳文予一把推開蘇銘。

“我沒瘋。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想保護的也一直都是,那天晚上本來就是一個誤會,是葉雅向我表白被我拒絕了。我一直都不在乎其他人對我的看法,可是唯獨你是那一份例外。”

吳文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在剛才面前的這個男人吻了她,霸道而不講道理。現在的她只能怔怔地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這個吻來的有點出乎意料。

蘇銘看她沒反應,就用手扶住吳文予的臉再次吻了上去,吳文予完全沒有搞清情況,上一秒的自己還在惡狠狠地討伐面前這個男人,而這一刻的自己卻沒有反抗,反而伸手抱住了他。“如果是他,我願意。”

這是一個暧昧不明的吻,當他冰冷的唇再次貼到她的唇時,一切都已不用說,因為一切都早已明了。一邊是為愛等待的人,一邊是等待愛的人。

聽說,被喜歡的人親,會有一種轉圈的感覺。而此刻的吳文予感覺像是坐在了旋轉木馬上,轉呀轉,轉呀轉……

“吳文予,你真的是瘋了。”她心裏想到。

過了許久,蘇銘將吳文予擁入懷中,兩人相視一笑。吻上了吳文予的那一刻,蘇銘就打心底裏發誓,他蘇銘可以為吳文予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此刻,依偎在蘇銘懷裏的吳文予小小的一只,讓人見了猶外的憐愛。吳文予害羞地擡起頭,看看了蘇銘,不禁微微一笑,伸手擦去了蘇銘嘴上的口紅,並打趣地說:“女孩子的口紅可都是非常貴的,下次可別吃這麽多了。”被他這樣一打趣,蘇銘倒是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所以,吳小姐你要考慮做我女朋友嗎?”蘇銘一臉真摯的說。

“這個嘛,”吳文予掙脫蘇銘的懷抱,邊說邊開門,“我得考慮考慮,過幾天再來問問我,說不定我就答應了呢?”

說完,吳文予開門進了家。

而此刻,就留下蘇銘像個傻小子一樣,站在原地傻笑,這是那個叫吳文予的女人第一次回應她呢!

跌宕起伏的生活,在這一刻終於也風平浪靜了,讓疲累的人們得以喘息。回到家的吳文予,看到手機上收到了蘇銘的一條短信,上面寫著:晚安。只此一句便足以讓人覺得滿足。

次日的警察局,又是蕭筱興沖沖的跑過來,“隊長,我們又有一個重大發現了。”“你一女生能不能穩重點啊,一天到晚冒冒失失的。”“我去,隊長,你這是要有對象的節奏啊,什麽時候還學會穩重了,而且身上還出現了除金紡以外其他洗衣液的味道……哈哈哈哈。”說完,往蘇銘身上邊上嗅了嗅。

“你大爺的,蕭筱,打趣到我頭上來了,快說有什麽重大發現。”蘇銘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噢,是這樣的,我們發現了沈羽的移動硬盤,經過技術人員的不懈努力,雖然只修覆了其中一部分內容,不過,從恢覆的內容中我們看到了這樣一段視頻,我相信,你看了之後,有些事一定會恍然大悟的。”

蘇銘和蕭筱來到電腦前,一位同事在電腦前打開了這個視頻,視頻上顯示的時間是2017年4 月19日早8點,這正是沈羽遇害的前一天。只見鏡頭前的沈羽裹著一身毯子,臉色慘白,“我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做了虧心的事,我對不起吳文予,可是我是有難言之隱的,把吳文予拉近裸貸的坑,並不是我的真實的意願,但是那群人要來封我口了,我感覺我離死期不遠了,文予對不起,都是——”視頻戛然而止的正是關鍵,蘇銘嘆了一口氣,果然是沈羽陷害的吳文予,但是竟然背後還有更大的幕後推手,會是誰呢?蘇銘百思不得其解。更讓蘇銘感到疑惑的事是,吳文予的陷害案與裸貸案到底是單獨的兩件案子還是相互之間有什麽聯系呢?

在公司中,雖然不喜歡吳文予的人還是有很多,但是她的工作能力確實是有目共睹的。至此,那些同事對她雖有百般的不滿,但是也不在像從前那樣,對她百般刁難。果然,一個人想讓別人對你改觀,最重要的還是要靠能力說話啊。

回了蘇銘一條短信後,吳文予就瞥見許總監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將一個文件夾放在了她的面前,“鑒於你上次的設計非常的出色,我們董事會商量了一下,決定這次的這個項目還讓你做,你好好努力,不要辜負我們對你的期望。對了,這次是關於角色扮演的游戲一款游戲,裏面有一個角色是心理醫生,所以是要設計一些有關心理方面的游戲關卡的,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你找一個心理醫生幫著參謀參謀,不要讓別人覺得我們設計的游戲不專業。”

吳文予雖很是意外,但還是自信滿滿地說了一句:“放心吧,總監。”聽完這話後,許總監轉身就走向了辦公室,可是嘴角卻不自覺地露出了欣慰的笑。

這是什麽來著的,有一句話說得好,當你生活壞到不能再壞時,就是你生活變好之際。可是這些規則從來不適用於吳文予身上,因為她是個例外。

中午午飯的時候,吳文予打算就在公司旁邊的便利店簡單的吃一點,因為這個項目剛開始所以要解決的事情還挺多的,午飯想著就從簡解決了。在此期間,蘇銘一直發短信給吳文予,問她吃沒吃飯,吃了些什麽,工作怎麽樣了?吳文予也是覺得很無奈,這活脫脫一只黏人的忠犬啊。吳文予想著,不禁笑了起來。

“誒,吳文予,好巧啊,在這裏遇到了你。”只見顧清拿著飯團和水坐在了吳文予的旁邊。

“是啊,好巧,你怎麽會來我們公司這邊?”吳文予也是感到了很驚奇。

“我正好路過這邊辦了些事,都是些不打緊的事,話說,幾天沒見,你精神比以前好多啦!”

“是嗎,謝謝。”吳文予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說:“顧清,我想請你幫個忙,可以嗎?我們公司要做一款游戲,其中有一個心理醫生的角色人物,所以要涉及到一些心理方面的知識。但是,你知道的,我既沒有心理知識,認識的心理醫生又幾乎沒有,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夠當一下我們游戲的心理顧問嗎?”

“當然,我很樂意幫你這個忙。”說完將自己剝好的飯團遞給了吳文予,又拿走了吳文予手裏那個怎麽都撕不開的飯團。

……

“文予,我聽說了你奶奶的那件事了,真的很抱歉,本來想聯系你來著的,可是後來想了一下,可能我無關緊要的安慰會增加你的兩次傷害,所以都現在也沒能給你發句安慰的話。”

“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不必太放在心上的。”

說完,吳文予用手捋了捋頭發,左手上的袖子也順勢,滑落下來。滑下的一瞬,顧清看到了吳文予手腕處那個清晰的傷痕。吳文予顯得有些慌亂,趕忙將袖子向下扯。

“文予。”顧清吃驚的抓住她的手腕,“你手腕上的劃痕是什麽?”

“啊,沒……沒……沒什麽,不小心蹭傷的。”吳文予支支吾吾地說道,想要掙脫了顧清緊抓著的手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吳文予,說實話,這哪是蹭的!”顧清突然嚴肅地叫道,使周圍的人都向這邊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真……真沒什麽!你就別問了。”吳文予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大聲地說道。

“你是不是參加了那款游戲,那個標志我認識。”

……

遇到這種情況,最好的做法就是沈默不語。

“文予,要是心裏有什麽事的話,就來找我談談吧。”見吳文予沈默不語,顧清輕聲地說道。

吳文予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點點頭。就像夏溫所說的那樣,人們總是只會按他們自己想的那樣來想別人。

這時,吳文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上面顯示著,是蘇銘的一條短信,上面寫著:午飯吃完了嗎?一定要多吃點,你最近身體不好。

顧清顯然也看到了這條信息,將剛剛的話題放在了一邊,好奇地問道,“男朋友?”

“啊,現在還不是呢。我們只是朋友,大學同學,現在是個警察,在查一個跟我有關的案子。”

聽完,這席話,顧清明顯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文予,我得走了,但是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話,一定要記得跟我說,還有那個游戲,不要再嘗試了,你的身邊還有很多其他的人啊,大家不都說要珍惜身邊人嘛,你試著看看你周圍的人,怎麽樣?”說完,顧清就朝著出口走去。

“珍惜身邊人”,吳文予想著,“那個人會不會是蘇銘呢?”

手機又默默地震動了一下,這次是顧清發來的短信,上面寫到:文予,如果可以的話,明晚,我想請你吃個飯。

走走停停,吳文予的下一站又會在哪裏,陪在她身邊的人,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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