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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篩子地下,將蠶卵放到桑葉上。

第二天,溫芷和平常一樣,天還沒亮就起了床,走到廚房打算拿桶去擔水,就看到了裝滿了水的水缸,視線下移,發現兩只水桶也都裝滿了水,擡著頭看了看鐘離煜房間的方向,擡腳就走了過去。

鐘離煜此時正在房中換藥,將右肩衣服脫下,讓胸口的傷露出來,沾了水將傷口附近慢慢擦拭,然後就聽到敲門聲,“進來”不用想,這個家能醒這麽早的出了溫芷沒有誰了,也沒有想過要將衣服拉上去,反正溫芷這個人他是要定了的,得到了同意溫芷直接就走了進來,看到對方裸露的肩膀,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一絲變化。

看到對方在換藥,溫芷倒是沒說什麽,站在旁邊看著鐘離煜將藥草敷上,又用布條慢慢纏住已經結痂了的傷口,看到對方處理好了,溫芷這才慢悠悠的開口道“水缸中的水是你擔的?”

鐘離煜點了點頭,“我來這兒也有數日,全靠溫姑娘你照顧,如今身子恢覆的差不多了,也想為姑娘盡點綿薄之力,”看了對方一眼,溫芷繼續說道,“不必,你只要養好傷就行,如今你身上的傷也好了,明日你就聯系家中人,讓他們來接你回去罷,”

聽著溫芷的話,鐘離煜楞了楞,這是要趕自己走了,用手捂住胸口,臉上露出些虛弱之勢,“溫姑娘,在下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刺痛,想必是那箭上塗了毒藥,咳咳.....可能是餘毒未清,”

看著立馬轉換成弱病公子的鐘離煜,溫芷瞟了他一眼,嘴角含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即使有餘毒,公子更應快速回去才是,這裏藥材簡便,生活也清貧,對公子的傷愈合也不利。”

“溫姑娘可不能這般說,受了傷該是靜養才是,粗慘淡飯更能調節心性,姑娘也瞧見了,在下的傷僅僅兩周就恢覆了大半,若是在家中現在必定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這都是托了姑娘的照顧,在下相信,在這樣的環境下再呆個數日,餘毒也必定能排盡,”

聽著對方把自己當弱智一樣忽悠,溫芷也懶得與他爭辯,冷言道:“明日是15,正是趕集之日,到時周嬸會去街上,晚上我來找你拿信,明日讓她叫個信使給你送到你家中去。我先出去了”說完,也不看鐘離煜還欲張開的嘴,直接端了盆就走了出去。

看著說走就走的溫芷,鐘離煜坐在炕上無奈的搖了搖頭,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會有被這麽嫌棄的一日,也罷,正好借著這次給他們回個信,讓他們知道自己平安,想著,也起身到客堂拿了筆墨紙硯回了房間。

蠶卵的孵化時間果然很快,溫芷昨日才讓家中通了地龍,再加上在箱子中放了一些時間,今日午時就有蠶蟲陸陸續續的孵化出來了,看到後,溫芷也連忙到院子中給它們摘取食物,將摘取的新鮮桑葉放到底下,再將蠶卵放到桑葉上面,讓才孵化的幼蟲可以觸得到。

才孵化出的幼蟲身體呈褐色或者是黑褐色,因為像極了螞蟻,有的人還將之成為蟻蠶,而且身上還會有細毛,到了後期,才會慢慢的消失,看著幼蟲,溫雅和溫靈都有些害怕,都不敢靠近它,只有溫桐大著膽子湊近看了幾次。

“大姐,你養這些蟲子幹嘛呀?”想著那一篩子的毛毛蟲,溫靈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這個呀,靈兒以後就知道了,”溫芷摸了摸她的鼻子,就繼續去看幼蟲去了,才出生的幼蟲力氣不大,有的爬不到樹葉上會被餓死,所以她得時刻註意著。

小劇場

鐘離煜:“阿芷,我餘毒未清,要你親親(°‵′)才能好起來”

溫芷: 拿出一把長滿了細毛的幼蟲“以毒攻毒就好”

鐘離煜:“........,突然想到我水還沒有擔,”迅速逃竄。

鐘離煜: 哎呀呀!阿芷,我摔倒了,要你拉小手才能起來,

溫芷: 拿出柴刀,“砍掉就好了”

鐘離煜:“哦呵呵,突然想到我還沒劈柴,”迅速爬走

鐘離煜;“阿芷......”

溫芷: 拿出斧頭“還有哪裏需要砍了”

鐘離煜:“.........”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日起,作者會開始寫段子,作者還是新手,可能寫得不怎麽好大家不要介意哈,喜歡的多多收藏哦,順便收藏作者的專欄哦,?(°?‵?′??)

☆、水煮魚

溫芷一整天都將註意力花費在了幼蟲身上,等她擡頭的時候發現已經到了黃昏,就走向廚房想要做飯,溫雅也跟著她進了廚房,“大姐,今天的菜我來做吧,我好久都沒有做了,手有些癢癢了,大姐你放心,我會很小心的,不會燙傷自己的,”看著溫芷,溫雅紅著臉說道。

看了溫雅期待的目光,溫芷點了點頭。

兩人合力將菜都摘好,又洗好後,溫芷讓溫雅先炒兩個菜,出了家門到村中有魚塘的陳家買了條草魚,大概有三斤左右,好久都沒有吃水煮魚了,今日看到了蠶的幼蟲她心中也有些雀躍,這意味著日後她就有了方向,這樣的日子自然是要慶祝一下。

買魚回到家中,鐘離煜還在門口坐著,給溫桐和溫雅講故事,兩人都聽得津津有味的,溫芷看了三人一眼直接就進了廚房,溫雅炒好了菜此時正在房中拿著一個蘿蔔練刀工,看見溫芷拿了一條魚進來,擦了擦手上的水,問道“大姐,這魚用來做湯?”溫芷點了點頭,

“做清湯嗎?我去洗點兒姜蒜,”說著就拿出了姜蒜在一旁洗著,

“再加點辣椒,放幹辣椒,多拿些,”看著溫雅埋著頭在一旁洗菜,溫芷說道,

聽了溫芷的話,溫雅有些疑問的擡起了頭,“可是大姐,加了辣椒會不會影響魚的味道呀 ?”

笑了笑,溫芷柔著聲音說道:“沒事,今日大姐叫你一個新菜,叫水煮魚,”

聽著溫芷又要教自己做新的菜,溫雅也笑了開了,大姐每次教她做的菜弟弟妹妹都說好吃,自己也覺得好吃,大姐自從從山上摔下來醒了以後,會的東西就特別多,會打獵,會賺錢,還會認字,而且還讓她們吃上了飽飯,不僅如此,看了看桌上的一個肉末茄子和一個蒜臺炒肉,溫雅都紅了眼眶,忍不住啜泣,就連以前父親在世的時候她們都沒吃得像現在這麽好過。

看著溫雅的慢慢變紅了的眼睛,溫芷連忙放下正在刮魚鱗的手,洗了手走到她身邊,有些失措的問道:“雅兒,怎麽了?”

看著眼中充滿了擔憂的大姐,溫雅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突然發現大姐能醒來真好,如果沒有大姐,想必我們現在都已經餓死了,”

聽了溫雅的話,溫雅摸了摸溫雅的頭,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如果雅兒有一天發現大姐不是原來的大姐了,雅兒還會覺得大姐好嗎?”

“大姐永遠都是我們的大姐,不管是原來的還是現在的大姐,永遠都是我們最愛的大姐”

聽著溫雅的話,溫芷垂下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嗯,大姐永遠都是你們的大姐,相信大姐,大姐會讓你們過得越來越好的,別人能有的我們雅兒、桐兒、靈兒都有,”

“雅兒不要那些,雅兒只要大姐一直陪著我們,”溫雅說著,走過去抱住了溫雅的腰,

眨了眨有些濕意的眼睛,溫芷輕輕敲了敲溫雅的頭,佯裝生氣道,“你這丫頭不逗大姐哭不高興是吧?還不快去洗菜,”

“嘿嘿,雅兒這就去,大姐也要加油刮魚哦”說罷,溫雅朝溫芷使了個鬼臉覆又跑回去洗菜去了。

看著溫雅的動作,溫雅哭笑不得,搖了搖頭,繼續回去刮魚鱗去了。

水煮魚註重的就是一個辣字,溫芷讓溫雅洗了好多辣椒,又加了自家做的豆瓣醬,做出來的水煮魚看著一片通紅,也正是這種紅色才能更加引誘著人的食欲,鐘離煜看著用盆才裝下的滿滿一鍋水煮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是看著那滿盆的紅色,即使是吃過了各種辣椒的他也不由的生了些怯意。

連他都這樣,更別說溫桐和溫靈了,兩人看著那紅彤彤的菜,面面相覷。桌上就溫雅和溫靈淡定的開始打飯和端菜,其實才做出來的時候溫雅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多放了辣椒,想著就這樣毀了一條珍貴魚,溫雅臉上充滿了沮喪,早知道就讓大姐做了,溫芷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讓她試試,溫雅看著那紅彤彤的魚肉,有些後怕,最後還是溫芷引誘半天這才閉著眼睛吃了下去,魚肉很有嚼勁,綿軟之中帶著辣味,越嚼越覺得好吃,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溫芷,溫芷摸了摸她的頭,誇讚道:“我們家雅兒手藝真棒,”

將菜都擺好,溫芷看了看鐘離煜,開口道:“吃呀!怎麽了 ?”鐘離煜確定,他在那眼中看到了挑釁,為了面子,拼了,狠下心夾了一口,慢慢的送入口中,面上看不出一點表情,溫桐和溫靈都同情的看著他,鐘離煜臉部僵硬的嚼著魚肉,越嚼越覺得不對,臉上的表情由僵硬成了不敢相信,然後又到滿意,最後又到渴望,溫芷雙眼一直緊盯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她覺得自己剛才就像是看了一場四川的變臉術。

“很好吃,阿芷,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相比於前幾日你做的粥,這這魚的味道真是美味極了,想不到才過幾日你的進步就這麽大了,”說完,鐘離煜還一臉陶醉。

威脅了幾次,但是對方還是不改叫法,溫芷也懶得理他了,隨著他去了,反正名字也只是一個代號而已,看著對方一臉陶醉,溫芷面無表情的說道:“這魚是溫雅做的,我只會做粥,”

聽著溫芷面無表情說完話,鐘離煜伸出的筷子頓了頓,臉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下,咳了咳,臉上又迅速恢覆陶醉的表情:“我說那粥的味道怎麽會讓我這麽難忘,原來是阿芷你做的,呵....呵呵,快吃飯罷,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桐兒,靈兒,雅兒快吃,阿芷你也是,”說完夾了一塊魚片放到溫芷碗中,又夾了塊魚肉就著米飯扒了一大口。

溫芷看了看碗中的魚肉,擡頭看了看都盯著她碗中魚肉的三個孩子,面無表情的開口道:“都吃飯吧,”說完,將魚肉夾起來放入了口中,得到溫芷的話,三個孩子也擡起了碗吃了起來,起初溫桐和溫靈都不敢吃那盆水煮魚,直到溫雅夾了一小塊讓他們試試,一試兩人就停不下來了,直到最後被溫芷出口阻止,讓他們小孩子少吃點辣,兩人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碗。

吃過了飯,溫芷和溫雅在廚房洗了碗,然後讓三個孩子拿出筆和紙練字,溫芷就朝著鐘離煜的房間走去,鐘離煜此時也將信用信封包住,在封面上寫地址,溫芷進去正好看到對方俯首在桌上寫字,字體遒勁有力,藏蘊含蓄。

看著那字,溫芷有些出神,寫好了後,鐘離煜將之擱在桌上,等字跡風幹,擡首盯著自己的字入迷的溫芷,鐘離煜笑了笑,開口道:“阿芷可也想學這字?”

被對方的話語驚醒,溫芷看了看對方那笑得溫和的臉,又看了看那鏗鏘有力的字跡,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我一個鄉野農女,能吃飽喝穿暖就已經夠了,要學習那些風雅之事做什麽,”

聽了溫芷的話,鐘離煜的笑意更大了些“即使如此,阿芷你又為何讓雅兒,桐兒和靈兒學習認字呢?”

看了鐘離煜一眼,溫州不以為意的道:“教他們認字只是想讓他們能夠了解他們生活的地方,不讓他們像個無頭蒼蠅一般連自己處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罷了,並不是希望他們日後成龍成鳳,”

點了點頭,鐘離煜佩服溫芷的想法,要知道在這社會,人們想著的都只是怎樣平安的度過一生罷了,只要能吃飽穿暖,身在何處他們又怎會在意,“溫姑娘的想法倒是少見。”

瞥了對方的衣料一,溫芷繼續開口:“少見只是因為公子你很少接觸罷了”

知道溫芷指的是什麽,鐘離煜笑了笑,沒有應答她的話,此法不成,自然是要換計,鐘離煜繼續說道:“阿芷日後定是要走從商這條路罷,若是打算從商那記賬簿定是要的,記賬要的就是讓人一看就知道內容”

這話的意思就是溫芷的字別人看不懂,要是別人聽了這話肯定是要發火的,但是溫芷聽了對方的話,溫芷倒是認真思考了一般,雖然自己認識字,但是她寫出來的字確實是有些拿不出手,習慣現代的鋼筆和中性筆,讓她拿著毛筆她覺得自己能寫出就不錯了。

現在被這個男人笑,日後做了生意,要記的東西必然很多,接觸的人也會多起來,到時候必定就是被一群人笑了,雖然表面不在乎。但是我們的溫小姐還是很要臉面的,那就練吧,既然決定了溫芷也不再猶豫,沖著對方點了點頭,“那明日就開始罷”說完就朝著桌上的信服看了看。

得到了溫芷的同意,鐘離煜臉上繼續是溫和的笑容,拿起桌上的信服,看著溫芷說道:”那這封信就勞煩阿芷了,待家人收到信派人來接我,我便回去,在這期間可能還要繼續叨擾阿芷了,”點了點頭,溫芷接過信封就朝著周家去了,沒有註意到後面鐘離煜一臉深意的表情。

☆、野男人

第二天,溫芷一起來依然看到水缸中都裝滿了水,擡頭看了看鐘離煜房間方向,房門緊閉,好似那人從未有出過門一般,溫芷這次倒沒說什麽。

轉頭看向屋外,發現天還是帶著些漆黑的,在現代也就是6點鐘左右,也不急著做早飯,直接去屋中看蠶去了,此時的蠶已經全都孵化出來,發昨天放在篩子中的桑葉也被吃得差不多了,溫芷清理了蠶的糞便,端著篩子就向著門外走去,采集新鮮的桑葉將那些被吃得只剩下莖葉的桑葉換掉。

將篩子放回到家中,溫芷就開始洗漱了,一番整理後,就開始生活做早飯了,早飯自然是要以清淡為主,用面粉和雞蛋混合,再加上蔥切成碎末一起攪拌均勻,就拿了鍋底層刷了一層油開始做雞蛋餅,做好了早飯天也都亮了,鐘離煜和孩子們此時也都自覺的爬起了床,溫芷讓他們去洗臉就將早飯端上了餐桌,突然門外就傳來了猛烈的敲門聲,正在洗臉的鐘離煜看了看溫芷。

“你先到房中去,一會兒再出來,”溫芷對著鐘離煜說了這話就朝著門外走去,鐘離煜則是看了看被大力敲擊的門,瞇了瞇眼睛,眼中閃過一道讓人看不透的光,但也沒有什麽,放下手中的帕子就回房間去了。

溫芷走到門前,看著被拍得搖搖晃晃的門,聽著門外馬氏的怒罵聲,面無表情的開了門,馬氏此時正在門外破破口罵,看著敲了半天,手都敲痛了但是還是遲遲都沒有人來開的門,眼中閃過了不耐,捕捉到馬氏眼中的不耐,一旁的溫柔趁機走到馬氏身旁附耳說道:“奶奶,這麽快不開門肯定是想幫那奸夫逃走,這樣我們沒有見到那個男人,她就可以逃過罪名了,”

馬氏聽到溫柔的話,也迅速反應了過來,感情這死丫頭是想給她裏這招,看著那緊閉的門,眼中閃過了狠厲之色,退後幾步,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扇門撞去,也正是此時溫芷打開了門,看到向著自己沖來的龐大身軀,溫芷一個側身就避過了像球一般的馬氏,而馬氏就慘了,沒有了落力點,且她的身軀又龐大,那慣性也隨著她的體重增大,把她腳上的草鞋磨爛了也沒能夠停下來,直直的沖到溫芷家屋外的墻上,眾人只聽到一陣殺豬聲,馬氏就撞到了房屋中的墻上。

溫柔看到馬氏就這麽直直的撞到了墻上,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提起裙角跑到馬氏身邊,扶著臉部抽搐,四肢僵硬的馬氏一瘸一拐的朝著溫芷走來,此時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故作優雅,轉而是一臉怒意,“阿芷,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奶奶?奶奶雖然平日裏對你苛刻了一些,但她始終是我們的奶奶,你怎麽可以直接開門又避開讓她撞到墻上,”

看著滿臉都是不滿的溫柔,溫芷眨了眨眼睛,無辜的說道:“那堂姐的意思是我不避讓直接讓奶奶撞我?”

看了看被聲音吸引過來的,聽了溫芷的話紛紛看向自己的村民們,溫柔咬著唇,恢覆到了平日裏的優雅,輕聲道“阿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突然開門奶奶這才停不住腳撞到了墻上,”

“不是你們敲門我才開門的嗎?”溫芷繼續無辜的開口。

被溫芷的話噎住,溫柔只能看向一旁還在粗喘著氣的馬氏,“奶奶.....您還好吧?阿芷肯定不是故意突然開門的,還故意避開讓您撞到墻上,您就原諒她吧”話中帶滿了關切,同時也示意著這一切就是溫芷故意的。

喘了會兒氣,恢覆了些精力的馬氏看著溫芷,眼中帶滿了憎恨,“你這個死丫頭,看到我受了傷還不快去給我倒杯茶來,”說著暗地裏搖了搖溫柔的手,溫雅也立馬領悟,轉過頭看著溫芷,臉上帶滿了擔憂,“阿芷,你去給奶奶倒杯茶壓壓驚吧,她剛才肯定是受到了驚嚇”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溫芷也懶得理她們,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家中沒有備有茶葉,若是奶奶受到了驚嚇那就快些回去罷,請李朗中瞧瞧,要知道這哮喘病並可是拖不得的。”

看著溫芷東扯西扯就是不讓自己進家門去,馬氏也懶得理她,揮過溫柔的手,直接就說道:“你這個死丫頭,害我撞在墻上,如今讓你給我倒杯茶還推三阻四的,我告訴你,我今日非要進去不可,我倒要看看你是藏了什麽東西這麽讓人見不得,”說著,一改之前的慘狀,急沖沖的就朝著溫芷家中去了。

溫芷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轉過身跟在馬氏後面進了家門,連大門的門都沒有關,溫柔看著兩人的背影,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意,一笑過後,臉上又迅速恢覆成原來的擔憂表情,提著裙角,匆忙的朝著家中去。

而馬氏才進家就被家中的香味勾住了,看著桌上香氣撲鼻的雞蛋餅,絲毫不顧布滿了灰塵的手,伸手抓過就大口的吃了起來,溫芷走進家門看著她那沾滿了油腥和灰塵的手,再看看盤子中雞蛋餅上的灰色手印,眼中露出了厭惡。

吃完了手中的雞蛋餅,馬氏又拿起了一塊繼續往口中塞著,仿佛是幾百年沒吃過飯的乞丐,看到溫芷進來,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指著溫芷讓溫芷給她倒水,溫芷這次倒沒說什麽,直接走向了廚房,反正那些她是不會再要了的,就當做是餵狗了。

等她提著水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溫柔也和馬氏一樣急忙的將桌上的雞蛋餅都往口中塞去,口中還都發出吧唧聲,嘴角都是油,看著那畫面,溫芷真心無語,這家人是沒吃飽過飯嗎?那溫柔平日裏看著也是一個註重儀表之人,但是現在被馬氏那雙手碰過的她也能這麽吃下去,而且還吃得狼吞虎咽的,溫芷只能說,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

拿過兩個水杯給兩人倒了水,溫芷將水壺放到旁邊,看著兩人一邊吧唧嘴吃雞蛋餅一邊喝水,直到將桌上的雞蛋餅都吃了這兩人才有些意猶未盡的拿油膩的手擦了擦衣服,馬氏看向了溫芷,“這雞蛋餅我吃了就當做是今早你讓我撞到了墻上的補償,”理所當然的說道。

溫芷懶得理她的話,看了看桌上連底油都不剩的盤子,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吃飽了,那奶奶就請慢走吧,”

食欲得到了滿足的馬氏自然的點了點頭,擡腳就要朝門外走去,直到被一旁的溫柔拉住了袖子,疑問的看向溫柔,溫芷向著內室看了看,馬氏這才想到自己是來做什麽的,臉上迅速恢覆成嚴肅的表情,“我來是有事情要問你的,早晨有人見你家中藏有野漢子,那個野男人在哪?”

聽著馬氏的話,溫芷的臉上表情沒有任何的改變,就像是在聽著別人的事一樣,“芷兒都不知道我家中什麽時候藏了野男人了,敢問奶奶,這話是誰說的?我倒是想要當面質問她,看看她是在哪裏看見的”

看著溫芷聽到了野男人後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化半分,不僅沒有變化還提出當面對峙,臉上沒有任何的心虛表情,馬氏有些猶豫了,難道柔兒是騙她的?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看旁邊的溫柔,看到馬氏的表情,溫柔就知道她在懷疑自己,臉上立馬換了表情,看向溫芷 ,充滿了勸解之意“阿芷,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為那個野男人辯解嗎?要知道如果被查出來了你可是要被浸豬籠的,現在你若是把他交出來,我也會求爺爺奶奶替你向族長求求情,族長也會念在你年幼被那個野男人迷了心智對你寬大處理的,”說著就要伸手去我溫芷的手,溫芷連忙避過對方那油膩的手,要是被那雙手碰到,她都不知道要拿多少皂角才能洗得去那股味道。

看著溫芷就像避瘟疫一樣避過自己,溫柔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被她迅速的掩了下去,然而這卻逃不過溫芷的眼睛,看了溫柔一眼,溫芷嘴角微翹,走到溫柔身邊,“堂姐一直在勸解我,讓我不要為那個野男人遮掩,如此,那堂姐必是親眼看到了那個男人今日進了我家中,”

看著溫芷漸漸向自己逼近,溫柔又感到了那熟悉的壓力,似乎要將她的心臟壓爆,“是.....是的”雖然努力的克制,但是溫柔說出的話還是帶了些顫抖。

“哦?那敢問堂姐是何時?在何地?那野男人長什麽樣子?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溫芷繼續逼近,將溫柔逼到了餐桌附近,溫柔不由的向後退著,直到撞到了桌下的凳子,再也退不了了,溫柔伸手向後扶住了桌角,抓緊了桌角,溫柔顫顫巍巍的開口道:“在...在卯時,你...你家附近,長得....額..我不太記得了,穿的...大....大概是藍色的的衣服”

聽了對方的話,溫芷臉上充滿了不信“即然是堂姐你親眼看見的,怎麽連他的樣子都不記得呢?這樣還讓芷兒怎麽相信你能讓爺爺奶奶幫我求情呢?”

聽著溫芷的話中大有要交出那男人的意思,此時溫柔也不管其他,滿腦子只有溫芷偷漢子被抓了,她死定了,自己以後再也不用受她威脅了,一時間被沖昏了頭腦,已經將劉家媳婦的話拋之腦後了,興奮的開口道:“是劉嬸子說的,是她說的她親眼見到那個男人擔著水進了你家!”

聽了溫柔的話,溫芷就緩慢的向著溫柔後面退去,眼睛微瞇“是嗎?”說完還朝著劉家方向看了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野男人2

胸口抽了抽,自己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如果溫芷和劉家媳婦說了是自己告訴她的,以劉家媳婦那個嘴碎和記仇的個性,那麽自己苦心扮演的溫婉形象就要被毀了,這樣的她還怎麽嫁到錢家去,她一直夢想的榮華富貴都會毀了的,看著溫芷那張帶滿了無辜的臉,溫柔此刻只想將她撕碎,但是想著對方那懼人的眼神,只能心有不甘的咬了咬唇,終有一天,她要將這些恥辱都還給溫芷。

馬氏看著不成器的溫柔,將她推到旁邊,大聲的吼道:“你這個死丫頭敢藏野男人怎麽就不敢承認呢,老娘告訴你,等老娘將他找出來,看老娘不撕了你這個騷貨,”大聲的嗓門讓還在屋外圍觀的村民都聽了個幹凈,眾人也開始議論紛紛,對著溫芷兄妹指指點點,時不時還能傳來幾聲小騷貨,勾引男人這樣的汙穢之詞。

而馬氏也不閑著,說完這話就拉著溫柔開始在家中轉悠,將各處都翻了個盡,看見了篩子中的蠶,馬氏立馬露出了厭惡,伸手就要掀翻,溫芷在馬氏擡手的瞬間就迅速移到馬氏旁邊,先一步將篩子拿在了手中,馬氏撲了個空,“你這個小騷貨,你還敢對我動手?”

聽著馬氏的謾罵,再看看手中若自己出手慢些就毀了的蠶,溫芷看著她,眼中殺意盡顯,前幾次她們來這兒她只當他們是小打小鬧,然而如今聽著門外村民的指指點點,再看著馬氏那張盛氣淩人的臉,她是真覺得煩了,自己只想平平凡凡的活著,憑靠自己的雙手給孩子們一個家,也給自己一個家,但是這幾個女人,一直在不停的挑戰她的極限。

狼一般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馬氏,直將馬氏盯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這個小騷貨還想瞪我?看老娘今天不教訓教訓你,”壓下心底的顫抖,馬氏努力撐起臉皮做出一臉兇狠的模樣。

溫芷聽著對方的話,心中冷嗤了一聲,她倒要看看這個馬氏能如何教訓她,但臉上的表情仍然沒有任何的改變,繼續用那雙狼一般的眼神盯住馬氏,直將馬氏臉上的兇狠盯得差點掛不住。

“你這個小騷貨”被溫芷盯得忍不住的馬氏終是忍不住了,大罵一聲就要朝著溫芷撲過去,也正在此時,房間中的門倜然被啪的一聲推開,被那響聲驚到,馬氏和溫柔連忙轉頭看去,就看到房門那兒站著一個男人,那是一個冷傲又貴氣的男人,劍眉朗目,薄唇翹鼻,身著錦綢衣裳,仿佛是初入凡塵的仙人,溫柔看著站在門旁邊恍如謫仙的鐘離煜,一時之間忘了動作。

鐘離煜推開門口就朝著溫芷走來,臉上面無表情,但經過的地方無不帶著寒氣,“可還好?”站定在溫芷面前後,鐘離煜柔聲問道,說著還想伸手探查溫芷可否有傷,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鐘離煜溫芷一時之間還有些驚愕,然而在看到對方伸出的手後,下意識的就避了過去,回過神後這才朝著鐘離煜搖了搖頭,離煜看著那懸在空中的手,倒也沒說什麽,收回手對溫芷笑了笑,然後就轉過了身子看著馬氏和溫柔,此時他的臉上不再是對著溫芷是的溫雅笑意,反而是一臉的冷峻。

而看著那男人對著溫芷一臉的溫柔,溫柔眼中充滿了嫉妒。

“不知阿芷做了什麽?這位大娘要動手打她?”鐘離煜大約192的身高,站在馬氏和溫柔的面前,光是氣勢就將那兩人壓得說不出話。

“你...你你...你......”馬氏指著鐘離煜,說了半天只能吐出一個你字,而一旁的溫柔也從鐘離煜的聲音中清醒了過來,掩下眼中的嫉妒,整理了一下發髻和衣著,曲步上前,福了福身子,“公子有禮了,不止這位公子與阿芷是何幹系?”朝著鐘離煜溫聲的說著,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看著溫柔的那副樣子,溫芷勾了勾嘴角,而一旁的鐘離煜則是看也不看她,這種貨色他見得多了,直接越過溫柔,繼續朝著馬氏發問“不知道這問大娘是為何要傷害阿芷?”

而再次被忽略的溫柔臉直接扭曲了,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臉上繼續擺出了標準的笑容,這個男人肯定不簡單,像他身上所穿的綢緞她可是從未有見過,只是腳上的鞋子,那種鞋子溫柔只在鎮上的富商腳上見到過,雖然她只看了一眼,但是她卻永遠都忘不了,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還有一副讓身為女人的她都嫉妒的容貌,若是將這男人勾到手中,那她哪還用得著在這個貧窮的村落裏過著這種惡心的日子,而且,能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就算是貧窮一些她也能忍受,她相信以她的容貌和身材,自己肯定能將這個男人勾到手,握了握拳,臉上繼續揚起了笑容,朝著鐘離煜走去,故意擋在了馬氏的面前,讓自己與馬氏的身材形成對比,這樣更能凸顯她的容貌與身材。

“公子有什麽事直接問小女子便好,小女子一定知無不言,奶奶她今日身體有些不適”說罷,溫柔扶起馬氏,向著凳子上去,馬氏也順從溫柔的心意,就要向著座位上去,鐘離煜伸手擋在前面,看著馬氏,繼續開口問道:“這位大娘你還未回答在下的問題?”,“噗嗤”饒是面冷心冷的溫芷,此時也不由得被鐘離煜逗笑了,鐘離煜這話一說出來溫柔的臉迅速變青,再由青變紫,經過一番的轉變,最終是全黑了。

聽到溫芷的笑聲,鐘離煜轉過頭看著溫芷,一臉深意,看到鐘離煜轉過頭看著自己,溫芷掩飾性的咳了兩聲,迅速恢覆了正經臉。

連連被忽視,溫芷此時也生了氣,但是他知道那個男人現在肯定是向著溫芷的,當然了,說他是溫芷找的野男人就更不可能了,看對方的穿著打扮就知道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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