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16)

關燈
起嗎?那天還哭的稀裏嘩啦的。”

“那不是太突然了,我當時心情一激動。”想起那天在沙灘上,七月縮了縮脖子,一輩子什麽的,自己是怎麽說出來的,都怪那天月色太美太溫柔,她視線望向沈成律,明明她的故事裏,他出現的又晚,次數也不多,但是,這個人比任何人都純粹。

她願意,試一試。

去醫院實習的時候,她曾經留意過他,可是時間不對,他還沒有出現,那個時候,她被各種情緒和狀況圍繞,也沒有心思去大海撈針的找一個人,現在,這個人這麽自然而然的出現,七月覺得自己是被眷顧的。

“聽阿姨說,追求你的人不少,就是你出國了,還經常跑去討阿姨歡心,我很有壓力啊。”沈成律和七月在一起,第一個瞞不住的是同學,第二個是尹媽媽,七月也沒有打算瞞著尹媽媽,尹媽媽對於優秀的準女婿態度還是不錯的,至於尹爸爸,目前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隨便你吧,我可不幫忙。”七月眨眨眼,這人是教授的心頭寶,智商高就算了,更是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搞定尹爸爸,七月對他還是很有信心。

沈成律見七月的態度,知道她的想法,彎腰碰了碰七月甜絲絲的唇,“真甜。”

兩人放假回了國,沈成律甚至沒有回家,直接和七月去見了家長,如他自信的一般,他很快得到了兩位長輩初步認可,七月知道,精明如尹爸爸,怕是也早就考量過了。

兩人回了國,也是常常在一起,七月原本以為是在國外,心情放松了才開心,回了國依然和沈成律在一起,發現有趣的事情還是這麽多,沒有那些狗血的故事、口不對心的朋友,天都更藍了。

這天,兩人去射擊館回來,天已經黑了,走到門口,七月發現有個火光忽明忽暗,有人在吸煙。

走近了七月發現,是李俊。

“好久……不見。”七月率先打招呼。

“七月。”李俊見了七月,順手滅了煙,點點頭面容安然,“你回來啦。”

“是啊。”七月望了望身邊的人,“你先回家吧。”

“好,你回去早點睡。”沈成律沒有多問,禮貌的朝李俊示意一下,爽快的走了。

李俊盯著離開的沈成律一會,望著七月,“走一走?”

“好啊。”七月欣然點頭,和李俊沿著坡道繼續往上。

“你走的時候沒有去送你,抱歉。”明明是被隱瞞的那一個,李俊卻先說了道歉的話。

“這話……從哪裏說起,明明是我瞞著你們。”七月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和天空中的月牙一般。

李俊的目光從七月臉上掃過,“看見你這麽開心,我就放心了。”

“你倒是和爸爸說的一樣。”七月稍微嚴肅了一點,“不要老是為我擔心。”

兩人逐漸走到最高處,從上往下看萬家燈火,李俊沈默了一會,開口道,“我媽一直念叨你,什麽時候去看看她。”

“等有機會吧,媽媽也常和我說這一年來,和阿姨關系很好。”

“我媽她……一直拿你當兒媳婦呢。”李俊望向七月,“她素來眼光高,倒是很滿意你。”

“阿姨哪裏是滿意我,她是疼你。”七月第一次,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她笑容淺淺,“我想,你為了父親在S、M低頭做人的時候,她一定很心疼,但她阻止不了你。”

“我偶爾,也會想起那個時候。”李俊收回目光,看向遠處,“那個時候……”

………………

那個時候,李俊對身邊的一切都很憤怒,在他眼裏只有可以利用的人和不可以利用的人。

躺在醫院毫無生氣的父親,家裏表面堅強默默垂淚的母親,表面親切內裏骯臟的長輩,使他對這個世界充滿厭惡。

尹春天是他的棋子,樸惠也是他的棋子,他以為七月也會是,可是他錯了。

外表幹凈的女孩,卻如同從地獄重生,他以為他們是一類人,到頭來還是走到了陌路。

他們是合作夥伴,卻各自有著隱瞞,他以為等一切塵埃落定,可以慢慢等,李秀赫、權志龍,都曾經有過威脅,最後還不是都成了過路人,他一直以為,人生的出場順序很重要,而他,會是最後那個,對的人。

“機關算盡太聰明。”李俊喃喃自語,反覆品味這句話,只覺得嘴裏含了黃連一樣苦。

從媽媽口中知道七月有了男朋友的時候,他還不以為然,現在看來,七月未必不知道自己的真心,只是她不要。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事情沒有結束,那該多好,他們還有著共同的秘密,他還可以正大光明的關心她,可以站在她身邊,可以深夜以關心的名義去看她。

看,他果然還是自私的。

明知道七月有多麽想擺脫一切,他卻想拖著她作伴,往深淵裏去。

“我還有事,先走了。”李俊從口袋裏掏出了煙,在手上摩挲著,看向七月道別。

七月望著他指尖的煙,微微點頭,“恩,路上小心。”

李俊沒有再說什麽,扭頭往來時路回去,七月默默看著,他步伐沈重,背影漸漸隱沒進黑暗裏,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最終,黑暗裏,又亮起一個火光,忽明忽暗,是李俊燃起了手裏的煙。

☆、她和他的故事(2)

房盛駿難得和洪宗玄都有空,兩人約了吃飯,吃到一半,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歐巴,你怎麽不接電話?”李貞踩著小高跟,風風火火的就進了包廂。

洪宗玄對李貞有點印象,微微擰眉,看向房盛駿,卻見他漫不經心,頭也不擡,“沒聽到。”

“昨天沒聽到,今天也沒聽到,歐巴分明是故意的。”李貞不依不饒,“最近有個模特纏著歐巴吧?昨天是和她一起在酒吧嗎?”

“和你有關系嗎?”房盛駿不耐煩的擡頭。

“我……”李貞這些日子對外一直是以房盛駿女友自居的,可當真他的面,這話她不敢說,畢竟眼前人,從來沒有承認過。

“我是擔心歐巴喝酒傷身嘛。”李貞也是變臉快,擠出個笑臉。

房盛駿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貞,“原來是擔心我。”

“是啊。”李貞從高中開始喜歡房盛駿,成為他女朋友,幾乎成了人生目標,房盛駿身邊女人不斷,但是一直留在他身邊的只有李貞,這讓李貞還是有幾分覺得自己是不同。

“我和宗玄難得見面,你出去吧,不要打擾我們。”房盛駿下了逐客令。

李貞也知道他們關系好,很識相的點頭,“那我在外面等歐巴,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房盛駿卻不再看她,兀自繼續玩手機。

得不到回應的李貞臉色變了又變,看了眼一旁看好戲的洪宗玄,終是咬牙出去等了。

見李貞走了,房盛駿這才丟開手機,嘟囔一句,“麻煩精。”

洪宗玄聽見他說什麽,笑道,“嫌麻煩,還堅持了快一年。”

房盛駿握著筷子的手僵了僵,擡頭看向洪宗玄,“一年了?”

洪宗玄見他這麽愕然,不解的點頭,“是啊。”

“她走了都一年了。”房盛駿似乎沒了胃口,放下筷子喃喃自語。

洪宗玄這才知道,他說的是另一件事,另一個人,“你不會……”他望了望門口,“因為李貞和七月同班過……就……”

“是啊。”房盛駿爽快的點頭,悶了一口酒,“狠心的女人,不聲不響就走了,一通電話也沒有。”

知道房盛駿心裏郁結,洪宗玄好脾氣勸道,“她不打,你不會打嗎?賭什麽氣。”

“她明明就是……”房盛駿聲音拔高,“不想聯系我。”

“別激動。”洪宗玄見他這樣,“喝酒喝酒。”

房盛駿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眼睛通紅,拍著桌子,“明明,明明最早認識她的是我,是我。”

他還記得第一次相識,七月站在籃球場,因為自己受傷而擔憂的神色。

時間過去幾年了,那一幕,每一次回想都那麽清晰。

“逃避不是辦法。”洪宗玄幽幽勸道,“你放著李貞,如果只是為了聽七月的事情,只會讓自己心煩。”

“逃避……我逃避,難道你沒有嗎?”房盛駿終於酒後吐了一次真言,他認真望著好友,“你也喜歡七月吧。”

洪宗玄聞言,放下筷子,也認真回視房盛駿,兩位好友第一次正面談起這件事,“是。”

“為什麽?當初你不告白?”房盛駿問。

“是你先喜歡的,不是嘛。”洪宗玄嘆了口氣,“第一次,你喜歡一個女孩,小心翼翼,笨手笨腳,我們認識這麽多年如同親兄弟,我能做什麽。”

這是洪宗玄第一次說出內心的話,他喜歡七月,可以保護她,可以幫助她,可以在她需要的時候站出來,可是,絕不會和房盛駿去搶。

多年情感,房盛駿幾乎馬上明白了洪宗玄的意思,他眼眶通紅,頹然道,“可是我還是這麽沒用。”

“你的確沒用。”洪宗玄說完,見房盛駿擡頭看他,繼續道,“連正式告白都沒有,藏著自己的心意想要確認七月的心意,覺得萬無一失了才肯拿出來,膽小鬼。”

沒想到自己在好友心裏是這樣的,房盛駿一下子憤怒了,“我才不是。”

“你不是誰是,發現七月心裏沒有你,就不回學校,又躲著七月,覺得自己難堪又難過。”一直以來,洪宗玄都是這樣冷眼看著。

“你應該告訴我的,如果我努力……也許七月……”房盛駿滿懷悔恨。

“真的嗎?”洪宗玄沒說破,是因為他在意七月,也在意房盛駿,但他們不適合,他看的很清楚。

洪宗玄太犀利,說的太戳心,房盛駿發現這頓飯吃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往外走,洪宗玄在身後補刀道,“聽說七月這次回來,帶了男朋友,甚至已經談婚論嫁了。”

房盛駿心裏絞痛,偏要若無其事的往外走,大廳以為要等很久的李貞見他這麽快出現,還以為他是顧念著自己,忙歡喜的跟上去。

“歐巴,你這麽快吃完了?”房盛駿仿佛沒有聽到,徑直往車庫走。

“歐巴我來開車吧。”李貞跟著房盛駿,見他掏出車鑰匙,殷勤道。

“走開。”房盛駿終於有了反應。

李貞看著房盛駿,“歐巴,你喝醉了吧?”

“肯定是因為昨天宿醉今天難受了,我就說那群妖精沒安好心,哪裏像我,是真心實意擔心歐巴。”

房盛駿見她自得,瞥了眼她,“你不會真以為我喜歡你吧?”

“……”李貞一下子啞了聲,望著他,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讓你待在我身邊,是因為七月。”房盛駿幹脆的承認。

“我喜歡她,讓你留下來,是為了聽你說關於她的事情,現在你明白了吧?”

“因為……尹七月?”李貞臉色一下子慘白的嚇人,其實不是沒有懷疑,他那麽喜歡聽高中的事情,聽她說起和朋友們的往事,但她最終還是以為他是懷念他們同一個高中時代,“原來你喜歡她。”

“是,我喜歡她,一直都喜歡她。”房盛駿冷笑了一下,“所以一直容忍你在身邊。”

李貞捂著胸口,疼的厲害,她一向自負,她一直以來費盡心思趕走房盛駿身邊的女人,到頭來,自己不過連替身也算不上。

她楞了半晌,目光嘲諷的看向房盛駿,“真可憐。”

“什麽?”

“我說你,真可憐。”李貞咬著牙,房盛駿是她心裏的夢,而今天,這個夢破了,從前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

“我猜……”她笑的有些猙獰,“她不喜歡你,我詛咒你,永遠得不到她。”

房盛駿望著眼前的女人,微微蹙眉,“詛咒?”

“是。”李貞道。

房盛駿往前一步,擡手壓著車門,將李貞困在胸前,見李貞驚恐的看著自己,低下頭在她耳畔道,失落萬分道,“也許,我們都被詛咒了。”

☆、她和他的故事(3)

Big棒世界巡演最後一站,首爾。

七月望著桌上的兩張票,半晌才掏出手機,“怎麽了?”電話那頭的人接的很快。

“你晚上值班嗎?”七月抿了口咖啡,問。

沈成律先七月結束了學校課程,回國順理成章的進入了家族企業底下的醫院實習,學醫本來就比其他專業要多幾年,他們異地戀半年,七月放假回來才能見面。

“恩,今天我值夜班。”沈成律走進辦公室,關門坐下,“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問問。”七月站起身把半杯咖啡倒進水槽。

“聲音怎麽聽起來沒精神?”

“大概是因為午睡不夠吧。”七月放下杯子,“你先忙吧,我晚上去找你,給你帶宵夜。”

“好。”沈成律在電話那頭笑起來,“我今天還在想你,差點翹班去找你,你電話就來了,我們果然有默契。”

“你啊……”雖然知道他在開玩笑,七月還是笑起來,“你可是醫生,怎麽這麽不負責任。”

“唉,遇到七月你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變的無心關心了,不應該這麽早實習的,應該留在學校陪你的。”沈成律在醫院不茍言笑,在七月面前,卻老是說些幼稚的想法。

“要是讓教授聽見了,估計會很高興,他不是一直留你在他身邊當助手實習嘛。”七月想到他畢業回國時,教授心痛的表情,就覺得可愛。

沈成律聽七月說起教授,也想起了回國的時候,兩人又笑了半天,門外有人來喊他,“先不說了,我去忙了。”

“好,晚上見。”七月掛了電話,扭頭看見桌上的兩張演唱會票,“怎麽辦呢?”

她原本就自己買了最終場的票,誰知道一大早,不知道誰又給她快遞了一張。

“不管了。”七月換了衣服,拿了包,把票塞進去,“先出發。”

晚上的演唱會,下午體育館外已經人潮湧動,七月去站子領了應援的手幅,一手拎著皇冠燈,簡單在附近吃了個飯,就排隊入場了。

身邊都是和小夥伴結伴而來的粉絲,七月找到位置坐下,她把多出來的票給了場外一個沒有買到票的學生,還是坐在了自己買的位置。

“畢竟是自己靠網速秒殺來的呢。”七月想想還有點得意,票出來一分鐘就空了,她當時盯著屏幕可緊張了。

等待的時候,七月收到了消息,是TOP,“今天有來嗎?”

“有啊。”七月手指移動,回覆道。

“怎麽沒有看到你。”TOP問。

七月擡了擡頭,TOP也許在哪個角落看觀眾席,難道票是他寄的?

“我在山頂。”七月回道。

“那麽遠?”TOP發了個震驚的表情,“你看得清嗎?”

“沒關系啦,看看大屏幕也很好啊。”七月倒不是很在意位置。

“服了你了,結束後有party,來嗎?”

“不用啦,我要早點回去。”七月婉拒。

“那好吧,一會要玩的開心,我換衣服去了。”時間也差不多了,TOP發了最後一條,沒有了聲音。

沒多久,大屏幕出現了畫面,是專門為演唱會準備的獨家短片,人群沸騰了起來,七月覺得耳朵裏湧入各式各樣的尖叫,她也跟隨人群站了起來,用力歡呼。

…………

演唱會結束,七月好不容易打到一輛空車,中途買了點心,就往醫院去。

去的途中,她刷著社交網絡,看著粉絲發出來的精修圖,還有網上熱烈的評論。

“到了。”師傅把車停下,七月擡頭,一張嘴,發現自己聲音都啞了,“好的,多少錢。”

付錢下了車,七月拎著外賣往急診科走去,剛從電梯出來,正好和走廊一頭快步走來的沈成律遇見。

“七月,你去辦公室等我,我有個急診。”

沈成律工作起來還是十分嚴肅,他腳步甚至沒有停下,說著就和七月擦身而過。

“好。”七月隨著他的步伐扭頭,看著他走進一間病房,七月拿著東西先去了護士站,給她們分了吃的,“七月你真好,每次來都帶吃的。”

“夜班辛苦,你們也要補充點體力。”七月知道她們一個晚上也是熬夜忙個不停。

“沈醫生人呢?你來了他怎麽人影都沒見著?”有人問。

另一個護士回答道,“有個急診,帶著口罩來的,神神秘秘的,沈醫生過去了。”

這時剛好有護士推著小車回來了,她一臉八卦低聲道,“你們猜我看到了誰?”

“誰?”

“權志龍,權志龍啊。”七月聽見護士小姐聲音裏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怎麽來了?今天是Big棒演唱會吧?受傷了?”大家的註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

“有點骨折,沈醫生在治療。”

七月聞言,扭頭遠遠朝沈成律進去的病房望了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成律沈穩略帶金屬質感的聲音輕輕傳來,“這段時間好好休息,最好少走路,放松心情。”

“謝謝醫生。”權志龍的聲音有點啞,帶著很重的疲憊。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Big棒演唱會吧?”權志龍不算嚴重,沈成律固定好權志龍的腳踝,站起身閑聊道。

“是的,沒想到醫生也關註Big棒。”

“是我女朋友喜歡。”沈成律笑了笑,“她每張專輯都要買,要是網絡上有什麽對Big棒不好的言論,她還會不高興的和人較真。”

“是……嗎?”權志龍遲疑的問。

“當然。”沈成律聲音暖暖的笑了起來,“她啊,總是有點小固執,自己喜歡的東西,不許別人說半點不好。”

“醫生說起女朋友……好像變了個人。”權志龍看著沈成律,眼神中有些覆雜。

“有嗎?”沈成律挑了一下眉,隨即爽朗點頭,“不好意思,她太可愛了,想到她我話就多起來了,你不要嫌我煩。”

“怎麽會……”權志龍臉色有些僵。

“那你休息吧,我出去了。”沈成律站起身往外走,要走出門口的時候,他仿佛想起了什麽,扭頭道,“我們醫院離體育館還是有點遠了,以後為了病情,你最好還是就近去醫院治療吧。”

說完,他也不管權志龍的反應出去了,小心帶上門,一出門,他就看見站在門口的七月,他點了點七月的額頭,“不是讓你去辦公室等我?”

“我想快點看見你啊。”七月順勢挽著沈成律的胳膊,兩人親昵的往辦公室走去。

“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點心,你晚飯吃了沒有?”

“還沒有,今天病人特別多,我都沒停過。”沈成律嘆了口氣。

“那你一會吃點東西。”

“好,今天晚上的演唱會怎麽樣?”

“咦,你怎麽知道我去了演唱會?”

“我什麽不知道。”沈成律和七月你一言我一語逐漸走遠。

病房裏安靜的可怕,七月和沈成律的聲音漸漸消失,TOP看著沈默的權志龍,知道他都聽清了,半晌才出聲道,“死心了?”

“他是個不錯的人。”權志龍道。

“也是個聰明人。”TOP搖搖頭,“明知道你為什麽出現,他倒是鎮定自若,要不是最後那句,我都以為他不知道你們的事情。”

權志龍望了望窗外,夜深了,“她沒有來看演唱會。”

TOP見權志龍低落,“幫你問過了,人去了,不過沒有坐你給的位置,自己買了票。”

權志龍聞言,眼裏有了些生機,但隨即不知道想到什麽,又暗淡下去,“她不在意了吧。”

“在意什麽?”TOP望著權志龍,“你們已經錯過了,有多少情侶分手老死不相往來,你們再見,還能友好的做個朋友,點頭問好,難道不是幸運?”

“幸運?”權志龍深吸了口氣,直覺得心痛的厲害,他擡手摸著心痛,“多幸運遇見她,多不幸,丟了她。”

他的心,早在失去七月的時候就破了個洞,時間越久,越不可愈合的潰爛了啊,這幾年,他試過愛別人,也談過以年為單位的戀愛,可是到頭來,不過是互相傷害的一場空,這算什麽呢。

他不甘心,給七月寄了票,在位置上卻沒有看見她,他受傷了,卻還是想著來見一見那個他,從那人嘴裏聽見她喜歡Big棒,會為他們而生氣較真,權志龍卻覺得心裏滿是酸澀。

原來她早就放下了,而自己,卻不知道要掙紮到什麽時候。

☆、她和他的故事(4)

MBC年末演技大賞,李秀赫拿了期待很久男子最佳演技獎。

頒獎典禮結束,婉拒了朋友們的邀約,李秀赫獨自開車離開。

十幾分鐘的路程,車子開進某個高檔酒店的地下車庫,他停了車,拿著獎杯乘電梯往上,進了自己的房間。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再回家,常年住在了這家酒店的套房。

酒店房間空蕩蕩的,除了幾件衣服散落,冰冷的家具,冰冷的電器,冰冷的一切,根本看不出常住人的痕跡。

將獎杯慎重的放在桌上,李秀赫一手去扯領結,一手去解西裝的扣子,脫了外套仿佛脫掉了重重的鎧甲,好不容易渾身舒服了些,他直接窩進沙發,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手機沒關靜音,提示音響個不停,李秀赫蹙了蹙眉,終於忍無可忍的起身,抓起外套口袋摸出了手機。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恭喜的消息,關了靜音,屋裏才重新安靜下來。

李秀赫從酒架上取了瓶酒倒了半杯,喝了才覺得情緒穩定一些,從剛才捧過獎杯開始,他就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為什麽,一結束,就避開了所有人,匆匆離開。

他心神恍惚,手臂微動,一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剩餘的一點酒撒了出來,沾到了一旁的雜志,李秀赫見狀,馬上救起已經微濕的雜志,抽了紙巾去擦。

擦著擦著,李秀赫才發現雜志的封面是自己,拍攝的時間有些年頭了,那一期的主題是“天使”,這是他自己特地收藏的雜志。

也是,他遇到七月的那天。

李秀赫楞楞盯著封面的自己,許多記憶的碎片湧了上來,時間其實抹去了很多東西,比如他和七月的記憶,那些細枝末節已經逐漸在記憶裏泛白消失,只剩下零散的一些節點,一些感受。

也可以說,他把痛苦都下意識忘記了,留下的,都是美好。

“叮咚。”門鈴突然響了,李秀赫走到門口拉開門,發現外頭站著一個服務生。

“什麽事?”

“有人替您定了蛋糕,說是恭喜您拿獎了。”服務生親切的笑道。

李秀赫望了望服務生手裏的盒子,不知道是哪個朋友,“給我吧。”

“好的。”服務生小心翼翼的遞給李秀赫,微微鞠躬這才轉身走了。

李秀赫拿著蛋糕回了客廳,邊走邊順手拉開絲帶拆開盒子,瞟了眼裏面的東西就楞住了。

下一秒,他的手仿佛被燙到,猛地松開,蛋糕一下子砸在地上。

“這是七月最喜歡的口味。”砸在地上的蛋糕一塌糊塗,李秀赫腦子裏記憶翻湧,突然就想起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他帶著佯裝喝醉的金敏喜去酒店,後知後覺的才發現可能遇到了七月,等他送完金敏喜下來想要確認的時候,只看到服務生在打掃地上的蛋糕。

那個蛋糕也像現在這樣,摔在地上不成樣子,裏面是七月最喜歡的兩種口味,她離開自己以後,李秀赫甚至不敢再點這道甜點。

李秀赫幾乎沒有懷疑,就明白了送蛋糕的人是金敏喜。

她在提醒自己的背叛,提醒自己走到今天,背叛了什麽人,又依附了什麽人。

可笑。

李秀赫狠狠錘了一下地,明明,明明他都已經拿到獎杯,證明了自己,可偏偏,偏偏不放過他,李秀赫眉頭緊蹙,心裏突然有些明白,自己今晚究竟為什麽並不開心……是因為那些人的眼神。

自己曾經試圖走捷徑,雖然金敏喜已經不再出現,可是他們的過往,根本洗刷不掉,雖然他已經不止一次的向大家證明現在都是在靠自己,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認可,他走錯過,就有人懷疑是不是走到今天,都是因為依附了誰,不管他怎麽努力,總是有人輕描淡寫的忽視他的付出。

“可惡。”李秀赫憤怒,卻又找不到發洩的辦法。

他知道還不夠,他只能更努力的用作品說話,要讓所有人閉嘴,要讓那些閉眼塞耳的人心服口服的承認。

李秀赫望著地上的蛋糕,半晌伸手挑起一點放進嘴裏,真甜,那味道在嘴裏彌漫開,他又想起從前七月吃起這款蛋糕幸福的表情,如果可以,他希望那個時候的自己,沒有接受金敏喜拋來的橄欖枝,沒有自以為聰明的認為自己可以平衡兩者。

可是人生沒有NG,沒有彩排,無法重來。

蛋糕的味道漸漸變得苦澀,變得鹹鹹的,那是李秀赫的眼淚,只是不知道,這淚水,是為了自己,還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差不多了,下周開始更另一篇現言,大概之後都不會碰韓娛了,身邊的朋友也都漸漸脫飯喜歡國內小鮮肉了,Big棒今年國內FM都不一定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