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 結局

關燈
“當真不走?”央魚又問。

項羽在猶豫。

央魚跟在項羽身邊三四年了,早已被鮮血磨礪洗就

見項羽躊躊躇躇,她順勢拔了身邊男子的長劍,橫上自己的脖子。

“我從不後悔跟了你,只悔了不曾勸過你,讓你越走越遠,和所有人背道而馳。”

她的姐姐不再疼愛她,從前對她的溫眷目光寧願給一個外人,也不願再平靜的和她說一句話。

這些她不在乎,她只要有了項羽就覺得有了全世界。

“你既不願茍且而活,我亦不想和你陰陽相隔不見天人。”

項羽看著央魚手裏的劍割破了她白嫩的肌膚,急紅了眼。

“拔劍放下!”他吼道。

央魚流著淚,“但願你不會一錯再錯繼續錯下去。”

劉季的人馬追上來,他高坐在馬上,看見央魚將劍送近自己的脖子,美麗的紅色血珠的清晨朝陽下格外好看,洋洋灑灑落在深秋的枯草地上。

她的主人有個很好聽的名字——虞姬,亦作美人。

“王上!”有人急急喚住劉季。

劉季方才回過神,頓住自己欲沖過去的姿勢,雙眼血紅的看著那個從前愛拽住他衣袖要糖吃的小姑娘倒下。

為了不讓劉季失控,幾個副將合力將他圍成一個圈,“王上你要以大局為重呀。”

劉季沈下眼瞼,道:“拿下項羽,不論死活。”

之前的**退退,都是為了不傷到央魚,既然現在央魚已經自己了結了性命,一個項羽他壓根就不在意死活。

當然,最好是個死的,這是對於上位者的最好想法。

一群舉劍的士兵臉上揚著得意殘虐的笑容,項羽抱緊了懷裏尚存餘溫的央魚,抱起來的時候,才現她的身子是那麽的輕。

“對不起,這幾年來你跟在我的身邊受苦了。”

船上的那人喚道:“將軍!快走!”

既然央魚已經死了,抱著她的屍體只會礙事!

“快把她放下,咱們趕緊走。”

項羽掀了下眼皮,單手抱住單薄的央魚,另只手拿去自己的重劍,對著圍著自己的人比劃了一圈。

劉季身邊的副將向下一揮手,士兵立即對項羽展開了攻勢,招招狠勁不留餘力,只想把項羽置於死地。

這是副將的意思,他想幫王上以絕後患。

寡不敵眾,項羽落了下風。

長劍深深的刺進他的肉裏,一攪一動,痛徹骨髓,數把長劍仿佛都約定好了的似的,一舉把他的身體刺了個對穿。

他仍拼著最後的一絲力氣抱著央魚,不堪的跪在深秋的枯草地上。

猶記得那年,旁人的及笈禮宴上,央魚一身桃花繡裙奪人眼球,叫他一眼就從人群裏相中了他。

叔父說,她是趙國的小公主。

於是他知道娶了她便能有許多好處,就開始費盡心機的接近她。央魚的姐姐十分不好糊弄,是個強勢的主兒,他便死纏爛打讓央魚把身子給了他。

戲文裏不都是這麽說的嗎,如此才會真正喜歡一個人,不離不棄。

如今他做到了,卻不過沒能給央魚一個完美的結局。

一聲急促的呼喊聲打亂了項羽的思緒。

“央魚!”

哦,是那個叫呂殊的女孩子。

刁蠻任性,才不及他乖巧的央魚呢。

可呂殊比央魚的命好了百倍,因為她遇到了一個正確的人。劉季是個好人,他性格溫和,善謀善計,他的腦子旁的人別想和他比。

公事兩年,項羽就很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會敗在劉季的手上,因為劉季是個天生的強者。

依附的天生的強者的女人,會好命一輩子。

項羽嘴角泛起苦澀,央魚啊央魚,你當初眼神兒是這麽長的?怎的茫茫人海中獨獨看重了我?

若你當年多拒絕一次我,我也就會知難而退,不再打擾你的生活的。

呂殊已經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抱住央魚已經開始微涼的身子,泣不成聲直甩自己巴掌。

張子車拉不住她,幹脆給了她一個更大的巴掌。

“央魚的,死和你並沒有關系!”

可呂殊還在自責,一昧的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她在意的人不多,偏巧央魚就是其中一個。

劉季沒說什麽,看著一堆糙漢子楞楞的站著,淡淡的轉頭。

“王上,這裏怎麽處理?”若是尋常的屍體,挖個坑埋了就是。

但那其中一人是王後的妹妹,他們也不敢隨意處置。

“一切聽張公子的吧。”

他踏踏的騎著馬,連呂殊都不曾顧的回了軍營。

央魚的身後事自有張子車幫著處理,劉季不認為自己待在呂殊身邊能比張子車更能緩解她的悲傷。

又是一個春,芳草如茵踏碎了冬日的寒冷。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趴在河岸上數著河裏的水草。

她的娘親笑著上前將她抱起,溫柔的擦去她腳上的泥濘。

“好好的,去河邊做什麽,多危險。”

女孩子望向不遠處坐著和友人品茶的父親,對娘親無所畏懼的做了個鬼臉。

另個男孩子捧著一顆石頭跑過來,“嫣兒嫣兒,你看,這石頭會動。”

四歲的嫣兒睜著滴溜溜的兩只烏黑的大眼睛信以為真,瞧著那塊扁扁平平的石頭,看了許久,石頭壓根就沒有動

萇笛看見劉盈欺負自己的女兒,怎能坐視不理?

“他是騙你的。”

“盈哥哥你騙人!”嫣兒不高興了,生氣的將頭撇向一邊。

珍珍跑過來,指著那塊石頭,“嫣妹妹,那塊石頭會動,他沒有騙你。”

萇笛搖頭,又是一個被劉盈騙得團團轉的女孩子。

別看劉盈才六歲多,鬼心思多著呢。

也不知去哪裏學的小手段,這些都是劉季不曾會的。

“萇笛!”

萇笛聽見了呂殊在喚她,把嫣兒放下,走了過去。

一身淺灰色長袍的胡亥身姿頎長,白皙的手指握著瓷白茶杯。

毒雖毒,雖還未完全清除,可他已經能完全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呂殊笑道:“萇笛,我和劉季叫你過來,是想問你,咱把盈兒和嫣兒結個娃娃親如何?”

劉季假意嗔道:“別聽她的一時興起。”

萇笛摸著下巴,“也不是不行”

“你看我說的吧,萇笛沒意見”

“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