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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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後來公子扶蘇把她和呂家人接到了鹹陽。

“胡亥......”關於扶蘇哥哥的事情,萇笛很心痛。

她不認為胡亥會傷害他的親大哥,但她也不希望是趙高害了扶蘇。

“嗯?”

胡亥已經放開了她,並起身幫她在旁邊的小凳子拿來了她準備今天要穿的衣服,是一套藍紫間色的裙子,不華麗,僅是素雅。

是她在芙蓉宮時穿的。

趙高雖然沒有派人來照顧她們的衣食起居,可是在衣食上,昨晚就派人送了各自的衣物來。

來的是個面生的宮女,放下東西後就走了。

萇笛想要找個熟人打探外面的消息都做不到。

胡亥難得貼心的幫萇笛穿起了衣裳,先裏衣外裳,倒沒想過胡亥服侍人起來竟是有模有樣的。

穿好衣服,讓萇笛坐在,床上,胡亥,蹲下去幫她穿鞋襪,低下去的側臉要多好看有多好看,高挺的鼻梁和唇線分明的唇。

“看著我做什麽?”胡亥許是被萇笛一瞬不瞬的目光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了,問道。

因為萇笛看見他的耳根子紅了。

今天這樣的閑逸時光難得,萇笛的壞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你剛剛要問什麽?”胡亥站起來,轉回話題,讓萇笛轉移註意力

走到了趙高口中所說的望夷宮,萇笛還是暗嘆他還算剩了點良心。

望夷宮是招待番邦夷族所用的宮殿,但因贏政當年力掃外族,這座宮殿每年開啟的次數多了,現在才不顯得沈寂死氣。

踏進了囚宮,萇笛嘆氣感慨道:“總歸還算是個像樣點的宮殿......”

這要是被趙高趕到了荒草不生的冷宮去軟禁著,便是萇笛也忍不了這口惡氣想要打人!

“你倆進去吧。”臉上長著橫肉的兩個侍衛用刀擋在面前,“沒有趙大人的命令,你們丟不許出來。”

這兩個侍衛算作好心了,沒有趁機踩上一腳。

可宮裏頭變了風雲要換個主人,他們能怎麽辦?只能順應大流,如此才可以保住自己的飯碗。

萇笛和胡亥牽著手走了進去,那扇莊嚴的宮門立即就被關起來了,厚重的門樞發出類似痛苦的呻吟。

正殿的輝煌隨比不上祁陽宮,可好歹是朝見外臣的地方,比平常的殿宇好多了,三間偏殿,其中一處可以用作睡寢。

“胡亥,你該怪我吧,讓你昔日帝王,落入凡塵囚宮......”

萇笛從偏殿的一件堆積房裏找來了木盆抹布之物,親手開始清洗他們要住的房間。

不大不小,擺設一應俱全,一張大錦床上鋪著毛氈,被面繡著春來貴到。

顯然,在他們來之前,就有人來把這裏的一切收拾妥當了。

也是,總歸還是皇帝,沒有被廢的呢。

就算是只掛著皇帝的牌子,那些人多少也得放尊敬點兒,而趙高也得先堵住悠悠眾口,才能鳩占鵲巢。

胡亥在殿中走了幾步,伸手侍弄了一下床頭繡枕上的黃穗子,笑道:“與你何幹?”

萇笛疑惑的擡起眼,看向他。

胡亥在床前坐下,淺淺淡淡的神情並不嫌棄這裏,“你處在深宮,又沒有插足過朝堂的事,我用人不慎被人背後捅了刀子,與你...真心八竿子都打不著。”

萇笛神情楞了楞,張著口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感激吧,倆人已是夫妻倒顯得生疏,繼續道歉吧,胡亥已說不怪自己若還執意就顯得做作矯揉了。

“好,既然你沒怪我,那我就釋然了。”萇笛點點頭,轉過身接著賢惠的打掃著裏裏外外。

哪裏會釋然呢。

趙高是她引薦給胡亥的,甚至之前一直給他吹枕旁風囑托他讓他提拔趙高。

原本是想讓趙高坐上高位,成為她在後宮的倚仗,沒想到的是,一除掉李氏一族,趙高就本性畢露做了謀逆反叛的事情。

要她釋然,哪裏可能?

她心裏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胡亥沒有讓她歇下,因為他覺得女人專註於做事的時候最美,萇笛比尋常女子更美。

殿中就算被人打掃得再幹凈,依著萇笛那個心性,不自己親手再收拾一遍,估計晚上都睡不著覺。

於是這一番收拾下來,耗了一個多時辰,已經是更深露重時分了。

殿內有書,供人閱覽消遣。

胡亥看了一個時辰的書,見萇笛收拾妥當了,才放下手裏的書卷。

萇笛向胡亥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神情委屈的鉆進他寬闊的胸膛裏。

感覺隱隱有溫熱的液體浸濕了自己的胸口,胡亥低頭細細吻去萇笛眼角,安慰道:“不要哭了,越哭越醜,我真心沒怪你......”

“我哪裏醜了?!”萇笛難得對他撒嬌。

今日確實她覺得委屈了,認為是自己一手促成了趙高的荒唐。

見萇笛還在苦惱,胡亥安慰道:“實話跟你說吧,我是故意讓趙高把我軟禁起來的。”

萇笛:“......”

還有這樣的?這男人難道還有後招?

以胡亥的性格,萬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嗯,也許他有別的打算。

“那趙高逼你要玉璽呢?”

這是個大麻煩,就是因為玉璽沒有到手,趙高就還要伺候著胡亥。

以她對趙高的了解,趙高肯定會不顧一切代價,讓胡亥交出玉璽的。

胡亥笑了笑,把她攬在懷裏不想讓她知道太多,溫柔笑道:“睡吧,雖然明天我就清閑了,奏折不用批,早朝也不用上了。”

萇笛委屈的咬了咬下唇,此時她不敢不聽胡亥的話。她現在身邊只剩下一個他了呀,既然選擇跟他來了望夷宮,就要誓死和他面對著後面的風險霜雪。

......

.......

......

第二日,萇笛什麽事都不管,楞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胡亥早早就起身了,換上了一身幹凈便服。

雲卷紋的底紋,黑色的長袍上沒有繡著五爪金龍,少了平日裏的尊貴逼人的氣勢,褪下那層枷鎖華麗,他似乎,變得更平易近人了呢。

“鮮少看你穿常服了,沒想到,還是有當年清雋少年的感覺。”萇笛只著了一身白衣褻衣從,床上坐起來,慵懶的瞇著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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