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好消息爛桃花

關燈
蔣玉楠笑了笑,說道:“大姑父和嬸子聊了一下午,一定餓了吧?走,玉楠帶你們吃飯去。”

他果真走在了前面帶路。

微薄的霞光映著少年頎長的背影,曲折淺淡。

萇笛對蔣舒芳說道:“依我看,四少爺才是百花之中的素麗茉莉,無榮無爭。”

蔣舒芳笑笑說道:“四弟什麽都好,就是無爭,一心只想過安穩日子。”

萇笛說道:“誰又不是呢,我也想過安穩日子,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都想。”蔣舒芳挽住萇笛的手。

————————————

這頓晚飯吃得有些壓抑。

蔣老太太還睡著,文媽媽好意過來與蔣大太太說了一聲,老太太估計得明天才能醒。

蔣二少爺鬧脾氣,帶著兩個美嬌娘去了夜市,尋歡作樂的夜市。

把蔣大太太氣的不輕。

呂殊睡了一下午清醒了些,但吃完飯就撒著驕跟呂公說要回去。

“呂殊你能不能有點樣子啊,跟小孩子似的。”蔣舒芳撇撇嘴,對呂殊的撒嬌行為表示鄙視。

呂殊說道:“我本來就是小孩子啊。”

蔣舒芳嘴角抽了抽,一陣挫敗。

蔣大太太喚丫鬟們上前來收拾碗碟,蔣舒雲幫襯著大太太,狀似無意般問道:“大姑父,你們家央魚還有個哥哥,但是六年前被抓去做了勞役,是吧?”

呂公“嗯”一聲,算是應了她。

徐夫人也豎起耳朵認真的聽。

呂公當年的續弦妱娘,帶了央魚和另一個男孩子,後來呂家敗落,那個男孩子被秦兵抓去做勞役修建宮殿,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好端端的蔣舒雲提起這個人做什麽?

那孩子叫趙初,長得清秀文氣,被抓去做了勞役不知生死。興許現在骨頭都在地底爛腐了呢。

徐夫人不明就裏,只得耐心的聽著。

蔣舒雲聽呂公的回應,眼前一亮,說道:“聽說他在鹹陽做官了?官職還不小呢!”

徐夫人咋舌,怪不得,呂家一家到沛澤縣時,徐正廉要討好彎腰的巴結。

呂公睨了她一眼,氣定神閑的說道:“他只是在宮裏當差,腦袋懸在脖子上的差事,不是什麽好事。”

呂公不知公子扶蘇為何會千裏迢迢,到沛澤縣接他們一家人遠遷鹹陽。

但他知道趙初身上有秘密,但是他從沒有探究的好奇,只盡力的能幫就幫。

再者說,呂家跟公子扶蘇的牽連,呂公也不想公諸人前。

呂殊直直的問道:“鎮長夫人怎麽知道趙初沒死,反而在鹹陽當了官?”

蔣舒芳替姐姐解釋道:“大姐夫是鎮長,知道這些事也沒事奇怪的……”

“但是他一介鎮長,怎麽會知道千裏之外的鹹陽的事呢?無意,還是有心?”萇笛清亮的嗓音輕柔的打斷蔣舒芳的話。

蔣大太太也嗅到了貓膩。陽鎮人都以為當年被抓去當勞役是人已經死了,蔣舒雲怎麽知道趙初沒死反而在鹹陽做了富貴官。

蔣大太太說道:“呂公,趙初在鹹陽帝都做了大官是好事,你們回陽鎮了怎麽沒跟我們說說、擺道擺道?”

呂公薄涼的笑了笑,說道:“你們現在不是知道了麽。”

蔣大太太梗了一回,憋著氣悶聲不語。

萇笛起身,有禮貌的向蔣大太太和徐夫人辭禮,對蔣舒雲,蔣舒芳,徐嬌嬌,蔣玉楠分別點頭微笑。

“父親,該回去了。”她說道。

呂殊從凳墩子上跳起來,叫道:“好啊,不知道子嬰一天沒見我,想我了沒?”

萇笛打趣道:“川先生想你了才對。”

整整一日沒有人給川先生當笑料,他該多麽孤寂呀。

呂公聽了萇笛的話點點頭,說道:“家裏還有人,就不便久留了。”

蔣舒雲和徐嬌嬌,還有徐夫人,她們遠道而來,肯定是要在蔣家留宿的。可呂家就在隔街,蔣大太太沒有借口留他們。

只好說道:“那好,呂公改日再來,蔣家必盛情款待。”

蔣舒芳拉著蔣玉楠,說道:“走,四弟。我們去送送大姑父他們。”

蔣大太太把她們送到大院子門口就回去了,剩下的一段路幽靜風涼,索性旁邊的屋檐掛了明晃晃的燈籠,還有兩個仆婦在前方提燈,以及蔣舒芳和蔣玉楠的陪伴。

“你們可以回去了。”呂公說道。

蔣舒芳背著手在前面倒著走,笑道:“送你們到胡同口。”

蔣玉楠走在萇笛身側,燈籠的微光映得他臉龐柔和明亮。

萇笛腳下一頓,重心不穩。

“小心!”蔣玉楠眼疾手快的扶住萇笛,幸免了萇笛摔在地上。

呂公停下腳步看過來,輕笑說道:“多大個人了,走路也不當心。”

萇笛囧迫的點點頭,覆又擡頭對蔣玉楠道謝。

蔣玉楠慌張的擺手,說不用謝。

蔣舒芳這時便從呂殊的手邊鉆出來,嘿嘿笑道:“萇笛,還記得下午我在房裏對你說的兩個消息嗎?還有一個好消息呢。”

萇笛的眉毛跳了跳,少年這是要思春的節奏?

呂公在一旁聽著不是那個味兒了,嚴肅的說道:“芳侄女……”

蔣舒芳認真說道:“大姑父,我就明明了了的同你講,我四弟喜歡你家萇笛,你同不同意這親事?”

呂公的白花胡子抖了抖,怒道:“開什麽玩笑!”

在鹹陽待了將近六年,呂公十分清楚公子扶蘇對萇笛的看重,萇笛的親事哪能這麽草率。

呂殊插話,“就是就是,萇笛這麽能幹漂亮,怎麽能輕易便宜了你蔣家!”

蔣舒芳跟呂殊鬧上了,“我四弟才高八鬥相貌堂堂,怎麽不能娶萇笛了?”

萇笛的頭有點疼,表態道:“舒芳,你糊塗了。”

就算她不敢奢求鹹陽的那個人,也不會草草把自己嫁出去的。

“萇笛你再想想。”蔣舒芳不死心的說道。

好端端的高冷小姐,這麽就成了舌燦金蓮的媒婆了。萇笛無比頭疼的想。

蔣玉楠尷尬的喊了聲:“三姐……”然後臉色灰白的搖了搖頭。

蔣舒芳洩了氣,問道:“萇笛,真不行啊?”

萇笛語氣堅定的回答她,道:“不行。”

大不了終身不嫁,也不會嫁給自己屬意之外的其他人。

萇笛就有這個認死理的毛病,認定了就不會放棄。

呂殊站在胡同口,笑道:“蔣舒芳,我們到了,你們姐弟倆回吧。”

呂公也說道:“芳侄女,回吧。”

“那大姑父常來蔣家坐坐,反正離得也近。”

“…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