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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女帝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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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爾已多年未出海,竟不知現在海盜竟這般猖獗。

慕容昭依舊不急不緩的說道:“這也是工部、兵部所擔憂的事,那些部族靠著打劫商船為生,手中的武器越來越完備,弓弩、刀劍、甚至是火藥都很充足,且藏匿在危險的溶洞深處又水性極強,很難對付。先前船幫占據重要貨運航道,朝廷便沒有意識到這一隱患,現在朝廷試圖奪回水運,才知道水盜竟如此厲害。”

“我少時出海,那些海盜還只是執刀、射箭,現在竟能和朝廷的船只對抗,不簡單。”隨後抿了口茶水道:“他們難道也來陸上購置制作炸藥的材料?”

否則那麽多的炸藥,他們要從何處得來?單單搶奪船只上的些許火藥,很難支撐這些人一次次的鬥爭吧……

慕容昭並未回答,叩了叩書案,說道:“今日時辰不早了,你先休息,待我查到些眉目再同你說。”

“好,大人路上小心。”

“保重。”

如瑾和飛廉二人一路將他送出巷口,又去夜市走了走,買了些零嘴,回來時在緊閉的坊門口看到一對車馬疾馳而過,動靜不小便吸引來好多人朝外看去。

“嘖嘖,不就是個男寵竟張狂成那幅模樣,打量誰不知道他的身份,還去白馬寺做了主持,真是可笑。”

“你可別亂說,這薛法師眼下得寵的很,小心聽到這話沖過來砍了你。”

先前說話那男子哼笑了一聲道:“我一個臭乞丐每日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怕他做什麽,我跟你們說,這人就是個花花腸子,還不知道與多少個姑娘有勾連呢。”隨後他又壓低聲音狀似神秘道:“我前兩日親眼看到他和梁王家那位大姑娘在寺廟的後山……”

旁側圍著的幾個乞丐和無賴問言好奇道:“他們在後山說什麽悄悄話呢!”

“哎呀,我竟給睡著了……哈哈……”

他說罷周圍人哄笑一聲便散了去,他打了個酒嗝,拎著不知哪裏尋來的一罐子酒咕咚咕咚喝了一口便朝遠處走去。

如瑾見狀蹙起眉頭,見四周沒人註意,便朝著飛廉使了個眼色跟了上去。

此人這話裏的意思是武寧柔死前竟然和這位男寵薛懷恩有交集,是在胡說還是確有其事?如瑾生疑,和飛廉跟了上去。

那人走路左搖右晃,如瑾他們跟了幾條巷,他在一處偏僻的角落停下,大聲道:“兩位跟了這般久,何不坦蕩些出來說話。”

如瑾挑了下眉頭,從那乞丐身後的一處房屋拐角走出來,“這月黑風高,無人深巷,閣下才說了一通高談闊論,就不怕被朝廷的人給殺了?”

那乞丐回頭,透過臟兮兮的亂發和臉上深深淺淺的汙漬可以勉強看出這是一個中年的男子。

他散漫道:“都是些朝不保夕的人,他們又怎會去招惹官府之人,這些話難道還能拿來去告官?況且,這些話又不是我一人在說,那女帝難不成將所有人的嘴都縫上?”

謔,看來還遇上一個不怕死的。

如瑾走到他跟前,從腰間取出十文錢遞過去,說道:“既然引我來,便去酒館小坐片刻如何?”

“酒,你請。”

“自然。”

那乞丐朗聲一笑,“姑娘爽快,請吧。”

於是他們三人便進了旁邊一個簡陋的小就館,坐了個靠窗的位置,飛廉一直立在門邊,謹慎的四處張望。

如瑾斟酒,問道:“閣下可知道武寧柔被殺一事?”

“自然知道。”

“那你還敢這般說,如今案子懸而未決,兇手還沒落網,你這話可不就是告訴別人,薛懷恩與武寧柔之死相關?你這般毫無顧忌的說出來就不怕引來殺身之禍?”

那乞丐撥了撥臟發,說道:“你不是袁仵作麽?你聽到大理寺便會知道,大理寺知道內衛亦會得到消息,我之所以說出來,就是想讓眾人都知道那個虛偽卑鄙的家夥實則是殺死武寧柔的真兇!”

如瑾心中微動,面上卻露出諷刺之色,說道:“你未免也太過天真,薛懷恩是男寵確實不假,可人家也是剛被進封的正三品大員,是堂堂輔國大將軍,就憑你這一句話憑什麽指證他是兇手。”

“可你不是仵作麽!是女帝親自封的……”

如瑾擡手打斷,“這位老哥,朝廷官員都是聖上臣子,我被親封也無甚特權。看你這神情,這薛懷恩難道是與你有過節?你們是同鄉?”

“同鄉?”

如瑾失笑,“薛懷恩出自千金公主府,原本便是個小僧且無父無母,親戚全無,你自然不是他的親戚,能這般詆毀也不是朋友,所以……像你這情形,多半是同鄉。”

“誰說他沒親戚!若不是我祖父一直照拂,他能活著去了洛陽城!”他忽然激動,恨聲道:“可這個狠毒之人發達之後,怕我們這些窮親戚暴露他的身份,竟派了人將我們那山溝子裏的七八戶全都殺了!”

“什麽!”

“就是他!我是上山打獵被困在陷阱才躲過一遭,回去時就看到他和那些人說話。”

如瑾蹙眉看著這乞丐,“你叫什麽名字。”

“馮大壯,我們那村子攏共就剩下二十來人,前幾年洪澇走了不少人,只是我們馮家歷代都在那山溝裏便舍不得走。薛懷恩其實是叫馮小山!”說罷看著如瑾冷聲一笑,“你大可以讓內衛去查,那血案被定為土匪洗劫,哼,土匪是瞎了眼麽去劫我們那村子!”

如瑾叩著書案,一邊瞇著眼打量對面的馮大壯,思索著他這話的真假。

其實她更好奇此人為何偏偏尋了她……

“你怎麽知道我今日會去市集?”

因為她聲音忽然發冷,馮大壯神情也嚴肅起來,沈聲道:“我守在你那巷子外已經好幾日了,今日看你到了夜市便想過來碰碰運氣。”

“京都大大小小的官員上千,你竟來尋一個仵作,到底是在高看我的能力,還是在低估薛懷恩的本事。”

那馮大壯說道:“薛懷恩曾經和你的那個假師父有交情。”

“不錯,竟還打探到李展風。”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滿不在乎道:“只是,李展風也被我誅殺,他們即便有交情也與我無甚關系,馮老哥,天色不早了,你若無其他可說我便告辭了。”

馮大壯眉心皺起,見如瑾已經起身,忽然攔住她,急聲道:“袁仵作,李展風雖死,可你不想找袁天師了麽?我知道!”

“你?”

“我離開故鄉,一路往北,我在桂花村見過李展風,他雇了個啞婆娘天天往山上送飯,我偷偷進去過,那裏頭關的就是袁天師,以前袁天師帶著院門的人曾經到我們那村子治病,我認得他!”

如瑾手指緊攥,冷聲道:“你繼續編,我憑什麽聽你這滿口胡話!”

馮大壯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磨得光亮的銅錢,說道:“此物你定認得!”

“一塊銅錢罷了。”

“你仔細看看,這是袁天師身上的,袁仵作,他就是被馮小山派人帶走的!”

如瑾走到門邊處猛地停了腳步,回身盯著馮大壯一步步朝他逼近,“你既然知道這秘密先前為何不說,非等到李展風他們死了才出現在此同我說這些,到底是何居心!”

馮大壯被如瑾逼得連連後退,聞言面上閃過一道愧疚,說道:“都怪我貪生怕死,不敢救出天師自己逃了。”

“夠了,此事不必再提,趁我還沒對你起了殺心趕緊走吧,想借我的手去招惹薛懷恩,你不如直接拿把刀來刺殺於我,這樣我還覺得你光明磊落些,現在的這番做派……就是居心叵測!”

“天地良心,我馮大壯若說了半句假話,定天打五雷轟!”見如瑾頭也不回的繼續走,他大聲道:“我定會讓你相信這一切的,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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