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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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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看了他們一眼發現這幾人很是緊張,那個婢女的腿都在哆嗦。

便溫聲安慰道:“不必害怕,大人只是例行詢問,你們如實回話便好。喬大人之死尚有蹊蹺,你們都是他的奴仆,可將近日不尋常的事講出來,協助官府追查兇手。”

那幾人連忙應聲,如瑾說罷便退到一旁,依舊仔細觀察這二人。

慕容昭神情依舊陰冷,等如瑾說罷便接話道:“喬補闕之死乃奸人所害,你們亦有嫌疑,昨日酉時至第二日卯時都在做什麽,何人作證,都仔細說來,若胡言一句本官立時將爾等誅殺!”

“是!”

兩人便磕磕絆絆的將近日行程都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還說了做這事時都有什麽人作證。這麽一聽,倒是挺幹凈,不像有什麽嫌疑。

如瑾看著他們卻中覺得哪裏不對勁,這兩人似乎……記得太清楚了些,尋常人誰能記得七八日前做了什麽瑣事。

於是上前一步問道:“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明心。”

“你方才說今年已經十九,冒昧問一句,喬大人生前可有替你選好婚配的人家?”

那女子不知如瑾為何要問,頓了頓回答道:“還沒有。”

“哦?難不成是想將你收了房?”

那女子猛的擡頭,急聲道:“主子風光霽月,奴只是個下人,從未敢奢望。”

如瑾點點頭,看了劉衡風一眼說道:“劉大人,你先前不是說喬補闕紅顏知己多的很?想必也是風流人物,明心這麽美的姑娘放到身邊我瞧著比許多閨應該是有些私心的吧,她這容貌可比尋常姑娘美的多。”說罷又看向明心,“你這身上的衣裳頭上的發飾看著也講究,喬大人平日對你倒是不錯。”

“奴婢……”

如瑾不待她說完便搖了搖頭,嘆息道:“倒是可惜了。”

劉衡風不解的看了如瑾一眼,見她面色淡淡,便也接著話往下說。

“明心,喬兄先前也同本官說過,家中下人各個識文斷字,婢女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言辭間對你很是欣賞。我去過喬宅幾次,也沒見他舍得用你端茶倒水。”

明心手指緊緊攥著絹帕,擡頭看了如瑾一眼,似乎不知道為何要問這些和案子無關的話,思索片刻後淡聲道:“主子一向寬厚,對待所有下人都是極為和善,奴婢學那些東西為的也是能陪伴大人,可是喬府世代書香,規矩極嚴,奴知道身份有別,所以不敢攀附。”

如瑾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那……你可想過自己今後如何?此處沒有出頭之日,就沒想過換個人依靠?”

明心氣的擡頭瞪向如瑾冷聲道:“奴常聽大人說大理寺寺正乃是他的知己好友,秉公執法、性情直爽,可今日卻由著一個仵作指手畫腳,問些不相幹的話,還出言侮辱。大人若是認定了奴為兇犯不妨爽快些,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如瑾聽她說罷挑了挑眉頭說道:“不相幹?你怎知我問的是不相幹之事,喬大人被兇徒殘殺,十有八九是因為男女之事的爭端,你心高氣傲,野心勃勃卻甘心在他身側服侍多年,本官為何不可懷疑是你勾連外人殺害喬大人!”

明心忽然大怒,她眼中殺意四起正要出聲,卻被一旁的男仆截了話頭。

“我家大人潔身自好、秉性純良之,對下人都很寬厚,絕不會和人因為女色發生爭執,還望各位大人明察。”

如瑾看了慕容著昭一眼,他立刻會意,向前一步指著方才那人說道:“你叫什麽。”

“奴叫四兩。”

“喬府家奴明心對官差不敬出言忤逆,奴四兩妨礙公務,將這兩人各打三十大板,並壓入大牢聽候發落。”

那二人震驚的看著慕容昭還未開口喊冤便被拖了下去。

外頭響起那二人哭喊求饒的聲音,如瑾面露不忍,可一想到這二人遮遮掩掩便又狠下心,不去在意。

劉橫風站在門口朝外看了一眼,說道:“你們懷疑這二人?喬兄生前對他們都很是信任,我見過幾次。”

如瑾說道:“我並不能確定這二人是兇手,可他們確實有所隱瞞,現在案子證據不明,萬一他們知道的就是關鍵處呢。”

慕容昭忽然插話問道:“喬大人生前就沒有同你說起紅顏知己的事?或是說過對某些人不滿。”

劉衡風撓了撓頭說道:“他那個人怎會說這些閑話,而且近日京城亂做一團,我們也有三個多月沒好生聊聊了。”

“這樣一個滿肚子倫理道德的人,確實會對自己的言行極為謹慎,只是他也二十七八,為何還未娶親,難道說有什麽難言之隱?”

劉衡風白了如瑾一眼,垂頭思索片刻後遲疑道:“若是非得尋個紅顏知己的事,確實有這麽一個人,只是已時隔許久,應該對此次的事無甚影響吧。”

“大人,不妨說來聽聽。”

“他家中的一個婢女曾懷了身孕,因其身份低微被家中長輩人送,這事不怎的光彩,我們也很少談論,他身體好的很,沒有隱疾你莫要胡亂猜測!”

如瑾連忙告罪,隨口問道:“那婢女送去了何處?”

能讓一個那般知禮守禮的古板之人破例的女子應該是個厲害角兒,喬家那種書香人家也不會動不動打殺人,肯定是送去什麽地方,如瑾倒是好奇她如今在何處。

劉衡風搖了搖頭說道:“我怎會知道,他們家人自會處置,新婦都沒過門婢女便懷胎,傳出去也難聽,自然是打發到遠處。”

如瑾見他似乎對這事不想多言,便也住了嘴。

慕容昭看了劉衡風一眼,淡聲道:“此案你不必再查,移交內衛。”

“不可,我……”

“心無定性如何查案!看好那幾個犯人,本官自會向聖上稟明此案。”

劉衡風也知道自己心緒浮躁便點點頭回了大理寺的理事房。

如瑾跟著慕容昭從大理寺出來,說道:“劉大人心中是不是有懷疑之人,否則不會這般急躁,尋常我若是推測他還能聽一聽,今日顯然很不耐煩。”

慕容昭點點頭將如瑾扶上馬,“回去再說。”

如瑾環顧一圈,謹慎的點點頭,催馬跟上慕容昭。

回到宅子後兩人徑直去了書房,如瑾關好門窗,脫下披風便跪坐案邊沖茶。

水汽蒸騰,茶香散開,心也逐漸靜下來。

“大人嘗嘗這茶,是路空空帶來的。”

慕容昭哼笑一聲,知道這定是空空去哪家大戶偷來的,也沒多言端起茶碗便抿了一口,良久,說了句“好茶。”

如瑾笑了笑,自己也喝了口,學著他的樣子嘆了句:“好茶。”

慕容昭失笑,支起一條腿靠在憑幾上,說道:“劉橫風在懷疑韋休寧,只是韋家風頭正盛,他不敢妄動。”

竟是韋休寧?

“喬大人與此人有何過節?”

“據說,韋休寧曾拉攏喬補闕支持立武承嗣為太子,被他婉言拒絕。”

所以,劉寺正懷疑喬知之的死屍屍因為政務上與韋休寧不和而被人陷害。

說起這韋休寧如瑾也甚是好奇,此人好似那暗地裏的游走的一條蛇,總是在不經意間便出現。

如瑾身上惡寒了一陣,說道:“當初李蒨便說過這人名字,似乎就是他將李蒨弄到金安藏身側的。”

“看來,韋家也是時候該動一動了。近來韋團兒也很是放肆,竟敢背著聖上私下裏勾結外臣。”

如瑾點點頭,她也想知道當初這韋休寧是出於什麽目的要害李蒨。還有,他和東宮的暗衛又是如何勾連在一起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慕容昭擡手揉了揉眉心,如瑾見他眼底發青,眼睛發紅便說道:“大人若是不急便留下來用飯吧,這幾日公務繁雜,定是勞累的很。”

她說罷,慕容昭便笑著點了點頭,松了松肩說道:“五六日罷了,還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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