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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入宅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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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師父心中有事下棋時便心不在焉,很快便落了下風,如瑾不慌不忙一邊拿著棋子琢磨,一邊問道:“師父與常樂姑母好像很熟悉,我看她對您很是信任,不知早年有何淵源?”

他似乎很高興,捋了捋胡子說道:“公主當年風姿秀麗,雍容華貴,為師也是隨師父見過兩次,後來又替公主蔔過幾卦。”

如瑾聽罷頓了頓落下一子,隨口說道:“說到師祖,徒兒忽然想起小時候您常說的那位小師叔,他現在在何處?”

對面的假師父手猛的一抖,眼角動了動,說道:“你還記得小師叔?可還記得師父當初說了什麽?”

如瑾掩唇一笑,語氣中帶了些許調侃說道:“您說那是門中修為最差的人,比徒兒的悟性都低,蠢笨如牛,還一副窮酸……”

她一邊說一邊留心假師父的神情,他的面色越來越黑,撚著棋子的指節都泛了白。

如瑾心中過癮,又說道:“這麽差的師弟,可您為何每年還要去瞧他,若非如此您怎能出了八年前那禍事。”

“啪”棋盤上落下一子,假師父面色陰沈的說道:“陳年舊事提它做什麽,我去看他不過是受師父之托罷了。”

如瑾點點頭,隨後兩人便專心的下棋。

連贏兩局後如瑾笑道:“師父定然是疏於練習,棋藝越來越退步。”

假師父喝了口茶,將棋子收起來感慨道:“歲月如梭,半點不留情,轉眼間你已長大成人,可獨當一面,為師也老了,只恨人生苦短,未能完成心中大業,若是再有十幾年,為師定要憑盡全力一試。”

難道他是拼了命在做什麽事?

如瑾看著他的胡須,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撚著棋子問道:“師父,你可知那令符是何般模樣?”

我忽然想起您方才說的那枚令符,我好似小時候便見過。”

“烏鐵打造,上有雙龍暗紋,約有掌心大小,彈之能聞雪山呼嘯的風聲,放入水中則有幽藍光澤……“他忽然頓住嘴,看了如瑾一眼,又轉向棋盤。

如瑾冷笑,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後,又說道:“師父說罷我仔細想了想,確實見過此物。”

”哦?什麽時候,何處?”

“好像就在你那書房裏,我記得父親當年本來是想給了大哥的,可是又顧及了什麽東西便將您請過去,您難道沒印象?父親就放在一個梨花木的匣子裏,我當時愛極了那匣子,倒是沒怎麽留心令牌,不過細想之後,我才想起那東西。就是八歲那年正月,您送我回越王府拜年……”

說罷又煞有介事的問道:“您一點都不記得了?難道是這些年王府給的東西太多您記混了。”

假師父見如瑾神情不似說謊,便說道:“年紀大了對於往事確實記不清楚,你確定越王曾給了為師那令牌?”

“當然,先前您忽然說徒兒拿了什麽令符,我一直以為那東西在東宮藏著,自然沒想到就是八歲時見到的一塊不起眼的鐵牌子,方才下棋之時便想起來,只是不知您是否將東西給了別人,還是替我父親藏在某處。”

假師父點點頭,忽然起身道:“為師忽然想起有件事要出城一趟,城門將關,為師必須馬上出城,你早些歇息。”

如瑾也站起來,遺憾道:“您總是來去匆匆,徒兒連頓飯都無法陪您。”

“下次吧,為師先走了。”

“等等。”如瑾接過暮草手中木匣從裏頭取出一件鴉青色披風,綢緞面料上頭有冰蠶絲繡的團花祥雲紋路,夏日披著最是涼爽。

如瑾將披風抖開給那假師父披上系好帶子,行了一禮,“師父保重”

“嗯,你們幾個也是。”

待他身影剛一消失,如瑾立馬冷了臉讓飛廉跟上去,又將百花坊留在暗處的護衛召出來,“跟上此人,切不可讓他離了視線,這是追風蠱蟲,他穿的披風上撒了藥粉,也可助你們跟蹤,若是尋到密室或者宅院便留下記號,回來告訴我。”

“是!”

這些人都追了出去,如瑾回到書房,將那盤棋揮開,重重的坐在榻上。

暮草過來給她沖了杯茶,拍了拍她的背說道:“你是懷疑那老東西去尋袁師傅了?”

如瑾點點頭,“希望是,若他確實尋師父,至少說明師父並沒死。或者還有一種可能,他去師父曾經住過的地方搜查,反正跟著他定能尋到一些線索。”

暮草點點頭,又氣道:“這個老東西還想要你的令牌,看那火急火燎的樣子,莫不是被常樂公主逼急了,想立些功勞。”

她點點頭隨手拿起書案上立著的兩個二哥所雕刻的木偶,一個是她,旁側是李蒨。

如瑾摩挲著兩個木偶,忽然就想起了金安藏當初那句話。

“占了別人的位置卻挑不起擔子,一個廢物。”這話是罵那假師父的,可見,金安藏老早就知道現在這個袁天師是假的。

那常樂公主可知道?

這三個人以前是什麽交情?

裴守德當日闖入東宮將金安藏一箭射死,他說跟蹤了此人很多天,那麽常樂公主誅殺金安藏是想替武旭清理門戶,還是純屬私仇……

這三人中間到底有利益牽扯著?

腦子裏將所有經歷的事都篩選了一遍,似乎漏掉一個很重要的人……

對了!韋休寧!

當初東宮案子接二連三牽扯的人也雜七雜八,以至於這個人被韋團兒掩蓋著被她忘到了角落裏。

李蒨腦子混沌之時曾經說過,就是這個姓韋的將她騙出去,還送到金安藏身邊。

這個人定有蹊蹺。

如瑾將這些人的名字寫在紙上,打算慕容昭來時,同他好生聊聊。

可是這一夜等了許久他也因公務耽擱沒有出現,入夜後如瑾便合衣躺下,她身上藏著令牌還放著金玉堂那金貴的小印和鑰匙,整個人都極其謹慎,身側放著短弩、長刀、短刀等,門窗上都系了鈴鐺。

開始還硬撐著,等了許久外頭都毫無動靜便睡了過去。

“叮鈴”窗上鈴鐺忽然響了一聲,如瑾猛的睜眼一道黑影從窗外閃過,她翻身而起,拿著短弩便射了出去。

“噗”悶哼一聲,緊接著便響起了刀劍相撞的聲音。

如瑾拿了刀便跑出去,卻停在門口。

飛廉和暮草、紅綢都立在沿下,四人看向院中。

十個黑衣人將另外五個灰袍人圍在中間,黑衣人出手極快招招致命,如瑾不確定這些人身份不敢貿然出聲,躲在檐下看著。

黑衣人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中間的灰袍人根本不是對手,不消片刻便被斬殺。

暮草小聲道:“不是做了夢吧,這些人怎的在咱家院子裏打起來了。”

“灰袍人是來殺我的。”她方才射出的短箭還插在其中一個灰衣人的胳膊上。

“會是誰?”

如瑾瞇眼看著那些人,小聲道:“要麽是那些想搶令牌的人,要麽是金玉堂的仇家,也有可能是慕容家派的人。”

這麽一算,她的仇家可真多。

說話間灰衣人已被誅殺,黑衣人停了動作,也不打算和如瑾招呼,便要將屍身帶走,被她喊住。

“且慢,各位可是金莊主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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