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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虎毒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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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爹你……”

如瑾的刀微微一偏便刺穿了妙手的肩胛,她驚鴻未定的看著刀刃,再看自己被全伯抓著手臂擋在身前,當下面色便蒼白如紙。

“才看清他的嘴臉?哼,這才是狼,血冷到了極致!”

如瑾絲毫不覺的可憐,猛地抽出刀,妙手痛呼一聲掙紮起來,全伯隨手一丟便將她扔在地上,方才那謙恭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森然冷意。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垂眼皺眉看了眼妙手一眼,不耐道:“不堪大用。”

說罷擡手便朝妙手的脖子掐去,只一擰那妙手便如斷了線的玩偶砰然倒地。

“瑾丫頭,你到底還是心善了些,遇到敵手便手起刀落,切不可給對方可乘之機,不然……你定追悔莫及。”

如瑾見他忽然笑了一聲,心道不妙,從後腰抽出短弩便朝他射去,一邊大喊“退後。”

全伯扔出的炸藥在如瑾她們面前炸出一串火坑,他借著空檔便想逃離。

可紅綢恨透了他,抽出刀便朝追了過去,如瑾回身看見她如此自不量力,一跺腳也撲了過去。

然而,他們都低估了全伯的本事,他以奴仆之身躲過滅族大案,還勾連外人陷害主子,心智和手段定是不俗,他們五人合力圍攻只堪堪占了一絲上風。

眼看路空空的九節鞭捆住他的手,他們正要合力將之拿下,一陣破空之聲由遠及近,紅綢忽的一下朝如瑾撲來,替她擋下箭,拉著她往一旁的假山躲去,空空他們也都快速退開。

如瑾回身一看,便看到裴守德挽了弓箭,帶人朝這邊襲來,因是偷襲,百花坊眾護衛不敵,已露敗績。

“撤!”

“可是……”

如瑾捂著紅綢肩上傷口,沈聲道:“不可逞匹夫之勇,咱們打不過,先回去。”

好在百花坊的人身手也不俗,硬是護著如瑾她們沖了出去混到市集中,走了一條暗道回了百花坊。

紅綢已被扶去療傷,如瑾他們圍在書案前喝茶,也冷靜一二。

路空空在一旁嘰嘰喳喳的將整件事都說給坊主,他聽罷說道:“看來,宣教坊應是常樂公主手筆。”

言罷,如瑾便擡起頭,說道:“他們不應該是敵手麽?當初公主支持我父兄起事被牽連,全伯便是整件事的密謀者之一,公主應該恨其……”

話還沒說完便被坊主冷聲截斷,“那若是,他們本就一夥呢。”

“你的意思是,常樂公主和全伯還有某些人一同謀害了父親!可……公主一家也都遭了難還折損了那麽多的兵力。”

坊主淡聲道:“我聽聞公主與趙瑰並無甚夫妻情分,她心高氣傲看不上武將,兩人貌合神離。還有那些死去的將士,他們都是趙瑰部下和臨時煽動的一些散兵,這些人對於常樂公主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她手中握著的勢力根本就沒有用。想必她尋上你父兄是覺得這兒人是皇親中的翹楚,或許可以讓朝廷大亂,她肯定也沒想到你父兄竟那般不堪一擊。”

如瑾並未生氣坊主這般評價父兄,確實,任誰都沒有想到,文韜武略的越王和英明睿智的瑯琊王聯手起兵謀亂,竟支撐不過一月便被肅清,連一些流寇亂民都不如。

慕容昭以前說過,聖上一聽他們叛亂,連夜調兵十萬,可是,大軍還未出發博州,兄長已敗。

聽起來確實有可能,只是整件事依舊存在一些說不通的地方……

如瑾支著腿蹙眉道:“那這些人豈不是最後落了一場空?就說這公主,她與全伯等人聯手設了這一局,利用父兄之手意圖顛覆朝綱,可為什麽又要命人中途叛離,導致兵敗被誅。”路空空一直認真聽著聞言托腮奇道:“阿瑾說的有理,他們先是支持二王叛亂,又為何在暗中使壞,最後雞飛蛋打一場空……那公主難不成是個傻子?”

如瑾點點頭,覆又思索片刻,推測道:“父兄叛亂一事上,會不會是有兩撥人在謀劃。”

只是這兩撥人馬的目的顯然不同,常樂公主意在擾亂朝堂,而另一些人怕是意在誅殺宗親。

二王之亂,宗親牽連達千人,成年又傑出的李氏子弟被誅殺殆盡,對方此舉可謂是雷霆一擊。

難道是女帝的人?

正思索著,坊主說道:“看來,兩派相爭,常樂公主要略遜一疇。”

“只是可惜父兄,無端成了犧牲品。”

“你父兄在眾宗親中最是勤奮,管轄這豫州、博州兩大經濟重鎮,手握實權,向他們下手再好不過,怪就怪身處鬥爭中心,避不可避。”

如瑾點點頭,一時間眾人都沈默下來。

正好紅綢也包紮好了傷口,白著臉進來坐在案前,如瑾給她披了件外袍,說道:“去休息一會兒吧,這幾日定是沒有睡好。”

紅綢搖了搖頭,說道:“老賊不死我一日難安,你看看那心狠手辣的做派,如當年一模一樣,擡手間便將一個誤入的下人掐死,我當時躲在書架後,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倒在我面前。”

如瑾卻是頭回看到全伯的真實面目,狠厲無情……

一樣的皮囊,只是那時在越王府,全伯一直是柔和恭順的。今日卻好像變臉似的,尖銳的視線,筆挺的腰背還有冰冷的聲音。

這個人竟在父親身邊蟄伏了五十多年,這是怎樣一種耐心呢……

此次設局沒有將他殺死,不知會不會以她的身份來威脅,豁出去拼個魚死網破。

坊主好似猜得到她想什麽,淡聲道:“全大勇亦是逃犯,本該流放千裏,卻潛逃回京,他不會貿然揭發你的身份,對他而然這是下下之策。”

“希望如此。”

話音剛落,飛廉從外頭大步進來說道:“主子,那小童醒來了,看那樣子是想哭鬧,用不用將他劈暈。”

如瑾頭疼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又不是木頭樁子,怎經得住接二連三的砍,我去看看。”

說罷便起身攏了攏外衫往那小童住的屋子走去,隔了老遠便聽著他哇啦哇啦的不知在鬧騰什麽,如瑾想到全伯那張偽善的臉,再聽這童子沒完沒了的哭喊,火氣登時便燒上來。

“砰”一腳將門踹開,如瑾冷著臉大步進去,那童子楞了一下,仰著頭嘴還沒合上。

“若再嚎一句,我便將的舌頭割下來!”

那小童倒也機敏,只呆楞片刻便一挺身跳下床跑到如瑾和飛廉跟前,怒聲道:“大膽刁民,敢對本聖子不敬,信不信本聖子現在便降災給你,讓你痛不欲生。”

如瑾冷笑一聲,撥開那截細短的胳膊,說道:“什麽樣的人便教出什麽樣的徒弟,那般心思險惡之徒養出的孩童也是這般狂妄無禮,還真將自己當做神仙了?小子,有本事降災來看看!”

“本聖子以天道神母的名義懲罰爾等無知小名,還不下跪領罰。”

這神氣的派頭倒是十足,如瑾走過去在他眉心用力彈了一指,說道:“老老實實答話,莫要再這般胡言亂語!我且問你,全伯是你什麽人!”

“哼,捉我來此還想從我口中知曉消息,做夢!”

“飛廉,給我將他拖出去狠狠的打,目無尊長,毫無禮訓,還口出狂言,好好教他些做人的道理,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狗屁聖子!”

飛廉應聲,夾著他便出去,在外頭鬼哭狼嚎了一陣,進來倒是比方才老實了些,做了那聖子尋常都是被人捧著,小小年紀定是分不清什麽是非,便以為別人就應該臣服於他的威名。

全伯對待妙香時心狠手辣,半分猶豫都沒,真不知是不是有什麽親緣關系。

至於這小童,被教成一副目中無人的張狂模樣,顯然不是什麽好事。如瑾有些同情這孩子,見他撇著嘴揉著屁股挪進來,聲音便放緩了些,說道:“想好了再答,全伯同你時什麽關系!他平日都教你些什麽東西?有沒有說過讓你長大後要如何如何?這些個問題不難,你只要回答了,我便放你出去。”

“真的?”

“一言為定。”

小童畢竟年幼,見飛廉手中的木條顫了顫,便退了一步,說道:“可我不知你說的全伯是何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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