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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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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如瑾這般關切,裴守德倒是笑了一聲,說道:“能再一次知道您……和二公子都活著屬下已經是萬分歡喜,還說什麽罪不罪的,我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追隨公主是還她恩情,瑾姑娘不必擔憂,一切籌謀都在公主掌握之中。”

如瑾聽他這般說辭,便也沒再勸說,點了點頭沈默下去。

他有自己的理由,如今王府不在他也不是屬下,如瑾現在的身份不過是個外人,沒什麽資格強求他離開常樂公主。

就這麽默默行了一路,裴守德駕輕就熟的避開巡邏的士兵和守衛的東宮護衛,一炷香的時間便回到了如瑾住的偏殿。

“抓緊。”

“好。”

裴守德縱身一躍便落在墻內,還沒站穩就感覺一道寒光閃過,如瑾正要出聲,便覺得腰間一緊,已被人攬了過去,而裴守德的胳膊上被踢了一腳,衣袖被劃了一道口子。

“慕容昭住手!”

她連忙抓住慕容昭的手臂,將他攔下。

“是裴大哥!”

如瑾被慕容昭擋在身後,他腰背緊繃著執刀指著裴守德,冷聲道:“滾回你的地方,若是再本官我看到你們在城中放肆,定將你就地斬殺!回去給你的主子帶話,她在西域的勢力,內衛已全部剪除,讓她好自為之!”

裴守德越過他看向如瑾,點了下頭提氣躍上房頂,身影一閃便沒了蹤跡。

“有事嗎?”

慕容昭回身將如瑾橫抱起來進入屋內,將她放到床上後,便伸手去解她腰間的帶子。

“你做什麽!”

“別動!”

如瑾被慕容昭瞪了一眼,咬著唇縮回手由著他將衣帶解開,將衣衫撩起露出被踢得青紫的傷痕。

“忍一忍。”

說罷就將清涼的丸藥捏碎按在她的腹部,掌心相帖用內力化開。

如瑾忍著痛,打趣道:“慕容昭,男女授受不親,你這般做派,讓我日後如何嫁人!”

慕容昭冷聲道:“你現在不就是別人的侍妾麽,還打算嫁到何處。”

刺痛過去,如瑾感覺傷處暖烘烘的很舒服,小心的動了動身子靠在床頭,厚著臉皮道:“那你現在是做什麽,我是皇嗣侍妾你是太子家令,你現在就是越矩,理應被砍腦袋。”

慕容昭看著如瑾淡聲道:“那你可以試試看,到底是你被浸豬籠,還是我被砍頭。”

說罷替如瑾掩好衣衫,準備起身,如瑾見他面色淡然,一咬牙伸長胳膊抓住慕容昭的手就按在了胸口,漲紅著臉說道:“我這裏也被踢了,疼的厲害,你索性也幫我療傷吧。”

“袁如瑾,你知不知羞。”

如瑾緊緊的抓著慕容昭的手,壓在自己的胸口,她心跳如鼓,卻將眼睛瞪得極大一瞬不瞬的看著慕容昭,似乎只要他說出什麽難聽的話就要撲上去撕咬。

慕容昭感覺掌下的那顆心“噗通噗通”仿若要跳到自己的手心,手腕上如瑾的手指緊緊的抓著,尖尖的指甲已經嵌入他的皮肉。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過了好一會兒慕容昭微微嘆了一聲,用另一只手在如瑾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這麽抓著我如何替你療傷。”

說著手指還動了動,這下如瑾的臉猛然漲紅,甩開慕容昭的手,像耗子一樣拱進了被子裏,留出大半個脊背和屁股。

慕容昭甩了甩被掐出血絲的手腕,笑了一聲。

“既然敢做為何又要害羞,倒是不像你的做派。”

如瑾一動不動的栽在被子裏,慕容昭拽了幾下卻被她在腰上踢了好幾下,他伸長胳膊將如瑾的腿撈在手裏,就看到她左腿的小腿上褲子上染了血跡,手下一動便將她的襪子褪掉。

“他對你做了什麽?以你的功力不會就這麽等著挨打。”

如瑾在被脫了襪子的時候就慌忙撲騰的坐起身,想要抽回腳,卻被慕容昭死死攥住。

他皺著眉頭,捏了幾下腳腕,說道:“還好,沒有傷了骨頭。”

“嘶,大人要把我的腿折斷嗎?”

慕容昭一手托著她的腳,一手在腿骨上捏,待如瑾確實疼的咬緊嘴唇的時候才松開一只手從懷裏又掏出一瓶白瓷的小瓶。

“打開。”

如瑾輕輕的揭開那瓶子,湊到鼻端聞了聞一股好聞的梅香散開。

“大人這懷裏揣了只藥箱麽,怎的隨時能掏出各式不同效用的藥來。”

“胡言。”

慕容昭說完依舊面不改色的動作,如瑾則停了動作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接下來,腿腕被揉了藥,那些血痂上也灑了藥粉,她盯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猶豫的問道:“大人,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不是慣常推測?你以為呢?”

如瑾說話時一直垂眼看著他靈巧的手指,待她的腿被素布包的齊齊整整後,笑了一下說道:“我覺得大人一定是煩透我了,陰魂不散,到處闖禍,一刻都不安生。”

“這倒是。”

“可是即便這樣,你煩我厭我,我還是發現,自己可能很喜歡你,怎麽辦?”

慕容昭停下動作,擡眼蹙眉道:“可能?”

“我不知道是不是依賴大人太久,所以產生了錯覺。”

如瑾說罷,就覺得對面的人冷了下來,但是她今日打定主意豁出去也要表明心跡,所以平日的伶俐敏銳隨著緊張消失不見,只剩下滿腦子空白和不知所雲的說辭。

她一直垂眼看著腿上的錦被,好似做錯事的孩童,她沒有察覺到慕容昭因何生氣,只是自顧自的說話。

“你一直那般不近人情像一塊冷冰冰的石頭,我不知道你懂不懂世間有種情感叫男女情愛,你一直都是那般冷靜沈著,似乎一切事在你面前都不算什麽,我常常覺得,在你面前自己就像是個一無是處的麻煩。”

慕容昭聽罷看著她,沈默了許久,忽然擡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淡聲道:“本官只是不懂一件事。”

如瑾擡起頭懵懂的看著慕容昭,幹巴巴的問道:“什麽?”

“你到底是個聰明人還是個傻子,為什麽很多事別人想不到你偏偏能想的很透徹,但是有的事明明很多人都看的明白你卻絲毫不為所動。”

說罷湊到如瑾身前,一手擡著她的下巴細細打量了一番,笑道:“本官不懂,你這算傻還是大智若愚。”

如瑾本打算反駁,就聽著門上被扣響,慕容昭擡手在她眉心推了一下,起身坐到床側的木榻上。

“進來!”

暮草匆匆進去,見慕容昭坐在一旁也絲毫不覺驚訝,大步走到如瑾床沿邊,說道:“主子,袁師父給你的親筆信。”

如瑾面色微沈,接過那信箋看了好一會兒才動手打開。

熟悉的字體,卻不如少時看到的那般舒朗閑適,不知從何時起字裏行間多了一絲緊張焦急,每每看起來她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次也是一樣,她來來回回的將那幾句話讀了幾遍後,收緊手指攥成一團。

“怎麽?”

如瑾對暮草搖搖頭,示意她不必緊張,“師父讓我明日回貓兒巷,說是有事相商,你過去的時候,師父,看起來怎麽樣?”

暮草一時間沒有明白這話的意思,什麽叫看起來怎麽樣,便側頭看向慕容昭。

“如瑾是說,他神情如何,可有向你打聽什麽事?”

“袁師父確實不太好,平時幹幹凈凈的胡子,現在剪的七零八落,還總是走來走去。他一直問我東宮之內有什麽異狀?還有阿瑾最近可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人?和殿下還有慕容大人相處的如何?”

如瑾聽罷點點頭,說道:“金安藏死前大罵師父是個廢物,說他撐不起袁門還無法超越自己的過往,他不願意再和師父聯手。我很好奇,師父什麽時候與他合作了?他們聯手做了什麽,有事什麽事讓金安藏覺得師父是個廢物!”

慕容昭聞言轉了幾下手上的茶盞,說道:“你可知道八年前袁天師身上發生了什麽?”

“那年前那個年末,師父南下,精神抖擻的離去,渾身是血的的被袁門的人擡回來的,滿身血汙不讓人接近,之後更是將自己關在屋內,整日瘋瘋癲癲,後來他的一位老友過來,兩人不知做了什麽,就開始蓄起了胡子。”

“所以你們到現在都不清楚他為何一身血汙的回來,又為何性情大變?”

“嗯我確實美原油調查狐貍,師父之後又恢覆了正常,袁門也閉口不談,我就沒有深究,不想他那般痛苦發狂。大人是不是查到什麽?”

慕容昭想了想問道:“你可知道袁天師還有一位師弟?”

“師弟?我從未聽師傅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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