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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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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罵我!李瑾,真是反了你了,這越王府容的你耍威風,來人給我將這個賤丫頭打出去!”

如瑾攥緊了手指不去理會她,朝外頭喊了一句,“暮草!”

“主子。”

“把藥拿來給她喝了。”

暮草點點頭快步跑了出去,無視李蒨的叫囂。

“一個個都沒規矩,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如瑾靠在窗口,冷冷的說道:“李蒨,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記起三年前發生的事,也不想記起那個枯井裏發生了什麽,可是現在我求了人為你續命一日,過了今天便是死期,你想鬧就盡管鬧,但是你可看清楚,這裏是東宮不是你的越王府。”

“你閉嘴!”

“越王之亂,父親、大哥早就死了,你與其在這裏與我大喊大叫不如好生想想當初到底出了什麽事,是誰將你帶到東宮,給你下了蠱!”

李蒨在聽到“蠱”字的時候猛地睜大了眼,劇烈的喘息,朝後倒在床上手指胡亂的抓著被褥。

“不是,不是……我不去,不去,爹、大哥、母親快救救我,救救我……”

如瑾看著被子裏縮成一團的李瑾也很是可憐,嘆了口氣,走過去安撫,“大姐,不怕,還有我,有二哥,我們保護你。”

誰知李蒨猛的掀開被子,擡手就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大姐……”

李蒨手上又收緊了幾分,赤紅的眼睛瞪了老大,大聲道:“把二哥叫來,他在哪兒!李瑾你個喪門星,你為什麽就沒死,你怎麽還不死,你命犯孤星克死那麽多人,我殺了你!我替父親報仇!”

那雙手好似鐵扣,如瑾用力的拽著,卻拿她無法,只剩了半口氣。

好在,此時二哥他們趕來。

“蒨兒,快放手,咳咳!”

一股寒氣逼近,李蒨短促的喊了一聲便被慕容昭甩了出去。

如瑾咳嗽了幾聲,撫了撫脖子起身走到慕容昭身後,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出手將地上的李蒨一掌打死。

李蒨被李溫攬在懷裏,又扶到床上,稍微安生了一些。

李溫輕聲的安撫著,他們是一母同胞所以比如瑾更親近,李蒨信他,所以沒再鬧騰。

“二哥,你沒事啊,太好了!”

李溫聞言便落了淚,哽咽道:“你怎麽這般傻,都這個時候了還對妹妹下這狠手,若不是她,你就是連這一天的命也求不來!”

“二哥,都怨她,她……”

“糊塗!這怎麽怪瑾兒,父兄那是造反的大罪,瑾兒一個女子能做什麽!你在家驕縱些我們都寵著,也無妨,可是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麽是非不分,你若是再說這些話,二哥不管你了,你愛怎麽樣就怎樣吧。”

李溫撥開她的手站起身走到如瑾身前,說道:“你大姐姐她不是故意傷你的,她只是……還沒緩過神。”

慕容昭冷聲道:“就一天的時間,趕緊問吧。”

如瑾捂著脖子,點點頭溫聲道:“二哥我知道,不怪她,你去問問吧,大姐或許有些東西忘記了,你要花些力氣。”

“嗯,先出去吧,她說了什麽我再和你們說。”

“好。”

慕容昭率先走出去,如瑾被他帶到一旁坐下,看了看頸上和額頭的傷口冷聲道,“傷口上些藥,李蒨的指甲裏有毒。”

“沒事,就是個小傷口。”

“胡鬧!”

說罷就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些淡綠色的液體,倒在指尖輕輕的點在如瑾頭上和脖子上,涼絲絲的很是舒服。

“大人是怕我毀了容貌?”

“蒲柳之姿有何容貌。”

如瑾笑了一聲乖順的仰著頭,一手撥著鬢間的碎發,笑瞇瞇的看著慕容昭靠在近前的臉,手指緊了又松,心突突的跳著,此時她很想將自己的想法對慕容昭說出來。

於是抿了抿小聲道:“慕容昭,我其實……”

“嗯?擡頭。”

下巴被擡了一下,如瑾吞了吐口水順著力道仰起頭,露出被掐出紅痕的脖子。

“你剛剛想說什麽?“

勇氣洩了大半,便隨口道:“大人,你覺得我……的為人處世如何?就是,我在你印象中是什麽樣的女子?”

慕容昭的手指在她的脖子上塗藥,明明很尋常的動作,如瑾卻不由得幻想連篇,臉上的緋紅漸漸染上耳根,不過她依舊保持著厚臉皮的樣子,調侃的問了一句。

等了一會兒,慕容昭才沈聲道:“嗜錢如命、圓滑世故,自不量力,愛管閑事,你就是這樣的女子。”

如瑾的臉越來越黑,擡手將慕容昭的手打開,說道:“什麽話!我分明……”

慕容昭聞言笑了一下,還未開口,裏屋便響起李蒨的喊叫,如瑾撫了撫領口站起身快步跑進去。

“李蒨!”

此時她正推搡著李溫的身體,嘴裏嚷嚷著“你害我!你為什麽將我扔進去,為什麽!好疼,好可怕……”

慕容昭見她情緒奔潰擡手便將她打暈,說道:“看來是想起了之前事情。”

“二哥,你怎麽樣!”

“咳咳,無事,她手上沒多少力氣。”

如瑾氣急,沒多少力氣!方才差點將她脖子掐斷,見李溫咳得厲害,也不忍對李蒨苛責,但是很後悔將他帶來。

李蒨又睡了過去,李溫吃了一粒紅色的藥丸也止了咳,擺擺手說道:“我從她口中模糊的聽到兩個人名,金安什麽還有韋……休寧,很含糊,我只能聽到這麽多。”

“金安……難道是東宮之中的樂工金安藏?韋休寧,韋姓,和韋團兒可有聯系?”

慕容昭看了李蒨一眼說道:“韋家的庶長子,韋團兒的兄長,如今是左金吾衛的將領,官階不低且手握軍權。他和李蒨相識?”

李溫點點頭道:“她說當時越王府出事前,韋休寧曾與她見過幾次,後來又識得瑾兒方才說的那個金安藏,他們將她安置在城中一處宅邸,她隱約記得當時金安藏時常來同她切磋琴藝,還讓她學習一種很奇怪的琴譜 ,唱的曲也很生澀,還每日讓她焚香沐浴,禁止她吃好些東西,大多數的時間就是在喝茶水。”

如瑾想了想說道:“沐浴齋戒,辟谷,難道是在修行。亦或是迎接什麽人物或者是去參加什麽儀式,大姐有沒有說她去做了什麽?”

李溫搖搖頭道:“沒有,她只是說金安藏對她呵護備至,除了吃喝上限制,剩下的一切用度都是最好的。”

“大姐最後成了一個被蠱蟲寄生之人,還是千百年來都難得一見的蠱人,鬼老說若不是碰巧尋到,再過一月,她就被徹底的養成了一個活死人,被蠱蟲操縱。”

“倒是有一種邪術,專挑某種特殊生辰的女子。”慕容昭說罷,如瑾仔細的一想,確實有這種可能。

“李蒨的生辰八字是純陰,陰年陰月陰日,倒真是那些邪門歪道最中意的軀殼,不管是什麽血祭還是魂祭,那些有著奇怪儀式的族類就會尋這種人,說是可通陰陽。”

李溫點點頭,咳了一聲說道:“世間難道真有這種邪術?”

父親他們為了遮掩這一事,還曾經私下裏將她的生辰改了,怕日後出嫁不利,家中很少有人提及此事,如瑾也是聽師父說起過。

慕容昭說道:“天朝地大物博,有這種邪門之人也不足為奇。”

如瑾看向慕容昭,“若真是如此,那金安藏便有可能在做些不尋常的事,竟飼養蠱人,朝廷不是最忌諱這些東西麽,定要好生查查。”

“自然要查,若是這些人私底下在用活人做這種邪門之事,本官一定奏請聖上,全力追查。”

如瑾又看了眼昏睡的李蒨,無奈道:“金安藏定不會承認,大姐又無法作證。”

慕容昭冷笑一聲道:“只要他做過就會留下痕跡。”

“嗯,剩下的事就勞煩大人了。”

“李溫暫且就留在你的偏殿,明日天亮之前,我會來接他,此間莫要讓任何人進來。”

“大人慢走。”

慕容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如瑾見他走後,東宮的護衛便將偏殿圍起來,她關緊房門便走到床邊,輕聲道:“二哥,當時大姐不是同裴守德成了婚?她為何能自己離開,你們沒有發現她失蹤?”

“當時府中已亂,蒨兒被關到母親的院子裏,哪有人去查看,待我們打開院門的時候,母親上吊自縊,李蒨也沒了蹤跡。那時候裴守德還在常樂公主處沒有回來,所以根本就沒人知道她去了何處。”

“她常年在府內,又是如何同韋休寧相識,我不記得咱們和韋家有往來。”

李溫想了會兒,推測道 :“確實沒有往來,恐怕不是蒨兒如何結實了姓韋的,而是他早就將蒨兒當做獵物,織了網等著捕獲她,蒨兒最愛熱鬧,時常帶著下人招搖過市。若是韋休寧他們存心想要騙她,簡直易如反掌。”

如瑾支著頭,說道:“我對韋休寧不知,卻對金安藏有過一面之緣,那人孤高冷傲似乎對女子頗為不屑,不過那股子冷傲勁兒倒是正好迷惑李蒨這般天真之人。”

李溫抓著李蒨的手緊了緊說道:“他們到底想用蒨兒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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