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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妖媚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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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嗣妃劉氏被慕容昭這般冷眼相向自然覺得面上無光,便訓斥道:“慕容昭,你現在就是個從四品的小官而已,你有什麽可囂張!就是聖上在此,也不會允許任何人辱沒宗室皇親!”

“宗室如今,姓武。”

說完便用刀柄將她們都撥開,拽著如瑾出了殿。

走出大殿時如瑾回身偷偷看了一眼,見劉氏她們都被攔在寢殿的外頭,沒有法子,最後就跪在了石階前,一眾妻妾就跪在冷硬的石板上抹眼淚。

如瑾嘆息一聲收回視線,也甩開那絲沒用的同情心,碰了碰慕容昭的手臂,低聲說道:“大人先前說我師父有了消息,我一直沒有細問,他現在在何處?”

“他過了西域和中原的交界的碎石城,那邊的人遞了消息回來。”

“那我師父身體還好麽?身邊有什麽人?袁門的人跟著麽?”

慕容昭回身看了她一眼,說道:“看起來沒什麽異常,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身邊有兩個漢人,但是我們並不知道是不是袁門中人,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同商隊一同走。”

如瑾點點頭,“那好,我過幾日便想法子同他聯絡。”

“嗯。”

知道師父的消息,如瑾總算是踏實了些,起碼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自從來到洛陽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一直沒有同師父長談,她有很多疑問需要解答,那個無名法師的身份,還有他拿那些銀錢做了什麽……

而且袁門的事她也想知道是發生了什麽,怎麽會走到潰散的地步,他幾十年心血就真的由著它們消散?

較於如瑾臉上的寬心,慕容昭則冷淡的多,甚至還透出些寒氣來。

就他得到的消息,袁天師回到中原時候形跡可疑,好似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經常故意繞彎意圖甩掉跟蹤的人,行事極其謹慎,身邊的人身法也好,且訓練有素,竟能將內衛甩開。

他並不是如瑾口中那個四處行善布施風雲游閑人,那人很不簡單。而且,他從邊境回來一直兜兜轉轉,最後竟是往長安去了。

長安與洛陽是新舊兩都,他沒有來洛陽而是停在長安,更奇怪的是他明明在十日前就住到了青龍寺附近,為何沒有給如瑾一絲的消息。

“如瑾。”

慕容昭突然開口,本來在沈思的如瑾詢問看著他,“怎麽了?”

“袁天師此人,你可信他?”

如瑾聞言笑了一聲,並未回答,而是看著院子裏的花草,幽幽道:“如父如師如友,對世間很多東西都看得很是透徹,他從小就告誡我要懂得寬容與自省,莫要抱怨莫要強求,要讓自己強大。所以我一直都明白,萬事都得靠自己爭奪,盡人事聽天命。師父是自由的風,他從未讓我報恩,他說救我都是緣,所以會有散的時候。可是我終究是個俗人,行不來那等雲淡風輕的事,還是想打聽他的去處,知道他的近況。”

慕容昭沒有接話,只是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去。

如瑾陷在過往的回憶中,走的很慢,慕容昭並沒有催促,走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等一會兒。

回了碧雲閣,竟用了一柱香的時間。

“收拾好之後便搬過去,至少住在留芳居你也能少招惹些麻煩事。”

“這樣也好,離著白玉池也近,我去看二哥便更容易了。”

慕容昭見她面上露出笑容,便也放緩神情,兩人正說著話,從遠處跑來一個身影,他附在慕容昭耳邊說了兩句,如瑾隱約聽到了“聖上、使節之類的字眼。

“宮中有事,告辭。”

“大人慢走。”

看來是朝堂有要緊事將他調派走了,一人身兼數職,來回奔波,無片刻閑暇,如瑾看著他筆挺的脊背竟生出心疼。

暮草站在門口喚了她幾聲才回過神,輕聲道:“收拾些細軟便好,我們住不了不久。”

“好。”

其實也無甚可收拾的,來時便只帶了幾本書籍拿了些換洗衣裳,又拿著驗屍用的工具,統共也就一只木箱便裝完了,所以不消片刻暮草便手腳利索的收拾停當。

“你先歇著,我去給你拿膳食,用了飯再過去也不遲,現在去那些姬妾怕是還守在殿外,若是碰上又要來冷嘲熱諷。”

如瑾聞言也覺得甚是有理,便說道:“也好,你去拿吧,小心些。”

“嗯。”

暮草走後,如瑾百無聊賴,便起身走到屋內百寶閣架前端詳擺著的那些寶貝。琉璃杯、白瓷瓶、金鑲玉的天女雕像,入手細膩,色澤透潤,都是寶物。

她摩挲著這些東西,在一個不起眼處,拿起一個散發著香味的琉璃珠子。

“真香,不知是什麽香料。”

兀自聞了聞,便收到腰間,又去看高處的一對梅花瓶。

此時背後有腳步聲傳來,便以為是暮草進來,小心的將一只梅瓶放在架上,沒有回頭指著床頭處擱著的一個木匣。

說道:“將那櫃子裏頭的棋譜和游記都拿著,到時候過去無事,可讀來打發時間。”

身後沒有做聲,她心下奇怪便回身看過去。

“噗”一把白色的粉末沖她的眼睛灑了過來,如瑾迅速躲在一邊,臉上依舊火辣辣的疼,眼睛更是被傷到根本就睜不開。

她從腰間抽出九節鞭不管不顧的甩出去,勉強睜開眼,便看到對面的人一身白衣,面帶面紗,那樣子特別像許久不見的妙手娘子,可是她不會武功,這人卻有詭異身法。

可她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看到一個飄忽的白影。

“你是誰!”

如瑾將手邊的東西都抓著朝對面的人扔過去,可是她很清楚,身上的力氣被快速的抽幹,她的手腳輕飄飄的不受控制。

對面的人也不回答,只是瞬間移到她跟前,出手抓住她的手臂,甩手便將她摜在地上,狠狠的踩著她的手指。

“妖媚之女,該死!”

這聲音很陌生,冰冷陰沈,似乎對她有什麽深仇大恨。

如瑾半睜開眼擡眼看著那人,喃喃道:“我認得你……”

虛弱的說了一聲,話音一落就被人猛地揪住了頭發,可她感覺不到疼痛,她任由那人動作,待他蹲下身時猛地擡手將那人的面紗拽下來。

“賤人!”

這一聲很像男人……她只匆匆看到那人的脖頸,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她感覺到一道勁風打過來,擡手擋了一下,還是被重重的打倒在地,頓時陷入昏迷。白影將她籠罩,她鼻尖問道一股清冽的味道,隨後便失去知覺。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指間一陣刺痛,昏沈的腦子才逐漸清醒過來。

“阿瑾?阿瑾能聽到我說話麽?”

如瑾費力的睜開眼,便看到暮草一臉焦急的看著她,身側還有禦醫。

“那個人呢!”

暮草不解,遲疑道:“誰?”

“你何時回來的,進來時候沒有看到那個戴面紗的人?”

“我一炷香之前就回來了,回來時你便躺在地上,我喚你不醒,便急忙去請了禦醫大人。”

如瑾揉了揉額角,接過茶盞喝了一口,一股涼絲絲的感覺便到了腹部,整個人也清爽了許多,只是身上還有痛處。

她坐直身子,掀開衣衫,見腿上手臂有摔倒時撞擊的青紫,抿了唇冷聲道:“把所有人都給我叫進來。”

“是。”

待暮草匆匆出去,如瑾又看向禦醫,“我方才可是中了毒?”

禦醫斟酌道:“貴人身上帶了何種香料?可否給卑職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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